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假期愉快,再见。”7月29日,弗里德里希·默茨以这句话结束了迄今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此后,他的缺席早已引发外界议论,政府发言人则试图淡化相关猜测。自阿登纳以来,德国总理休假一直是这个国家持续关注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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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政府发言人通常不会轻易流露笑意,这份工作及其责任要求他们保持相当程度的严肃。因此,面对外界一再追问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的假期究竟持续多久,德国黑红联合政府副发言人塞巴斯蒂安·希勒周三在联邦新闻发布会上仍以一本正经的口吻作答:“如果一个人并没有离开,或者说从未真正离开,仅仅因为他没有公开露面,那他也谈不上重新回来。”
现场随即传出一阵笑声。不过,在人们联想到德国新闻发布会历史上一些著名的经典表态之前,议程很快进入下一个话题。而希勒在此之前其实已经明确传达了核心信息:“‘联邦总理’和‘休假’这两个概念,其实并不真正相配。因为联邦总理从来不会真正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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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里希·默茨上一次公开露面,是7月29日下午。此后,这位总理兼基民盟主席一直在休假,包括待在他位于泰根湖的第二住所,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至于这段时间里,他的休闲与公务各占多大比重,则成了外界热烈猜测的话题。一种说法认为,即便没有公开行程,工作也仍在继续。另一种说法则认为,仅仅远程关注局势、打打电话,并不足够。近来,人们不断听到一种声音:默茨应当就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公开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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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在于,自那次对许多人来说并不成功的政府改组,以及他最后一次公开说出“祝大家假期愉快,再见”之后,已经发生了不少事情:新一轮高温天气导致死亡人数在统计上高于平均水平,多起森林火灾,莱比锡机场发生爆炸物无人机事件,以及新的养老金争议。默茨本人一直没有公开发声,但也并非完全没有表态。他仍会通过发言人就一些事务表达立场,例如对以色列部长本-格维尔的相关问题作出回应。
自联邦德国成立以来,历任总理的假期一直是德国公众关注的话题。当然,在网络媒体和社交平台出现之前,公众对时间尺度的感受并不相同。首任政府首脑康拉德·阿登纳从1957年起,至少每年两次在卡德纳比亚一住就是数周。那座位于科莫湖畔的住所,后来甚至被称作“替代总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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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也有议论声,怀疑这位“老人家”是否因此放松了在波恩的施政。不过,当年《世界报》一名记者在科莫湖畔探访阿登纳时的描写,也说明总理假期从来不只是单纯休息:“当湖对岸贝加莫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夕阳下泛出紫色时,阿登纳想的却是艾森豪威尔。”康拉德·阿登纳基金会甚至将卡德纳比亚称为“他权力中枢所在地,一个不断被置于极具激发性的环境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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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登纳的继任者们也都因休假地点和休假时长登上过新闻。社民党总理维利·勃兰特和赫尔穆特·施密特偏爱北方——勃兰特去挪威,施密特则前往基尔附近的布拉姆湖。赫尔穆特·科尔钟情于奥地利的沃尔夫冈湖,安格拉·默克尔则会去南蒂罗尔徒步。与如今默茨的情况不同,总理休假过去往往也是公共形象塑造的一部分,常常会配发照片,甚至安排记者到场采访。
关于德国历任政府首脑究竟休假多长时间,并没有精确的统计记录。不过,即便是最严厉的观察者,大概也会承认,这些掌握最高政治权力的公职人员,绝大多数时候都与“工作不足”和“每周工作40小时”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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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夏季休会期即将结束。副政府发言人希勒也已宣布,默茨的假期——或者说没有公开露面的这段时间——很快将告结束。希勒表示,下周联邦内阁举行闭门会议和党团会议时,总理将会出席。届时,议题也将包括高温防护和气候适应。到那时,对联邦总理的关注也将在现实中再次得到回应。
作者:马克西米利安·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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