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前后,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里,沈醉曾注意到一个细节:同样是被俘人员,有人连烟头都舍不得丢,有人却能一开口买上十条香烟、十斤糖果。身份相近,待遇相同,手头宽窄却差得很远。
这并不意味着管理所允许私藏财物。按照当时的管理办法,战犯入所后,随身物品一般要登记、保管,日常生活由管理所供给。不过,解放军执行优待俘虏政策,对部分私人财物并未简单没收,经过登记后,有些人仍可申请取用。
于是,一个特殊的“花钱圈子”出现了。
沈醉在回忆中提到,自己在云南被捕前带有黄金,身边的一些商人也曾设法送钱送物。过去他在军统系统任职,掌握过权力,昆明一些商界人物曾受过他的关照。到了被关押的时候,这些旧关系便以各种方式回报。
有人送现金,有人送食品,还有人找他打牌。
牌局也未必是真赌。有些人名义上输钱,实际上是想把钱送到沈醉手里。沈醉自己对此并不避讳,甚至承认,正因为手头宽裕,他在战犯中很快成了“阔人”。
当时同在管理所的董益三,境况却完全不同。董益三是在襄阳战事中被俘,仓促之间几乎没有带走任何财物。平时没烟,只能在院子里捡烟头。沈醉拿出一整条“大前门”送给他,这种场面,在管理所里相当惹眼。
沈醉的钱,也不全是外界送来的。他曾帮助成希超找回被老鼠拖进洞里的美钞,随后从中分得一部分。按照沈醉的说法,成希超被俘时藏有两千多美元,找回之后,沈醉分到了七百美元。
这几个人都做过军统后勤或财务方面的工作,手里比普通军官更容易留下钱物。但他们仍不能算最富有的人。真正让大家议论的,是杜聿明口中的“九百九”。
有一次,杜聿明看到一名战犯向他索要邮票,便悄悄对沈醉说:“这个人被俘时带了不少黄金和美钞,却舍不得自己花,见人就要。”
![]()
沈醉问:“他叫什么?”
杜聿明笑道:“不用问名字,大家叫他‘九百九’。”
“九百九”并不是正式姓名,也不是军中编号,而是对吝啬鬼的戏称。这个人明明有钱,却极少主动购买东西,能向别人开口,绝不自己掏钱。至于他究竟是谁,相关回忆材料没有给出足够明确的答案,后来不少文章便产生了各种猜测。
有意思的是,功德林中的富裕程度,往往与一个人被捕时的处境有关。
仓促突围、在阵地上被俘的人,通常没有机会携带金银;在机关开会、准备撤离的人,则可能提前做些安排。沈醉是在昆明被捕,事先已有不祥预感,能够留出时间处理财物,这一点与在战场碉堡中被俘的军官差别很大。
文强则是另一种情况。
他出身湖南名门,家庭与国民党军政界关系密切,个人收入也不低。抗战时期,他曾负责对日谍工作,日军特务郎本实仁试图以重金收买他,文强却把钱交给戴笠,并拒绝私吞。
文强回忆说,当时自己月薪只有一百多元,一万元已经足以购买几部汽车。但面对这笔钱,他表示:“我不是为这笔钱来的。”
这句话是否完全符合当时每个细节,后人还可据材料核对;但文强不以敛财著称,却是多种回忆共同呈现出的形象。他与沈醉都在军统系统任过高职,处世方式却截然相反。
进入管理所后,两人的态度也不同。沈醉愿意谈往事,回答问题十分详细;文强则长期拒绝写悔过书。沈醉于1960年获特赦,文强直到1975年才获特赦,二人的选择和处境由此形成鲜明反差。
![]()
至于王耀武,确实具备成为“财主”的几个条件。他在1948年济南失守后化装撤离,后来被俘时穿着商人服装。作为长期带兵、主持一方军政事务的高级将领,他比仓促被捕者更有条件携带金表、金笔、外币等私人用品。
但“王耀武就是一号财主”,目前更像后人的推断,并非杜聿明留下的明确答案。王耀武被俘后曾用金笔等小物件试探、联络外界,这类细节在文艺作品和史料记载中都有不同版本,不能把电视剧情节直接当作历史原貌。
还要分清一件事:带有私人性质的金银,并不等于贪污公款;管理所里能够花钱,也不等于生活待遇特殊。许多战犯虽有财物,却不能随意外出、交易,更不能凭金钱改变管理制度。
所谓“五个财主”,本质上是战犯之间的戏称,是他们根据被捕经过、旧日职务和日常表现形成的印象。沈醉、成希超、郭旭等人财物较多,有材料可查;“九百九”的身份则留下了空白;王耀武是否排名第一,仍只能停留在推测层面。
那本被杜聿明翻过的邮票,究竟来自谁的口袋,后来没有留下一个人人认可的答案。俺去也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