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你俩亲热还笑场？这也太不正经了吧！"闺蜜举着奶茶笑得前仰后合。我吸了口珍珠，心想可不嘛，上周刚闹了个大笑话。
那天晚上气氛正好，老公凑过来刚要亲，我鼻子一痒——"阿嚏！"他吓得一哆嗦，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我俩对视两秒，他嘴角先抽了抽，接着"噗"地笑出声，笑得整张床都在抖。我拿枕头砸他："都怪你鼻尖蹭我鼻子！"他边笑边喘："咱俩这哪是亲热，分明是演小品呢。"
说起来还真不怪我们。从穿开裆裤就混在一起的人，突然要演深情款款，就跟让两只松鼠跳华尔兹似的——不是不行，但总觉得哪里别扭。小时候他在对面窗台啃西瓜，我在写作业，一抬头就看见他举着瓜冲我咧嘴，汁水淌满下巴。现在躺一张床上，月光一照，恍惚还是那个傻小子。
妈打电话催生，我俩在厨房洗碗时老公凑过来："要不要在妈面前演场戏证明咱俩感情好？"我一脚踹过去，水花溅了他一脸。笑归笑，但要说感情——他出差三天我就觉得屋子空得能听见回声。有回他加班回来，我蜷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被抱起来，耳边是他压低的声音："睡吧。"第二天问他抱我时想啥呢，他挠头："就觉着……你睡着的样子还挺好看。"
"看二十多年没看腻？"我问。他往我嘴里塞了块西瓜："腻了，但腻了还是想看。"
其实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剧本，能在对方面前打喷嚏、笑场、说傻话，比什么氛围感都实在。就像小时候蹲墙角看蚂蚁搬家，看着看着就笑了，笑完了继续看——蚂蚁还在搬，日子还在过。那天熄灯后他又凑过来，月光里忽然停住了："想起你七八岁时我爬树摔下来，你哭着说"你死了我可咋办"。"黑暗中我俩又笑得床板咯吱响。
后来我们的亲热流程是这样的：先笑三分钟，再正经五分钟。像两个磨合太久的齿轮，"咔哒"对上就顺畅转了。毕竟这世上能把日子过成小品的，也就我俩了。要说不正经——从小就不正经的人，你指望她能端庄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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