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外面雨越下越大。
我打开二手平台，把那条翡翠项链挂了上去。
那是在一起半年时，霍烬在拍卖会上花八十万拍的。
当晚他亲手给我戴上，说：“这翡翠绿得像你奶奶菜园子里的白菜。
荞荞，以后不用羡慕别人，别人有的你有，别人没有的我也给你。”
现在我标价两万。
平台立刻弹出询价。
回收商带人上门鉴定，确认无误后转了五万。
保镖不敢拦外面来的人，更不敢抢我脖子上的东西。
我用这笔钱叫了车。
上车前，我把五年来他送的东西列了清单，发给霍烬的律师，注明：“项链实际成交价五万，计入最终清算。”
车刚出院门，霍烬电话追过来。
“为了两万块卖我的东西，故意打我脸？”
“五万。”我纠正他，“剩下的我会还你。”
他呼吸重了：“好，你不是有骨气吗？我刚通知医院，没有我签字，一滴营养液都不准进。”
我没出声。
霍烬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奶奶那条烂命，熬得过你几天骨气。”
“霍烬，你记住今天说的话。”我挂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我在殡仪馆接过奶奶的骨灰。
工作人员把那件旧棉袄也递给我，针脚密密的，磨破的袖口补好了。
我在冷藏费和火化费回执上签字。
最后一笔落下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下葬前，我去了霍烬从前送给我的房子。
那里还有一样东西。
奶奶患癌前给我缝的一个香囊，布是旧的，针脚歪歪扭扭，背面还留着她扎手指的血印。
推开客厅门，却看见白若薇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那条白裙子，脚边散着琴谱和包装纸。
香囊被压在琴架下面，沾了泥。
白若薇弯起眼睛：“沈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没理她，弯腰去拿香囊。
她先一步踩住：“这个不能动，琴架都固定好了，拿走会倒。”
说完才移开脚，轻嗤一句，“不就是块破布吗。”她歪了歪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蹲下去，攥住香囊碌出的一角。
白若薇脚下加力，旧布发出一声轻响，线崩开了。
我猛地拽回来。
白若薇没站稳，后退两步撞在沙发上。
她没受伤，却立刻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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