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可能也好奇过，全球变暖对海洋生物来说是不是只有坏消息？最近一项研究给出了一个有点意外的答案：在格陵兰岛东海岸，变暖的海水反而吸引了大批鲸鱼前来“聚餐”。
来自格陵兰自然资源研究所、丹麦和冰岛的研究人员，通过系统性调查和实地报告发现，每年夏天，大约有1.6万头须鲸聚集到格陵兰岛东部沿海水域。这个数字相当惊人，要知道这些物种在过去很少出现在这片海岸。
研究负责人、格陵兰自然资源研究所的Mads Peter Heide-Jørgensen教授说：“我们在这里展示，海洋温度上升和海冰覆盖减少，促进了须鲸在东格陵兰海岸的广泛出现，最北可达北纬70度。”他说，这导致了长须鲸、座头鲸和常见小须鲸定期出现“混合觅食狂欢”——这些物种在历史上很少在东格陵兰沿海被观察到。
鲸鱼为什么跑来“聚餐”？
答案的关键是一种小鱼：毛鳞鱼。研究人员认为，鲸鱼成群结队地赶来，是为了大量捕食毛鳞鱼。这种鱼最近也将自己的地理分布范围向北迁移，朝着这些异常快速变暖的水域移动。
简单说就是：海水变暖 → 毛鳞鱼往北跑 → 鲸鱼跟着食物走。全球变暖对物种的影响各不相同：失败者众多，但少数幸运儿成了赢家。须鲸显然抓住了这个新出现的“鱼类盛宴”机会。
格陵兰海到底暖了多少？
北极和北大西洋——除了格陵兰岛南部一个令人费解的“冷斑”——是地球上变暖最快的地区之一。数据显示，自1990年代以来，格陵兰岛以东的海面温度上升了大约2°C。2005年代中期之后，夏季冰缘大幅向北退缩，格陵兰东海岸的浮冰范围急剧减少。
过去25年里，格陵兰海夏季海冰边缘持续向北退缩。研究人员指出，正是这种变化，把异常庞大的须鲸群吸引到了东格陵兰沿海水域。
这组数据是怎么来的？
这不是随便看看海面就下的结论。研究团队做了大量工作：
- 2015年8月和2024年，他们进行了首次沿东格陵兰海岸50公里范围内的须鲸系统性飞机调查；
- 2022年夏季补充了更多空中观测；
- 收集了2023年至2025年间因纽特猎人的证词；
- 使用了1987年以来参与北大西洋目击调查的船只记录；
- 分析了2019年至2025年间15头卫星标记须鲸的追踪轨迹。
然后，他们建立了一个数学模型，利用海面温度、盐度和浮冰浓度等关键因素的历史测量数据，在这片数据海洋中寻找规律。
这项研究发表在《海洋科学前沿》（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期刊上。研究人员强调，这可能意味着当地食物链上下游将发生重大变化。
这算好消息吗？
从鲸鱼的角度看，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但对整个生态系统来说，事情没那么简单。研究人员提醒，这种变化可能给当地食物链带来连锁反应——有赢家，就可能有输家。
一个物种的盛宴，可能是另一个物种的危机。格陵兰海正在发生的这场“鲸鱼聚餐”，或许只是全球变暖重塑海洋生态的一个缩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科学界还在持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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