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
“我不借,她们会闹到我妈那里。”
“我妈心软。”
“闹来闹去,还是我吃亏。”
谢师傅沉默片刻。
“所以你想做一支假的。”
我点头。
“银胎镀金,外形尽量像。”
“婚礼灯光下面,照片里看不出来就行。”
谢师傅没立刻答应。
他把真步摇放回盒子里,又拿起小灯照了很久。
金凤尾部有一道细小的暗纹。
那是外婆年轻时自己刻的。
一个很小的“静”字。
外婆叫许静仪。
我小时候拿放大镜看过很多次。
谢师傅说:“这个字不能仿。”
“我知道。”
我看着那道暗纹。
“我也没打算让她戴真的。”
谢师傅摘下眼镜。
“棠棠,你知道这东西现在什么价吗?”
我说:“知道一点。”
“你知道的不够。”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册子。
“你外婆当年收这支,不是普通金饰。”
“金是老金,工是宫里传下来的细工。”
“真正值钱的,是这套凤尾簪原本有三件。”
我抬头。
“三件?”
“步摇,耳坠,压襟。”
谢师傅的手指敲在册子上。
“你手里这支是主件。”
“另外两件几十年前就散了。”
“有人一直在找。”
我心里一沉。
“谁?”
谢师傅摇头。
“这些年问的人不少。”
“前阵子还有个年轻女人拿照片来问。”
我手指收紧。
“什么照片?”
谢师傅从柜台底下拿出手机,翻了半天。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是我家客厅。
玻璃柜。
还有那支步摇。
角度像是有人坐在沙发上偷拍的。
我一眼认出来。
那天周盈盈来我家吃饭,坐的就是那个位置。
我盯着照片,没说话。
谢师傅问:“你确定只是婚礼借戴?”
我把手机还给他。
“现在不确定了。”
谢师傅看了我一会儿。
“高仿我能做。”
“但三天太赶。”
“能像到几分?”
“灯下九分。”
他说:“近看差一点。”
我说:“够了。”
谢师傅点头。
“真东西你带回去,别再放柜子里。”
我把木盒扣上。
“我已经换地方了。”
这是实话。
周盈盈离开后,我把真步摇连夜送进了银行保险柜。
家里柜子里的木盒,现在是空的。
谢师傅看着我,眼里有点意外。
“你这丫头,倒是比你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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