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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婚整整五年,一场老战友聚会上,前夫的兄弟突然凑到我跟前,语气带着试探:
“清霜,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恨霍沉渊吗?当年你怀着孕,他一时失控找了你闺蜜,这事你真放下了?”
我淡淡勾唇,笑得云淡风轻:“早就不恨了。说到底他当年年轻冲动,还被人下了套,情有可原。”
对方眼底笑意更深,步步追问:“那你心里还有他吗?这五年他从没找过别人,一直单着,就是在等你回头。”
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抬手亮出无名指上的婚戒,坦然示意全场:“可惜晚了,我早就再婚,孩子都安稳长大了。”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带着同情与惋惜,投向角落里身形挺拔的男人。
霍沉渊一双黑眸猩红刺骨,眼底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戾气,像是随时要掀翻全场。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满心荒谬。
思绪瞬间拉回五年前,我怀孕三个月,满心欢喜想去给未出世的宝宝挑新衣。
却在母婴店门口,撞见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我的闺蜜林知薇,亲密挽着我丈夫霍沉渊的胳膊,缓步从店里走出来。
她眉眼带笑,语气娇软:
“沉渊,宝宝才两个月大,连男女都不知道,你何必把整家店都包下来,根本用不完的。”
霍沉渊抬手,温柔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宠溺至极: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自然要事事周全、极尽隆重。”
周围随行的一众战友,纷纷跟着附和吹捧。
“不愧是首长的孩子,必须用最好的!”
“婴儿摇篮我全包了!”
“奶粉辅食我来负责!”
热闹恭维声里,有人低声迟疑发问:
“知薇的肚子越来越显怀,早晚瞒不住。嫂子那边……该怎么交代?”
霍沉渊的嗓音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暂时瞒着。清霜体质弱,经不起刺激,至少要等她平安生下孩子再说。”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
默默垂下眼眸,拿出手机,预约了流产手术。
没必要再隐瞒了。
这个孩子,这个男人,我通通不要了。
回忆戛然而止,现实里的我浑身脱力,眼前阵阵发黑。
踉跄后退间,狠狠撞翻了身后的落地衣架。
一排排衣架轰然倒地,发出刺耳的哗啦巨响。
聚会门外的众人闻声回头。
霍沉渊的发小最先看见我,瞬间脸色惨白,手里的购物袋直接摔落在地,惊慌出声:
“嫂……嫂子!”
“清霜?”
林知薇脸上的甜蜜笑意瞬间僵死,下意识猛地松开挽着霍沉渊的手,神色慌乱无措。
唯独霍沉渊异常冷静。
他大步朝我走来,骨节分明、常年握枪布满薄茧的手掌,牢牢攥住我的手腕。
“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他脱下身上的军装外套,温柔披在我肩头,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随即拿出黑卡递给店员,语气平淡:“损坏的物品,全部记我账上。”
我抬头望着他虚伪温柔的侧脸,积攒已久的泪水终于绷不住,簌簌滑落。
“霍沉渊,你就没有半点要跟我解释的吗?”
他坦然直视我的双眼,毫无愧疚:“你都亲眼看见了,没必要再解释。我和知薇,已经在一起了。”
“半年前执行任务,我们双双被人下药。是知薇陪我熬过一切,她给了我第一次,我必须对她负责到底。”
他甚至理直气壮:“况且你以前说过,希望我们三人永远相伴。如今如愿以偿,你该替我们开心。”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彻底激怒了我。
我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瞬间死寂。
他嘴角瞬间被扇出一丝血痕,面无表情地抬手擦掉。
“打够了?气消了?有没有饿肚子?”他依旧温柔,却字字诛心。
我字字冰冷,斩钉截铁:“霍沉渊,我们离婚。”
我转身就要离开,林知薇立刻冲上来死死拦住我的去路,眼眶泛红,故作委屈:
“清霜你别走!我从来没想过破坏你和沉渊的感情!”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从我入伍第一眼见到他,我就爱上他了!”
“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如今怀了同一个人的孩子,多难得的缘分!两个孩子做兄弟不好吗?你就成全我们吧!”
周围的战友也纷纷上前劝解:
“清霜,孩子都有了,别闹脾气了。”
“你以前还开玩笑,要是沉渊有缘分,就让知薇一起嫁入霍家,现在刚好成真了,别较真啊。”
我懒得再多费一句口舌,推开围堵的人群,转身往楼下走。
林知薇情急之下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声泪俱下:
“清霜,你要是实在介意,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孩子给你!我主动调去边疆,这辈子再也不回来打扰你们!”
“放开我!该退出的人,从来都是我!”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根本没用力拉扯。
可林知薇却故意重心不稳,整个人顺着陡峭的水泥楼梯,狠狠滚落下去。
军属区的台阶又硬又陡,她一连滚下十几级,才重重停住。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在她身下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我当场愣在原地。
霍沉渊瞬间红了眼,一把狠狠将我撞开,疯了似的冲过去抱起地上的林知薇。
“知薇!怎么样!哪里疼!”
