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烫红的手藏到桌下。
“生气不能解决问题。”
“您可以质疑方案。”
“但如果再动手,我会结束合作,并保留追责的权利。”
周岚看了我一眼。
没有拦我。
客户最终签了字。
走出会议室,我才去洗手间冲冷水。
刚进公司时,我不是这样的。
第一次被客户骂,我躲在厕所哭了半小时。
表格做错一处,我整夜睡不着。
同事说我靠关系空降,我还会冲上去辩解。
后来我才明白。
没做过的事,可以解释。
做错的事,就要认。
至于别人肯不肯相信,不是我能控制的。
周岚给我买来烫伤膏。
她一边替我涂,一边骂:
“你是不是傻?”
“他泼你,你不会躲?”
我笑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
周岚沉默几秒,忽然说:
“公司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一开始也以为你是来抢男人的。”
我垂下眼。
她继续道:
“但你每天最早来,最晚走。”
“做错的表格,你重做三遍也没抱怨。”
“不会的东西,你一次次问,挨骂也记得改。”
“人的嘴会骗人。”
“可努力留下的痕迹,不会。”
我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傅渊年从前总说,我吃不了苦。
我自己也这样认为。
可原来在我没注意的时候,真的有人看见了我的变化。
周岚拍拍我的肩。
“你还年轻。”
“别跟有女朋友的男人纠缠。”
“你以后会有更好的生活。”
我喉咙发紧。
最后只说:
“好。”
走出洗手间时,傅渊年正站在门外。
他皱眉看着我手上的烫伤。
“姜愿,你上这个班,就是为了让别人糟践你?”
我轻声问:
“那我该怎么办?”
“告诉他我是傅太太,让他跪下来道歉吗?”
傅渊年脸色微沉。
“至少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笑了。
我妈等手术费时,我给他打过。
我被苏瑶羞辱时,也给他打过。
他从来只会告诉我:
“无关紧要的琐事,不要来打扰我。”
我绕过他。
傅渊年却抓住我的手。
目光落在那片红肿上。
“晚上我让医生去家里。”
“不用了。”
他抬手将我禁锢在墙面:
“姜愿,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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