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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晚年最心酸的不是没钱,是68到72岁这四年,句句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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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晚年最心酸的不是没钱,是68到72岁这四年,句句戳心

我叫王秀兰,今年七十三。刚过了七十三岁生日,没摆酒,没请客,连碗长寿面都是自己下的。不是儿女不孝,是他们各有各的忙。大儿子在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天天加班到半夜。二儿子在深圳跑滴滴,黑白颠倒,能睡个整觉就不错。小女儿嫁在隔壁市,生了两个孩子,自己身体也不好。我谁都不怨。到了我这个岁数,已经不会跟儿女置气了。可他们不知道,我差点没活到七十三。六十八到七十二这四年,我像在油锅里煎了一遍,又像在冰水里泡了一夜。那种滋味,不是没钱能比的。没钱还能吃口淡饭,穿件旧衣。可心里的空,能把人活活吞了。我现在能坐在这张老沙发上慢慢说这些,是因为我终于熬过来了。

六十八岁那年,我老伴赵广福还在。他是个木匠,手巧,脾气好,就是嘴笨。我们俩在县城老街住了快四十年。房子是他年轻时候自己盖的,两间门脸,后头带个小院。前些年翻修过,外墙贴了白瓷砖,屋里铺了地砖。院子里搭了葡萄架,夏天坐在底下,凉快得很。广福那时身体还行,每天早晨去公园遛弯,回来给我带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我在家做点缝纫活,给邻里改个裤脚,换个拉链,挣点零花。我们两个人加起来,退休金不到五千,可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当时想,晚年嘛,不就是这么回事。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手头有几个零碎钱,儿女偶尔回来看看。挺好。

可人算不如天算。广福的病,来得很突然。那天早晨,他还跟往常一样去公园。我在家泡好了豆子,准备中午打豆浆。他出门没走多远,又折回来,说:“秀兰,我这胸口有点闷。”我一看他脸色发白,赶紧让他坐下。他坐了一会儿,说没事了,还要去。我不放心,硬拉着他去了县医院。医生一查,说是心肌缺血,需要住院。我那时候腿脚还利索,天天医院家里两头跑。给他送饭,陪他说话。他躺在病床上,还惦记着家里那几根木头,说:“等好了,给你打个新碗柜。”我笑着说:“家里碗柜还能用,你赶紧好起来比什么都强。”他在医院住了十天,出院那天,自己走出来的,精神看着还行。我以为没事了。谁知刚到家门口,他忽然说:“秀兰,我怎么看你这脸有点花?”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都在抖。再送医院,已经晚了。脑梗。人就这么没了。从发病到走,前后不到三个月。那年我六十八。

广福走的那天,天特别冷。灵棚搭在楼下,风把白布吹得呼呼响。我坐在灵前,一滴泪没掉。大儿子从北京赶回来,跪在地上哭。二儿子在电话里哭,说买不上当天的机票。小女儿挺着肚子,被女婿搀着。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坐着,像在看别人的事。等人都走了,我回到屋里,看见广福的工具箱还摆在墙角。刨子、凿子、墨斗,一样一样,都等着他那双粗糙的手。我蹲下来,拿起那个墨斗。竹筒上还沾着干了的墨,黑黑的。我把它贴在脸上,终于哭了出来。那晚,我哭得撕心裂肺,像要把余生所有的泪一次流干。邻居老赵婶来陪我,敲门敲了十几分钟,我才开门。她抱着我,说:“秀兰,你得挺住。”我摇摇头,说:“我挺不住。”老赵婶说:“挺不住也得挺。你还有仨孩子呢。”我听了,哭得更凶。孩子?孩子有他们自己的家。我什么都没有了。从那天起,我的日子像断了线的木偶,一下子就散了架。

广福走后头几个月,儿女轮流回来陪我。大儿子请了半个月假,天天守在我身边。他给我做饭,帮我打扫,还买了台新电视,说原来的太小,伤眼睛。二儿子也回来了,带我去市里转,逛公园,吃西餐。小女儿更是寸步不离,陪我睡,陪我说话。那段时间,家里很热闹。可我总感觉不真实,像一场戏。戏散了,人走了,我还是一个人。果然,假期用完,他们一个个都走了。大儿子走那天,我站在楼下,看着他打车去机场。他摇下车窗说:“妈,我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我点头。车开走了,卷起一地落叶。我转身回家,开门,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我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从脚底板往上升起一股凉气。那凉气钻进骨头里,冻得我浑身发颤。那天晚上,我做了顿饭,一盘西红柿炒蛋,一碗米饭。我一边吃一边掉眼泪。饭是咸的,混着泪水。从那以后,我害怕天黑。天一黑,我就把家里所有的灯打开。客厅的、厨房的、卧室的、卫生间的,连阳台上的小灯都亮着。我坐在最亮的地方,眼睛盯着电视,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我害怕一个人睡。那张大床,以前两个人都觉得挤,现在空得能打滚。我躺在被子里,手一伸,旁边冰凉。广福的枕头还在,我抱着它,能闻到一点点旧烟草味。那味道慢慢淡了,像他这个人,正从我的生活里一点点消失。

