“剩下的你再想想办法。”
我没接。
“我的金表呢?”
林远舟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不是说了吗,做成样品了。”
我直接往展示柜走去。
最中央摆着“旧金新生”系列,吊牌旁边赫然写着:
灵感来源:父亲留下的腕表。
我脚下一顿,那块劳力士的表壳内侧有道划痕。
是我小时候调皮,从我爸手腕上扯下来摔在地上磕出来的。
现在它被剪断,敲平,嵌进了一枚夸张的胸针里。
我伸手去拿。
林远舟立刻挡住我。
“姐夫!这是我的展示商品!”
我不理会,伸手去够那枚胸针。
拉扯间,展示架被撞歪,一个玻璃摆件砸了下来。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碎片划过掌心,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可下一秒,林远舟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他手背上有道浅浅的红痕。
“手!”
苏晚立刻抓住他的手。
“伤到了?”
林远舟下颌绷紧,拧着眉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伤口。
他越沉默,苏晚的脸色就越难看。
“沈越,给远舟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低头看自己的手,血已经顺着指尖滴在了地板上。
“苏晚,受伤的是我。”
她扫了一眼。
“是你自己撞的。”
我胸口猛地一疼。
“他那件胸针是我爸的遗物。”
她忍无可忍地低吼:
“那又怎么样?我说了会赔你!”
“你今天非要为了几件破首饰,把所有人的脸都踩在地上吗?”
“破首饰”三个字落下来,我竟然一下安静了。
医院却打来了电话。
“沈先生,您父亲刚刚发生室颤,已经抢救回来了,但情况非常危险。”
“主任建议尽快做下一步治疗,费用真的不能再拖了。”
我眼眶发热,咬紧牙关才没让声音抖得太厉害。
挂断电话,我当众求苏晚。
“算我求你,先给医院打二十万,行吗?”
苏晚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神色有了一丝松动。
林远舟却在旁边轻声提醒:
“小晚,你昨天不是还说,夫妻之间最忌讳用眼泪逼对方破原则吗?”
苏晚眼里的那点松动消失了,拿出手机。
“沈越,明天就是一号了,你可以重新抽一次盲盒。”
我浑身都凉了。
苏晚像是觉得话说重了,又补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真看着咱爸出事。”
“你先回去,明天再说。”
我看着林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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