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内,一名46岁的男子生命即将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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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近几天我在想一件事情:顾国宁最后一次出现在镜头里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的事呢?他穿了一件蓝衣服、戴了一副黑色的眼镜,并且讲话很慢条斯理地说服别人一样。谁也没有料到,在两个月之后,肺癌便由被发现到最后死亡只花了十五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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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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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数值非常大。并不是十五个月、十五年的时期之内,在这段时间里有半个月的时间是半个月的时间。由最初的“不舒服”到后来医生拿出了CT片之后说已经晚了,再后来病人睡着了……这一系列的变化速度之快就像一场无法应对的大风暴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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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查询所有的公开信息之后,并没有发现他在之前有任何预警的信息。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十月份,在一所大学里作了一个关于媒体转型以及未来的演讲,并且精神状况很好。当时肺部的癌细胞已经在悄悄扩散了,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别人也是一样不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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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肺癌是最可怕的疾病之一。不痛、不发烧、没有任何感觉直到你感觉到不正常的时候才去就诊,但是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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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国宁并不是一个突然爆红流量主持人的。他是在底层一层层爬上来的人。200万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在黑龙江省考入了中央电视台,并且从一开始就在农业频道工作,之后又逐渐进入了新闻频道里去。曾经播过《午夜新闻》、《朝闻天下》,在凌晨四点钟的北京见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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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一个“半夜两点睡觉、凌晨四点起床”这样的生活规律。新闻主播这个行业的人知道早班和夜班轮流出现的情况,并不能适应这种节奏。生物钟失调、长期睡眠不足以及心理上的过度焦虑都是这个行业的隐性成本。他说过,在最忙碌的时候有一周都是坐在电视台前台的地铺上休息一下再睡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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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使他崩塌的是工作,并非工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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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他的爸爸去世了。于是母亲也就跟着走了。短短两年之间,两位老人先后离开了人世。到 2020 年的时候他与配偶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了。一个人在事业处于巅峰时期忽然之间失去了父母、家庭也一贫如洗。这种撕裂的感觉是其他人无法想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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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在接受采访时说:这段时间里我会一个人坐在家里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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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说得很平静,但是我认为实际听到了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在四十多岁的年纪被生活的重压压在地上之后站起来笑着继续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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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他就离开了央视去到了中国传媒大学担任教授。从舞台前面走到后面、从聚光灯转到讲台。人们认为他是要转行了,在二线的位置上休息一下吧!但是我觉得他真的已经累得不行了。要找一个比较慢的地方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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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就开始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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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就养了只狗,并且经常在自己的微博中发自己和爱犬一起的照片。他会做菜、会晒肉。把头发剪得比较短一些、胡子也刮干净一点之后会显得很清爽精神一点的样子,在上次出现的时候是十月份左右的时候参加了一个小型校友活动的照片里边的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抱着自己的小狗儿的模样就像每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一样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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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病魔并没有给它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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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一月份的时候就出了问题了。11月2号的消息被证实为:肺癌晚期。15号以后他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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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诊断出疾病到去世,只用了十五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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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阅到国家癌症中心数据,在2023年的数据中显示我国新发病人超过八十万例、死亡人数超过六十多万例。所有的癌症当中,肺癌发病率最高、病死率最高。而且有七成以上的病人到了中期以后才被发现出来,五年的生存率不到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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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早期肺癌五年人存活率可以达到8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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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在早期肺癌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症状。人们认为自己身体很好,并且每年都做健康检查没有发现早期肺癌的问题。只有用低剂量的人体扫描(如螺旋CT)才能检测出毫米大小的结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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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国宁今年四十六岁。根据最新的《中国肺癌筛查和早期诊断、治疗指南》的规定,高危人群的筛查起点年龄为45岁。正好处于线上的位置。假如他在四十岁生日当天去做一个低剂量的螺旋CT检查的话,结果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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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出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有很多人就是在这样的“大概率无事”的侥幸心理之下一步一步走到悬崖边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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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旁边就有这样一位四十多岁的男性朋友,在事业上有了点成绩之后就一直加班到深夜才回家休息,并且在周末也要陪着孩子的补习班一起度过时间,在好不容易能有一点空闲的时候也只能躺在床上玩手机玩游戏的事情上是没有时间去医院做检查的。他们都这样说:“等忙完了这一阵吧。”但是这一段总是忙得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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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国宁去世这件事,并不是偶然发生的。他是所有人的一个代表——事业有所成就、肩负家庭重担、努力工作、拼命奉献却忘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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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是在九月底的时候发出来的,并且附上了他自己做的饭菜的照片和一句“好的,吃饭吧”。这是普通人生活中的一个普通情景。谁也没想到最后留给他世界的话就是这么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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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离开了,并没有声音传来或者去往的地方。但是顾国宁一走开的时候,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敲了一次响的心脏跳动声一样大的声音。“等忙完了这一段”这几个字在每一个人都的心中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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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我们对身体所造成的伤害是用生命来偿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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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要等到“有时间”再去做这件事了。马上去预约一台低剂量螺旋CT进行检查,并且做一个完整的体检。目的只是为了让对方爱你的人和他爱你的人在将来某一天还可以笑着说一声:“晚安,吃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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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仔细检查是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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