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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大会新主席、德国前外长贝尔伯克上任后,公开质疑安理会五常否决权,要求改革五常,同时提出要给五个常任理事国重新立规矩。美国突然补缴部分拖欠会费,古特雷斯随即警告,联合国财务制度不彻底改革,或者193个成员国全部缴纳会费,联合国将无法正常运转。这些动作集中出现在秘书长遴选议题升温的当口,在中国尚未就是否行使否决权表态之前,外界先把矛头对准中国。
这种舆论造势的目的很直接,要在秘书长人选问题上提前压缩中国的回旋空间。但秘书长怎么选,并不只是安理会内部的人事程序,它牵涉两个更重的问题,一是决策权分配,二是财政责任分配。大会上的改革喊话既改变不了宪章规则,也改变不了会费分摊机制。宪章修正和足额缴费这两道门槛没有跨过之前,所有关于五常改革的争吵都只能停留在口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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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清贝尔伯克这次挑战的目的,先得把秘书长遴选程序说清楚。联合国秘书长不是大会直选。宪章第九十七条规定,大会根据安理会推荐任命。推荐权在安理会,大会只能接受或拒绝推荐人选,不能自行提名。安理会推荐需要至少九票赞成,五个常任理事国中任何一个投反对票,推荐就失败。这就是否决权在人事问题上的直接运用。大会表决更像确认程序,秘书长人选的实质决定早在安理会闭门会议里完成。
贝尔伯克问凭什么五常说了算?原因就在宪章里。她当过德国外长,清楚这套程序。现在身份变成联大主席,但宪章没有因此改变,联大主席没有安理会实权。秘书长遴选程序就是联合国决策权分配的一部分,想改动这个程序,必须回到宪章修正程序,大会堂里的声势没有法律效力。这个程序约束从一开始就压住了所有不切实际的改革冲动。
程序很明确,秘书长这个职位必须由安理会推荐,因为秘书长需要安理会授权才能推动和平行动,需要五常配合才能在重大危机中发挥作用。把秘书长选举搬到大会公开投票,只会让当选者失去五常基本信任,上任后寸步难行。那些要求秘书长由大会直选的提议,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联合国的安全决策权集中在安理会,秘书长必须服务于这个权力结构。
要改变秘书长遴选规则,必须改变安理会权力结构;要改变安理会权力结构,必须修改宪章。这两件事互相捆绑,单独推动其中一件都不会成功。贝尔伯克把火力集中在秘书长遴选和五常否决权上,却回避会费分摊和宪章修正程序,这种选择性改革只是在大会场制造声势。她清楚这一点,所以选择了更容易制造话题的路径。
贝尔伯克选择在联大主席任内高调挑战五常,有她自己的政治需求。她的前任身份是德国外长,德国想入常不是秘密。现在她以联大主席身份挑战五常,对中小国家有吸引力,但德国自身在安理会没有常任席位,她的提议一旦触及否决权,美俄势必会先跳起来,因为美俄的否决权使用频率远高于中国,限制否决权首先是打到美俄头上,所以美俄的火气会比中国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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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尚未就秘书长人选行使否决权,压力却已经被提前制造。五常特权结构由五个常任理事国共同维护,中国只是其中一部分。贝尔伯克把火力对准中国,目的是在秘书长人选问题上压缩中国的回旋空间,让中国成为阻碍改革的形象。但她回避了一个问题:德国如果要扩大安理会常任席位,是否愿意承担更大的会费比例和维和费用?只谈权力分配,不谈财政责任,这种改革方案在大会场能赢得掌声,在宪章修正程序面前寸步难行。
大会喊话解决不了程序门槛,宪章修正程序进一步挡住这条路。修改宪章需要大会三分之二成员国同意,还需要包括五个常任理事国在内的三分之二会员国批准。五常拥有对宪章修改的否决权。安理会改革和秘书长遴选改革,没有五常一致同意,启动都困难。贝尔伯克在大会堂里喊改革五常,能得到掌声,但掌声变不成宪章修正案。她在媒体上立规矩,能上头条,但头条变不成安理会决议。