林知薇虚弱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还在替我开脱:“我没事……不怪清霜,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她越是懂事,霍沉渊越是暴怒。
他抱着她起身狂奔,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狠戾:
“你还在替她求情!别怕,我立刻送你去军区医院,你的孩子绝对不会有事!”
“若是你的孩子保不住,许清霜肚子里的孩子,就给你陪葬!”
话音落下,他抱着人愤然离去。
那句话,字字清晰,狠狠砸进我心底。
我太了解霍沉渊,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我下意识紧紧护住自己的小腹,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我要走,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第2章
我失魂落魄走出商业街,第一时间去保安室调取了完整监控录像。
确认所有证据留存无误后,我拨通了军区法律顾问的电话:
“张律师,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我要和霍沉渊离婚。”
电话那头的律师语气诧异:“霍太太,您还不知道吧?您和霍首长的离婚协议,三天前就已经签字生效了,离婚证再过几天就能正式下发。”
我浑身一僵。
三天前……
不就是林知薇查出怀孕的那一天吗?
“霍首长当时特意交代,等您平安生下孩子,就和您复婚。”
复婚?
我忍不住低低笑出声,笑得满眼冰凉。
这辈子,我和他,绝无可能再纠缠。
挂断电话,我毫不犹豫预约了军区医院的流产手术。
我没有回那个冰冷的家,直接打车赶往医院。
护士看着我苍白的脸色,轻声询问:“霍太太,手术马上开始,需要通知霍首长过来签字吗?”
“刚才我在住院部看到他,带着好多人围着一位女兵忙前忙后,应该是在照顾人……”
我打断她的话,语气淡漠:“不用,我自己签就好。”
落笔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彻底斩断了和霍沉渊最后的牵连。
他在隔壁病房,满心满眼都是别人。
而我,独自躺上冰冷的手术台,打上麻药,任由意识渐渐沉沦。
再次苏醒,手术已经彻底结束。
我伸手摸向平坦空旷的小腹,心里空空荡荡,再也感受不到一丝胎动。
酸涩涌上鼻尖,我强忍着眼底的湿意,低声询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恢复得不错,现在就能办理出院。”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打车回到熟悉的军区大院。
刚进门,值守的勤务兵立刻上前搀扶,满脸担忧:“太太,您脸色怎么差得吓人?”
“没事。”
我抬眼扫向客厅,瞬间怔住。
满屋都是打包好的纸箱,我的所有私人物品,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情况?”
勤务兵如实回话:“是霍首长打电话吩咐的,让我们把您主卧的东西全部清空打包。林小姐刚小产需要休养,主卧采光最好,腾出来给她坐月子。”
我淡淡应声,没有半点波澜。
反正我迟早要走,这些东西,早已无所谓。
“太太,那您今晚住哪个房间?我帮您安置行李。”
“不用管了,随便放着就好。”
夜幕彻底降临,我独自躺在冰冷的客房。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彻底离开这座困住我数年的牢笼,彻底远离霍沉渊。
第3章
次日清晨,我简单洗漱完毕,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彻底离开。
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林知薇出现在镜面里,拦住了我的去路。
这是上次楼梯事件后,我们第一次单独碰面。
我眼神冰冷,字字疏离:“滚出去。”
林知薇满脸不甘,语气带着委屈:“许清霜,我们好歹是多年闺蜜,你至于这么绝情吗?”
“对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我没动手撕烂你的脸,已经是仁至义尽。”我语气没有丝毫温度。
林知薇瞬间变脸,满眼得意嚣张:“你到现在还看不清现状?如今霍沉渊心里最重要的人是我!你再这么不识好歹,我就让他直接把你赶出大院!”
我转身直视她,冷笑出声:“赶我走?这套婚房是霍沉渊婚前赠予我的,房产证全程是我的名字。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撵我?”
“你的东西?”林知薇眼底满是贪婪,疯狂偏执,“只要是我想要的,你的一切,早晚都会变成我的!”
我看着眼前面目扭曲的女人,满心失望:“我们曾经无话不谈、亲如姐妹,我掏心掏肺对你,你为什么非要抢我的丈夫?”
“你对我的好都是廉价施舍!”她歇斯底里嘶吼,“我们三人一同入伍,凭什么你生来就被偏爱?凭什么霍沉渊只喜欢你?他是高高在上的首长,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你!我比你优秀、比你好看,他本该是我的!”
“不知廉耻。”我懒得和她废话,侧身就要撞开她离开。
林知薇骤然失控,伸手死死拽住我的长发,狠狠拉扯:“许清霜!是你害我没了孩子!你心里就没有半点愧疚吗?!”