六十九岁那年,我的身体开始出毛病。先是高血压,接着是失眠,整宿整宿睡不着。医生开了安眠药,我从半片吃到一片,后来又加到两片。有时候吃了药也睡不着,就坐在阳台上看天。天从黑到灰,从灰到白。有鸟叫了,环卫工扫地了,卖豆腐的梆子声响了。我才回屋,煮点粥,吃一口,然后去菜市场。菜市场人多,热闹。我其实不缺菜,可我喜欢跟人说话。跟卖菜的说,跟卖鱼的说,跟卖馒头的大姐说。有人问我:“王姨,今天想吃点啥?”我就说:“随便看看。”我提着个布袋,从东头逛到西头,再从西头逛回东头。最后买两根葱,一把小青菜。有时候能逛一上午。不为别的,就为混在人群里,显得自己没有那么孤单。

可热闹是别人的。回到家,门一关,世界又静了。我开始没日没夜地给儿女打电话。大儿子不接,我就打给二儿子。二儿子在跑车,我打三遍,他接起来,说:“妈,我这单还没完,晚点回你。”我“哦”一声,挂了。小女儿倒是每次都接,可说不了几句,孩子就哭了,她就说:“妈,我先哄孩子,一会儿再说。”我连说好。可那一会儿,往往就到了第二天。我理解他们。真的。可心里就是空。那空,像一口井,深不见底。我往里面喊,连回声都没有。

我渐渐不敢出门了。因为一出门,就看见别人成双成对。小区里有对老夫妻,跟我年纪差不多,每天傍晚牵着手在楼下遛弯。男人头发白得发光,女人腿脚不太好,男人就慢慢走,等她。有一回,我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见他们在长椅上坐下。女人把头靠在男人肩上。男人用手帕给她擦汗。我站在那儿,看得发呆。眼泪流下来都不知道。后来我很少在傍晚出门。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像一只受了伤的鸟,缩在笼子角落。我也开始害怕过节。春节,儿女都回来,一屋子人。可到了初五初六,他们又都走了。那种从热闹到冷清的落差,比一直冷清还可怕。有一年春节,大儿子走的时候,我站在门口,他回头说:“妈,你回吧,外边冷。”我点头。他走以后,我关上门,屋里还弥漫着饭菜的味道和孩子们的喧闹。我坐在沙发上,像被抽干了力气。那个春节,我大病了一场。医生说我是情绪性低烧。我不懂什么叫情绪性。我只知道,我心里苦,苦得冒不出甜味了。

七十一岁那年,我摔了一跤。那天半夜起来上厕所,头晕,没扶稳,一下子摔在卫生间门口。右胳膊撞在洗手台上,疼得我眼冒金星。我躺在地上,喊人。可家里就我一个人,没人应。我试着爬起来,右胳膊使不上劲。我在地上躺了半个多小时,最后用左手撑着,一点点挪到客厅,够到了茶几上的手机。我拨了小女儿的电话。她接起来,声音迷迷糊糊:“妈,这么晚了,咋了?”我说:“我摔了。”她一下醒了:“摔哪儿了?严不严重?我马上过来!”她连夜开车赶来,把我送到医院。右胳膊骨裂。大儿子第二天也飞回来。二儿子打电话来,声音带着哭腔:“妈,你吓死我了。”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围在身边的儿女,心里又酸又暖。我好像只有在病倒的时候,才能看见他们。可我不能总病着。不能为了见他们,把自己往地上摔。那太贱了。我王秀兰再苦,也不干那事。

出院后,儿女给我请了个钟点工,每天来两小时,做饭打扫。我本来不想要,可拗不过他们。那钟点工叫小张,四十来岁,勤快,嘴也甜。她来第一天,就帮我收拾了厨房,又给我炖了锅骨头汤。我坐在沙发上,看她忙前忙后,忽然觉得这屋里有了点活人气。她每天来,我每天盼着她。有时候她晚到十分钟,我心里就发慌。她走的时候,我总问:“明天还来吧?”她说:“来,王姨,你放心。”我点点头。她一走,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闷雷。我知道我不该这么依赖一个钟点工。可那段时间,我确实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这屋里太静了,静得我害怕。

