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9年尼布楚条约满文原件：清朝以“中国”自称，主权归属明确

在公元1996年的时候，来自美国匹兹堡大学历史系的一名叫做罗友枝的教授，在全美亚洲学会的那个主席台上做了一场发表，这一场发表震动了整个学术圈。

她对外宣称说清朝它不是属于中国的一个王朝，而是由满洲人所建立起来的一个被叫做“内亚帝国”的存在——其统治的逻辑跟成吉思汗所建立的蒙古帝国更为接近，和唐宋明时期汉族的政治情况完全是两码事。

在这之后，像欧立德、柯娇燕、米华健等来自哈佛、达特茅斯的历史学家们，一个接一个地进行出书的行为，他们所表达的核心结论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满洲人压根儿就没有“中国认同”这样的概念，大清国并不是中国。

欧立德更是非常明确地提出来，应该把清朝当作是“满洲帝国”来看待，觉得“中国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

有这么一套被人们称作是“新清史”的论调，在最近这些年当中，在网络上面也是广泛地出现流传的情况，有不少人直接照搬海外那些片面的观点，去做割裂清朝与中华历史传承脉络的事情，甚至把清朝定义成为是独立于中原之外的“内亚殖民帝国”。

然而呢，存在着一份距今333年之前的满文原件，正在实实在在地给他们打脸——这份文件，它叫做《尼布楚条约》。

在公元1689年的时候，中国和俄国双方在尼布楚这个地方签订了在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具备现代国际法效力的边界方面的条约。这个条约的文本是分别用满文、拉丁文、俄文这三种文字对照着来写成的。

当打开满文的正本之后，可以看到指代清朝的核心词是 “dulimbai gurun” ——直接翻译过来就是“中国”，对应的汉语意思就是“中国”。它并不是“大清国”（daicing gurun），更不是所谓的“满洲国”。

在拉丁文本当中同样对应的是“Imperii Sinic”，也就是“中华帝国”。条约的条文写得相当清楚明白：格尔必齐河、额尔古纳河的南岸是归属于中国的，北岸则是归属于俄国。在立界碑的那一天，满、汉、俄、拉丁这四种文字是并排着刻上去的，我方的主权在署名的时候一律都是用“中国”。

带领队伍去进行谈判的索额图，他所拥有的头衔更能够说明里面的门道。在满文的原件里面，他被写成是 “中国大皇帝钦差分界大臣”。需要注意的是，是“中国大皇帝”，而不是“大清大皇帝”。这个头衔是要当面递交给沙俄使臣的，没有谁敢乱写一个字。

在公元1727年签订的《恰克图条约》，延续使用了同一套的用词，清朝的百姓被写成是“中国人”。从这一系列的情况来看，用词是保持一致的，绝对不是偶然的情况。

在满语里面另外有“manju gurun”这个词是专门用来指满洲旧邦的，在清廷入主中原之后，对外的正式称呼就改成了“dulimbai gurun”，主动地把自己归入到“中国”这个大的概念范围里面。这份原件就存放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里面，谁都能够去进行核对，是做不了假的。

在对外方面，那一份份的对外条约如同铁打的证据一样明显确凿，而在对内方面，那些一份份的对内文书呈现出来的情况更是有着一脉相承的关系。

在康熙遗诏所具有的满汉双语版本当中，康熙自己给自己取了个称号叫做“统驭天下中国之主”，并且把自己统治之下的所有百姓称呼为“中国之人”，在整篇遗诏里面都把大清纳入到了从尧舜汉唐以来就存在的中华王朝的谱系范围之中。

要知道这可是皇帝交代自己身后事情的非常关键的文件，其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需要进行仔细的斟酌考量。雍正所写的《大义觉迷录》说得更加直白清楚——针对着“华夷之辨”这个事情，雍正明确地向大家提出“本朝是满洲这个情况，就好像中国存在着籍贯一样”，正统只需要去看德行如何，并不区分不同的族群以及不同的地域，清朝作为有着良好德行的政权，天然就拥有着统治全中国的合法地位。

乾隆更是把自己当作是中华史学的继承者，主持开展了编纂《御批历代通鉴辑览》的工作，把从上古时期一直到清代这四千多年的历史事件进行了贯通梳理，把辽、金、元这三个朝代完整地纳入到了二十四正史的序列里面。在他所写的御制诗文以及所立的石碑上面，“中华”“中国”这些词语反复不断地出现。

从礼制以及道统这个角度来看，清朝在入关以后，完整地继续使用了明代所存在的六部、科举、太庙祭孔这些体系，对孔孟理学表示尊崇敬重。

在平定了准噶尔、大小和卓之后，一定会在京师太学立下纪功的石碑，效仿汉唐时期“告成太学”的老规矩做法——用儒家道统来给边疆征伐这件事情进行确认盖章，以此说明这是在中国王道之下所做的正经事情，而不是外来征服者所做出的行为。

“新清史”的那些学者抓住清廷尊崇藏传佛教、保留满洲骑射这些事情来说事情，把这些情况说成是“内亚属性”的证据内容。

这种看法把治理国家所使用的手段以及国家所具有的属性完全搞混淆了——汉唐时期也尊崇佛教，也任用胡将，难道说汉唐也不是中国吗？

更加值得一提的是，欧立德等人的理论源头是来自日本的学者冈田英弘，后者刻意地对外宣称清朝继承了北元，不属于中国——这套论调在本质上就是战前“满蒙非中国论”的现代版本。

《尼布楚条约》的满文原件就实实在在地摆在那里，“dulimbai gurun”这五个字母清清楚楚地显示在那里——清朝在国际法这个层面、在最高国家意志这个层面，白纸黑字地自己宣称自己是中国。

所谓的“清朝非中国论”，可以停止不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