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1月23日,冰岛赫马岛上的5000名居民在深夜被大地裂开的声音惊醒。一条约1.6公里长的火山裂缝在距韦斯特曼纳埃亚尔镇仅800米处撕开地面,新火山埃尔德菲尔就此诞生。熔岩喷泉把炽热的玄武岩岩浆抛向数百英尺高空,火山灰和发光的、高尔夫球大小的石块砸向屋顶。
几小时内,一支由当地渔船临时组成的船队把几乎全部居民撤离到冰岛主岛。人员安全了,但小镇面临生存威胁。韦斯特曼纳埃亚尔完全依赖港口,而整个冰岛的出口收入中很大一部分来自这座小岛的渔业。如果熔岩堵住狭窄的海湾,将重创全国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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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海水冻结流动的熔岩
随着熔岩推进,冰岛物理学家索尔比约恩·西古尔盖尔松提出一个激进想法:把熔岩冻住。玄武岩熔岩喷发温度高达约1093摄氏度,但流动速度相对缓慢。西古尔盖尔松希望,只要向熔岩前缘喷洒足量冰冷海水,就能让它结壳并停止前进。
站在喷发路径上是一道严峻的物理难题。人工冻结的外壳会像天然堤坝一样,迫使后方翻腾的液态火停滞、堆高或转向远离港口。熔岩不只是热,它还是一堵数百万吨重的岩墙,普通屏障会被像牙签一样推平。
于是他们就地取材。当地消防员把水管拖到嘎吱作响、发光的熔岩边缘。2月7日,也就是喷发两周后,他们开始喷洒冰冷的北大西洋海水。高温灼伤了他们的眉毛,水瞬间汽化成刺眼的蒸汽和有毒气体。但方法奏效了,熔岩流边缘被减缓。
美国重型水泵加入战斗
看到概念验证成功,冰岛政府全力投入,紧急向美国请求重型水泵。1973年3月26日,首批32台高功率水泵运抵。在美制柴油泵驱动下,新系统把喷水量从当地设备每秒100升大幅提升,足以覆盖陡峭的、约30米高的熔岩墙顶部。
这场人与火山的对抗持续数月。冰岛人没有试图阻止喷发本身,而是用持续的海水冷却改变熔岩流向,最终保住了港口。赫马岛的经历后来成为火山灾害应对中的经典案例,证明在特定条件下,人类可以用工程手段与熔岩正面交锋并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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