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罗马帝国时期的女性农场管理者，可能并非只是负责家务的“管家”，而是掌管着葡萄酒和橄榄油生产的关键角色。一项新研究对这一传统认知提出了挑战。
在长达五个世纪的罗马法律、文学作品和墓碑铭文中，女性农场管理者的身影反复出现。然而，现代史学家常常将她们视为负责餐食和家务的管家，与农场的生产经营割裂开来。我的新论文发表在《罗马考古学杂志》上，对这一假设提出了质疑。
证据表明，许多罗马女性实际上管理着葡萄酒生产和其他对庄园产出与利润至关重要的农业工作。
一本农业手册推翻了旧解读
公元1世纪，罗马作家科卢梅拉（Lucius Junius Moderatus Columella）撰写了一本农业手册，其中对女性管理者的职责提供了重要记载。科卢梅拉本人是上层阶级的地主，他描述了可能是奴隶身份的农场管理者的职责。他将男性管理者称为“vilicus”，女性管理者称为“vilica”，这些头衔源于他们在“villa”（庄园）中的职位。
然而，许多史学家沿用了文本中一条误导性的线索。科卢梅拉在讨论vilica时，开头引用了生活在四个多世纪前雅典的希腊哲学家色诺芬（Xenophon）的一大段文字。根据色诺芬的说法，女性的“自然”位置在室内。他理想中的上层阶级已婚女性因此待在城市住宅内，监督从事家务劳动的奴隶。
这位希腊作家讨论的并非农场工人。事实上，科卢梅拉四次指出这些想法并非他自己的，而是早已作古的色诺芬的观点。
葡萄酒生产让女性掌权
科卢梅拉为罗马农场的vilica列出了一套完全不同的职责：最重要的是制作葡萄酒和橄榄油——这些是价值极高的商品，是地主利润的支柱。
在科卢梅拉对vilica职责的描述中，包括收获期间从葡萄中提取汁液；添加风味和防腐剂，如盐、苦艾、茴香或浓缩葡萄汁；以及监督发酵成葡萄酒的过程。据科卢梅拉记载，vilica还负责处理其他农产品，使其经久耐储并有利可图，例如将不可食用的橄榄加工成橄榄油出售。
从考古学来看，我们知道葡萄酒或橄榄油的生产，使用大型建筑中的巨型机器，年产量可达5万至10万升，甚至更多。因此，vilica负责监督对庄园运营至关重要的大规模工作。
向诸神进行正确的献祭被视为农场成功的关键。考古学已在罗马葡萄酒酿造建筑中发现了用于供奉的祭坛。在罗马世界，酿酒是一个不稳定的过程，因为温度、细菌或氧化作用无法控制。葡萄酒很容易发霉或变成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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