七十一岁下半年,我的记性变差了。经常拿着钥匙找钥匙,打开冰箱发愣。有一次,我烧水,忘了关火,水壶烧得通红。幸好小张来了,冲进厨房关了煤气。她后怕得直拍胸口,说:“王姨,你一个人住太危险了。要不,你搬去跟儿子住吧。”我摇摇头。我不愿去北京。大儿子住在十八楼,出了电梯,往下一看,腿都软。我也不愿去深圳。二儿子连房子都是租的,我去了添乱。小女儿那儿更不行,两个孩子,加上我这个老包袱,她得累死。我哪儿也不去。这老房子,是广福留给我的。我死也要死在这里。小张看劝不动,就每天来的时候先帮我检查煤气、门窗。她还在我床头贴了张纸条,写着:“出门关火,睡觉关灯。”我笑她:“我还没老糊涂到那地步。”可心里知道,她比儿女还上心。至少她天天来,天天看,天天问。儿女们,远水解不了近渴。

真正让我觉得熬不过去的,是七十一岁那年深秋。那天早晨,我开门,看见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口。她说:“阿姨,我是隔壁新搬来的,姓刘。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您说话。”我点点头,说好。过了几天,她又来敲门,给我送了几个苹果。说:“阿姨,我看您总一个人。我也一个人。咱们以后互相照应着点。”她三十多岁,在附近开美容店,男人不在身边。从那天起,她常来我家坐坐。我们也一起买菜,一起包饺子。我心里那个空,好像被填上了一点。可好景不长。有一回,她带来一个年轻男人,说是什么亲戚,想借我的房本复印一下,办个事。我当时晕乎乎的,差点就信了。正好小张来了,一把把我拉到里屋,说:“王姨,你可别糊涂!房本怎么能随便给人复印?那人一看就不对劲。”我这才清醒过来。再出去时,那女人和男人已经走了。后来听楼下的人说,隔壁那个“刘女士”根本就不是什么新搬来的,是个专门盯着独居老人的骗子。我吓得腿发软。要不是小张,我那老房子可能就保不住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轻易让人进门。连邻居敲门,我都要从猫眼里看半天。我忽然觉得,这世界不光冷,还藏着刀。一个人老了,到处都是坑。我连交个能说话的人,都得防着。那种感觉,像被人从悬崖边拉回来,可脚下的石头还在往下掉。

七十二岁那年,我的心脏也出了问题。胸口老发闷,一喘气就疼。我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心脏彩超、冠脉造影,最后说是冠心病。医生让住院。我躺在医院里,浑身插满管子,身边没有一个人。临床的老头有三个儿子轮流伺候,饭来张口,水来伸手。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也有三个孩子,可他们都在天南海北。我不怪他们。可那一刻,我真的特别想广福。要是他在,他一定坐在床边,用他那双做木工的手,笨拙地给我削苹果。他会说:“秀兰,没事,有我在。”可他不在。他永远不在了。我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里。那眼泪是凉的,像秋天的雨。

出院后,我像变了个人。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出门。小张来了,我也不怎么理她。她做的饭,我吃两口就放下。我觉得自己像一盏快燃尽的油灯,火苗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有几天,我甚至想,算了,不治了。活着太苦了。这四年,老伴走了,身体垮了,儿女远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种日子,多过一天,就多受一天罪。我坐在窗前,看外面的梧桐叶一片一片往下掉。我想,人跟树叶一样,到了秋天,总归要落的。就在我最灰暗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把我从那个黑洞里拉了回来。

那天傍晚,小张没来。我给她打电话,她说:“王姨,我儿子发烧,我请一天假。您自己弄点吃的,别将就。”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我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准备煮个面。就在我站在厨房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我慢慢走过去,从猫眼一看,是对门的老赵婶。她端着一个大碗,说:“秀兰,我包了包子,给你几个。”我开门,让她进来。她放下碗,坐在沙发上,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后来说到她老头,前年走的。她说:“秀兰,我知道你苦。我那会儿也想过跟着老头去了得了。可后来想通了。他走了,我就得替他多活几年。我每天下楼跳广场舞,跟那些老姐妹说说笑笑。不为别的,就为不让他在地下不放心。”我看着她,她脸上虽然也爬满了皱纹,可眼睛亮堂堂的。我忽然问:“赵婶,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笑了,说:“熬什么熬。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熬出来的。你先吃包子。明天早晨,跟我去公园。那儿有个老年合唱团,唱得不怎么样,可热闹。你去听听,保准能多吃半碗饭。”那晚,我吃了她送的三个包子。包子还热着,咬一口,满嘴香。我忽然觉得,胃里暖了一点。