我反手用力将她推倒在地,眼神彻底冷透:“别拿你的孩子演戏陷害我!从知道他出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决定放手离开!你的孩子怎么没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林知薇当场愣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霍沉渊急促的呼喊:“知薇!”
林知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狠,猛地起身,狠狠朝着浴室玻璃撞了上去。
“砰!”
镜面瞬间碎裂,锋利的玻璃划破她的额头,鲜红的血液瞬间流淌下来,满脸狼狈凄惨。
她泪眼婆娑,哽咽哭诉:“清霜,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害我失去孩子还不够,还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霍沉渊大步冲进来,看到满脸是血的林知薇,瞬间暴怒到极致。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戾气翻涌,上前一把狠狠掐住我的脖颈。
常年握枪的手掌力道恐怖惊人,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许清霜!我再三警告你,不准动她分毫!你是找死!”
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我拼命挣扎,艰难辩解:“我没有!是她自己——”
他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我呼吸断绝,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悔改,屡教不改。我对你,彻底失望。”
他猛地松开手,我脱力一般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
“来人,把她带去医院。”
我心头一颤,满眼戒备:“霍沉渊,你想干什么?”
他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我,一字一句,冰冷刺骨:
“我要你,一命偿一命。”
话音落下,肩膀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剧痛席卷全身,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4章
再次睁眼,我被死死固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四肢动弹不得。
霍沉渊、林知薇带着一众医护人员,冷漠地坐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我心底瞬间涌上无尽的恐惧,疯狂挣扎嘶吼:“放开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可束缚带牢牢锁住我的四肢,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大褂医生,拿着冰凉锋利的仪器,一步步朝我靠近。
医生迟疑请示:“霍首长,需要注射麻药吗?”
霍沉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残忍至极:“不用打。我要让她清清楚楚、生生世世记住这份痛,再也不敢伤害知薇分毫。”
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我的理智,泪水疯狂滚落:“霍沉渊!你疯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从前我哪怕皱一下眉、掉一滴泪,他都会满心心疼、百般呵护。
可现在,他满眼冷漠,满心都是另一个女人,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
“我说过,”他薄唇轻启,字字诛心,“你肚子里的孩子,要给知薇的孩子偿命。”
我拼命摇头,急切辩解:“不!霍沉渊!我肚子里早就没有你的孩子了——”
我的话没能说完,冰冷的仪器已经狠狠刺入我的身体。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炸开,贯穿四肢百骸。
我浑身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仿佛整个人被生生撕裂。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卑微求饶,疼得几乎断气。
仪器一次次在体内搅动,极致的痛苦叠加着彻骨的绝望。
周围所有人冷漠旁观,尤其是霍沉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彻底碾碎了我最后一丝念想。
“霍首长,她快撑不住了,还要继续吗?”
“继续。”他语气决绝,没有半分心软。
不知折磨了多久,林知薇故作柔弱的声音响起:“太吓人了,我看不下去了,沉渊,我好难受。”
“我带你出去透气。”
霍沉渊二话不说,温柔护着她转身离开,在场所有人紧随其后。
空旷的手术室只剩我一人,剧痛不断蔓延,失血的冰冷包裹全身。
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陷入昏迷。
再次苏醒,病房空空荡荡,无人问津。
小腹依旧剧痛不止,伤口不断渗血,稍微动弹,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我独自一人在冰冷的病房躺了整整两天。
夜里我总能察觉到霍沉渊悄悄过来探望,我全程装睡,没有半点回应。
我对这个人,早已无话可说,无爱无恨。
第三天清晨,身体勉强恢复些许力气,我打算出院彻底逃离。
护士连忙上前阻拦:“霍太太,今天霍首长要给林小姐举办授衔仪式,他说结束就亲自来接您,您再等等吧。”
我受尽酷刑、九死一生,他却在风风光光给小三办仪式。
我眼底一片冰凉,淡淡开口:“我不是霍太太,我和他,早就两清了。”
我强忍疼痛走出病房,打车直奔律师事务所。
“我和霍沉渊的离婚证,是不是已经办好了?”
“是的霍太太,我正准备给霍首长送去。”
“我的那份,给我。”
接过离婚证的那一刻,看着上面并排的名字,我眼眶瞬间泛红。
纠缠数年的爱恨纠葛,终于彻底落幕。
我没有回大院收拾任何行李,那些过往的物件,我分毫不想再触碰。
直接打车奔赴机场。
飞机起飞前,我发了最后一条朋友圈:
【自此,许南音与霍沉渊,彻底解绑,恩怨归零,余生永不相干。】
随后,我将霍沉渊、林知薇,还有所有冷眼旁观的旧友,全部拉黑删除。
霍沉渊,此生漫漫,我祝你我,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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