这些动作更多是政治表演,给国内选民和中小国家看。真正想推动改革的人,应该回到宪章修正程序,一个一个说服常任理事国。在大会喊话解决不了宪章修正问题。这个过程太慢,政客们等不起,所以选择喊话。贝尔伯克提出限制否决权的时机,正好赶上秘书长遴选和德国竞选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的时候。这种表态有明确的国内政治需求。
但德国越是高调,美俄越不会让步,因为让步等于承认五常特权可以通过舆论压力削弱。欧洲内部在这个问题上并不一致,法国和英国作为五常成员不会支持限制否决权。贝尔伯克的提议在欧洲盟友那里都得不到一致响应,更别说在安理会通过。政治姿态在现实利益面前很快失去推力,古特雷斯的警告把议题拉回实际层面。
古特雷斯没有跟着喊,他把联合国的问题拉到另一个层面。他说除非彻底改革联合国财务制度,或者193个成员国全部缴纳会费,否则联合国没法正常运转。美国刚还了一部分欠款,古特雷斯仍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拖欠会费的问题已经影响联合国基本运行。美国长期是最大欠费国,正常预算、维和预算、国际法庭等费用都大量拖欠。美国主动还一部分欠款,不改变其最大欠费国地位。
秘书长选举需要行政资源,安理会磋商需要会议支持,维和行动需要资金,连基本人员工资都受影响。没有钱,联合国的权力改革根本无从谈起。古特雷斯要求所有成员国足额缴费,这话主要就是说给美国听的。财务问题把那些高喊改革的国家摆到了同一个标准面前。在大会里要求改革五常的国家,有多少连会费都没缴齐?他们要求分权,却不愿意承担相应财政义务。
古特雷斯把财务问题摆到台面上,等于问这些国家,改革的钱从哪里来。美国补缴部分欠款,也不会改变财务规则,因为欠费规模仍然巨大,而且美国可能把这笔钱变成影响秘书长人选和安理会议程的工具。古特雷斯要求财务制度彻底改革,就是希望把会费缴纳从政治工具变成法定义务,减少大国用欠费要挟联合国的空间。秘书长怎么选,不仅受安理会五常制约,也受会费缴纳情况制约。
会费分摊比例每三年调整一次,但美国长期要求降低自身比例,提高中国等新兴国家比例。发展中国家则要求增加发达国家责任。维和预算分摊与正常预算分摊不同,美国在维和预算上拖欠更多。古特雷斯提出彻底改革财务制度,包括建立拖欠惩罚机制、限制欠费国投票权等。但这些措施需要会员国批准,欠费国不会支持惩罚自己。
美国补缴部分欠款,可能是为了在谈判中保留话语权,但不会放弃欠费工具。这种财务困境直接拖累秘书长选举的行政准备,候选人面试、会议翻译、安保协调都需要钱。联合国连基本行政开支都吃紧,改革安理会、扩大代表性更成了空谈。古特雷斯说出实话,联合国的财政短板决定了所有改革讨论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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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这两层约束,中国的处境反而清楚。中国不需要急着在秘书长问题上行使否决权,现行规则对中国有利。中国应当继续坚持地区轮换、程序正义和财政责任,反对把秘书长选举变成政治战场。中国对贝尔伯克的要求很明确,联大主席应保持中立,不应利用职务发表针对特定国家的言论。中方问公道正义何在,就是提醒这位主席,职务不是用来站队的。
联合国秘书长怎么选,安理会怎么改,都不能靠情绪和喊话解决。中国可以在闭门磋商中发挥作用,没必要被外界舆论压力牵着走。中国在秘书长问题上的有利条件是程序规则明确,不需要被外界舆论压力改变节奏。真正该着急的,是想入常的德国,想借大会造势的贝尔伯克,还有欠费不缴的美国。中国一直主张秘书长人选应具备行政能力和中立性,地区轮换原则可以照顾中小国家关切,但推荐权必须留在安理会。
这个立场有宪章支撑,有历史延续性。外界想逼中国在秘书长问题上提前表态,目的是把中国推向否决权使用的前台。中国不接这一招,既不拒绝使用否决权,也不承诺不使用,保留在闭门磋商中的灵活空间。这种态度比公开喊话更有实际作用。古特雷斯已经点破财政短板,贝尔伯克喊改革补不了这个缺口。
秘书长怎么选,最终还是要回到安理会闭门磋商,回到宪章第九十七条。想改规则,先改宪章;想改宪章,先说服五常。除此之外没有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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