第二天一早,老赵婶真来敲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她去了。公园里,十几个老人站成两排,有人拉二胡,有人唱歌。唱的是《夕阳红》,调子跑到了天边。可他们一个个仰着头,满脸是笑。我站在旁边,听着听着,眼泪就下来了。老赵婶拉着我,说:“以后天天来。我教你怎么用丹田气。”我破涕为笑。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去公园。开始只是听,后来跟着唱。再后来,我认识了几个跟我一样的老太太。有的没了老伴,有的孩子不在身边。我们约着一起买菜,一起逛超市。有个叫孙玉梅的,住得离我不远。她比我大两岁,身体比我还差,可天天乐呵呵的。她说:“秀兰,咱们这个岁数,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儿女有自己的难处,咱不给他们添乱,就是最大的帮衬。”我点点头。我们互相留了电话,谁要是两天没出门,就打电话问问。那阵子,我的失眠居然好了很多。虽然晚上还是一个人,可心里没那么慌了。

后来,我把家里那台老缝纫机又搬了出来。广福走后,我就没再动过。我怕看见它。那天我把它擦干净,上了点油。我试着踩了几下,声音还是那么熟。我找出几块旧布,做了几个坐垫。送给孙玉梅一个,送给老赵婶一个。她们都说好。我心里升起一种久违的满足。再后来,我开始给楼里的几个老太太改衣裳。不收费,就是图个乐呵。她们拿衣裳来,我戴上老花镜,量一量,剪一剪。她们试穿的时候,笑得像小姑娘。我坐在缝纫机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手上。我忽然觉得,这双手还没废。我这个人,也还没废。广福走了,可他的木匠手艺没走。我的手艺也没走。我们这辈子,总得留下点东西。

七十二岁生日那天,女儿回来给我做了顿饭。晚上,她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她搂着我,说:“妈,你最近气色好多了。”我说:“是啊,妈想开了。”她问:“想开啥了?”我说:“以前总觉得,你们不回来,家里就没人了。现在才明白,我也是人。我得把自己当人。”女儿眼圈红了,说:“妈,对不起,我们陪你的时间太少了。”我拍拍她的手,说:“不怪你们。我自己的日子,我得自己过。”那晚,我睡得很踏实。广福的枕头就放在旁边,我轻轻摸了摸,说:“广福,我找着路了。你放心吧。”

现在,我七十三了。还是一个人住在那栋老房子里。每天早晨,我去公园唱歌。回来时,路过菜市场,买点小菜。中午睡个午觉。下午有老姐妹来找我,就聊会儿天,做点针线活。晚上看看电视,洗洗涮涮。日子平静得像一碗温开水。可我不再害怕了。那四年的苦,让我脱了一层皮。可脱了以后,我知道自己还能活。人这一生,最心酸的不是没钱,是六十八到七十二那四年。那几年,老伴没了,身体垮了,孩子远了,心也空了。我从一个热热闹闹的人,变成了一个孤零零的影。我差点没撑过去。可到底还是撑过来了。现在,我不想那么多了。能多活一天,就好好活一天。广福在地下看着我呢。我得让他看见,我王秀兰,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等哪天真走不动了,我就把这房子收拾干净,把后事交代清楚。不给儿女添麻烦,也不跟自己较劲。这就是我最大的体面。

前些天,大儿子打电话来,说想接我去北京住段时间。我说:“不去了。你那儿楼太高,我头晕。”他说:“妈,你总一个人,我们不放心。”我说:“妈不是一个人了。妈有伴。”他问什么伴。我笑着说:“公园里那些老姐妹,都是伴。你就放心吧。”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妈,你变了。”我说:“人总得变。以前我活在你爸后头,现在我要活在自己前头。”他“嗯”了一声,说:“妈,你好好保重。”我挂了电话,走到院子里。葡萄架上又抽了新叶,绿油油的。我坐在那把小马扎上,晒着太阳。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谁家炖肉的香味。我眯起眼,嘴里轻轻哼起歌来。唱的是《夕阳红》。调子还是跑,可我心里,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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