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11月13日,湖北黄安城外,潘忠汝、戴克敏等人率领农民武装发动攻城,黄麻起义由此爆发。那时的黄安,后来改名为红安;麻城,则是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重要一翼。起义规模并非凭空出现,而是党组织长期发动农民运动、秘密组织武装的结果。
黄麻起义的领导核心,首先是中共黄麻特别区委。符向一任书记,吴光浩、刘镇一参加领导工作。黄安县委书记王志仁,麻城县委书记曹学楷,也在起义筹备和发动过程中承担了重要责任。潘忠汝则担任黄麻起义总指挥,负责把分散在黄安、麻城两地的武装力量组织起来。
这支队伍的特点很明显:党组织负责发动和协调,军事指挥员负责攻城、守城与转移,地方农民骨干则成为最基层的作战力量。黄麻起义并不是一支装备整齐的正规军,许多战士只有土枪、大刀,甚至临时拼凑武器,但熟悉乡土、依靠群众,弥补了装备上的不足。
王志仁是黄安县委书记,也是黄安地区早期革命活动的重要组织者。他参与了起义前的组织建设,并在攻打黄安县城的行动中发挥作用。1927年12月,国民党军调集兵力反扑,黄安城遭到围攻。王志仁在守卫东城门的战斗中中弹牺牲,年仅24岁。
潘忠汝担任总指挥时,年纪也不大。他早年在武汉中学读书,曾参加学生运动,后来负责黄安县公安局方面的起义工作。黄麻起义后,潘忠汝率部向木兰山方向转移。突围途中,他身负重伤牺牲,年仅21岁。一个多月前,他还是攻打县城的指挥者,形势变化之快,可见当时斗争的残酷。
有战士曾问:“城守不住了,队伍往哪里去?”潘忠汝回答:“先保存力量,山里还有我们的路。”这句话是否为原话,史料难以完全核实,但向木兰山转移,确实成为起义军保存火种的关键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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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之后,鄂东工农革命军逐步建立。总指挥部由潘忠汝任总指挥,戴克敏任党代表,刘光烈、吴光浩任副总指挥,汪奠川任参谋长。这个班子,构成了黄麻起义后军事力量的主要指挥层。
戴克敏是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早期的重要领导人之一。他既参与地方党组织工作,也负责部队的政治领导。对于一支由农民武装改编而来的队伍来说,党代表不仅要传达命令,还要负责纪律、动员和部队的思想整顿,这个职务并不轻松。
吴光浩任鄂东工农革命军第二路军总司令,刘文蔚任党代表,王树声担任副司令。吴光浩毕业于黄埔军校,参加过北伐战争,曾在叶挺独立团任职,经历过汀泗桥、贺胜桥等战斗。他有正规军事训练,也熟悉地方武装特点,是起义军中少数具备较丰富作战经验的指挥员。
王树声当时还不是后来名震全军的大将,而是一名年轻的革命军人。黄麻起义后,他在吴光浩领导下作战和转移。按当时的上下级关系来说,吴光浩正是王树声参加革命武装时期的老上级。这个经历,对王树声后来形成山地游击和根据地作战的经验,具有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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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路军下辖基层作战单位,郑福东担任第一排排长,丁茂富担任第二排排长。郑福东的活动资料相对较少,但从其排长职务可以看出,他属于起义军最基层的军事骨干。那个年代,排长往往既是指挥员,也是冲锋在前的战斗员,队伍能否维持,常常取决于这些基层干部。
丁茂富是麻城农民运动中的骨干,1927年参加革命,后来担任鄂东军排长,并参加地方党组织和武装活动。黄麻起义后,他随部队转移,返回黄麻老区开展工作。1930年,丁茂富在麻城县西张店被捕遇害,年仅18岁。
刘光烈担任鄂东工农革命军副总指挥,曾受过军事教育,参加过北伐战争,在攻打黄安县城的战斗中承担指挥任务。1927年12月黄安突围战中,他牺牲时年仅26岁。汪奠川任参谋长,长期在黄安从事农民运动,起义后负责部队行动和部署,转移至黄陂一带时中弹牺牲,年仅24岁。
吴先筹担任鄂东军第一路军党代表,也是新县地区党组织和农民运动的早期骨干。他熟悉当地情况,负责部队政治工作与群众联系。起义军转移到木兰山后,吴先筹继续坚持斗争,1929年在反“围剿”作战中牺牲,年仅2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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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镇一则有着鄂南革命斗争的经历,曾参与鄂南工农运动和武装暴动。黄麻起义期间,他留守黄安县城,曾以较少兵力袭击敌军。1928年3月,因叛徒出卖被捕遇害。符向一、曹学楷等地方党组织负责人,也在起义的发动、联络和后方组织中发挥了作用,不能只把他们看作一般地方干部。
因此,黄麻起义排级以上的军事指挥骨干,主要包括潘忠汝、戴克敏、刘光烈、吴光浩、汪奠川、吴先筹、王树声、刘文蔚、郑福东和丁茂富;党政领导层则包括符向一、吴光浩、刘镇一、王志仁、曹学楷等人。名单背后,是一批年龄大多不足三十岁的革命者。
1927年冬天,黄安县城失守与木兰山转移接连发生,起义军人数和装备都受到严重损失,但武装斗争并未终止。正是这批早期骨干保存下来的力量,后来成为鄂豫皖红军发展的基础,并为红四方面军的形成留下了重要的组织和军事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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