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2000年，俄罗斯平原上还游荡着像我这样天真的姑娘。
我坚信莫斯科遍地都是优秀的单身男人，而我的母亲坚信那里遍地都是疯子。在她看来，去首都这件事本身就危险至极——像我这只小鹿一样的姑娘，刚踏上莫斯科的站台，就会被人袭击，然后埋在某个车库后面。
但我相信世界是善良公正的，没有理由埋我，因为我是好人。况且，宇宙一定为我准备了一份令人惊叹的礼物——一个才华横溢的莫斯科人。他会欣赏我卷发里那些闪光的思想，然后想：天哪，多么聪明漂亮的姑娘！我要娶她。
我们会相爱，会花几个小时讨论历史和哲学，在河边散步，在路灯下接吻。
在约会网站上，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候选人：莫斯科人，审计师，看起来够帅，也够成功。
他姓丘古诺夫。
在俄语里，“丘古”的意思是“铸铁”，连他的姓听起来都那么沉重……
当约会变成一场通灵仪式
我原本以为我们会去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聊聊陀思妥耶夫斯基，或者沿着莫斯科河散步。但丘古诺夫把我带到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一位女巫（或者说通灵师）的住处。
这不是我幻想中的约会场景。没有烛光晚餐，没有哲学讨论，只有一位据说能看见未来的女人，准备为我们的关系做某种“评估”。
那一刻，我意识到自己可能对莫斯科的男人存在某种误判。我以为自己找到的是一个理性、稳重的审计师，结果他带我去见女巫。这比母亲警告过的“被埋在车库后面”还要荒诞。
当理想主义撞上现实
回想起来，我当时的择偶观本身就带着某种童话色彩。我相信宇宙会奖励善良的人，相信一个陌生男人会因为我“聪明又漂亮”就想娶我。这些想法在2000年的俄罗斯平原上，可能比女巫本身还要不切实际。
丘古诺夫带我去见女巫，或许恰恰说明了一件事：在寻找爱情的路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哪怕这种方式看起来多么离奇。他可能真的相信通灵师能帮他判断，我是不是那个对的人。
而我呢？我相信的是浪漫小说里的桥段。我们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确定性，只是方式截然不同。
这场荒诞约会教会我的事
那次约会之后，我大概不会再用“铸铁”来形容一个男人的可靠了。我也不会再相信宇宙会直接送我一个完美的莫斯科人。
但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母亲口中的“危险”和“疯子”，未必是全部真相。莫斯科的男人可能不会在路灯下和你讨论哲学，但他们可能会带你去见女巫——这至少说明，他们也在认真地寻找什么。
只是，下次约会前，我可能会先问清楚：你是打算带我去喝咖啡，还是去见通灵师？
毕竟，爱情已经够难了，不需要再增加一点神秘主义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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