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沈婉婉抱着一座银色奖杯,眼睛哭得通红。
“知意,你看,婉婉拿了一等奖!”
哥哥在旁边笑:
“我们婉婉就是争气,临时上场都能赢。”
父亲也难得高兴:
“晚上订了包厢,你毕业和婉婉获奖一起庆祝。”
我看着他们身后的鲜花和气球。
“你们还记得答应过来吗?”
镜头晃了一下。
母亲的笑淡了。
“婉婉这个比赛一年只有一次。”
“我的大学毕业也只有一次。”
“你从小就省心,少一次陪伴不会怎么样,婉婉不一样,她上台前一直发抖,我们怎么走?”
哥哥也觉得我扫兴。
“非要今天争谁更重要,有意思吗?”
“没意思。”
我点了点头。
“所以不用来接了。”
“你一个人在外面二十二年都过来了,少陪你一次能怎么样?婉婉不一样,她上台前一直发抖,我们怎么走?”
我挂断电话,把两张没用过的票撕碎,扔进垃圾桶。
辅导员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周教授让我给你的,北城直博录取书,他说正式名额只保留到今晚。”
我拆开文件袋。
里面除了录取书,还有一张项目成员名单。
我的名字在第一行,后面标着三个字:核心岗。
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我懂事,也不是因为我不麻烦,才觉得我值得被留下。
我签下名字,拍照发给周教授。
“老师,我去。”
他几乎秒回:
“欢迎来北城,大家都在等你。”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原来被人等着,是这种感觉。
晚上回到沈家,客厅摆着蛋糕。
上面只有一架白色钢琴,和“祝婉婉夺冠”六个字。
母亲看见我,才像突然想起什么。
“你的毕业蛋糕忘记订了,反正都是庆祝,吃一个也一样。”
“嗯。”
我没有告诉她。
我的毕业,已经有人庆祝过了。
我也没有告诉他们。
七天后,我就去北城。
4
决定去北城后,我开始清点沈家给过我的东西。
三套不合身的裙子,一只没拆封的手表,一张没用过的黑卡,还有家宴上那双鞋。
鞋已经还了。
剩下的,我按购买价记进表格。
母亲进门时,我正在装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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