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对外宣传的和平地标,背后埋藏着一段长期被刻意掩盖的侵略过往,外界只能看到包装过后的公开面貌,核心区域常年对外封闭,真实物证很少对外展露,时隔八十多年,境外媒体终于拿到许可进入内部拍摄,那些被层层掩盖的历史痕迹才完整呈现在公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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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建筑就是坐落于日本宫崎县平和台公园的八纮一宇塔,对外称呼叫和平之塔。1938年宫崎县知事提出建塔构想,为纪念神武天皇两千六百年,由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下达指令,要求各个海外作战师团,从占领地区搜集代表性石材运回日本充当建塔材料,整座塔最终在1940年落成。日军部队在中国各处古迹拆取石料,塔基石料包含长城城砖、南京明故宫麒麟石刻,还有来自泰山、黄鹤楼遗址等地搜集的石料,一批一批通过海运运到宫崎。整座塔基座镶嵌372块来自海外的石材,其中238块来自中国土地,石头上面还留存当年部队的刻印编号,全部属于战争当中抢夺得来,不存在民间赠送的情况。塔体内部浮雕以日本为中心,雕刻军舰战机,完整体现当时军国主义想要征服四方的扩张理念,从一开始,它就不是一座追求和平的建筑。
1945年日本战败,盟军下达指令,要求清除境内全部军国主义标识,宫崎当地没有选择拆除整座高塔,转而使用遮盖篡改的方式应付核查。工作人员用水泥涂抹盖住塔身八纮一宇四个大字,挪走周边武士雕像,公园改名平和台,塔的名字改成和平之塔,一座战争纪念物就这样包装成祈求和平的公共建筑。等到战后管控压力慢慢减弱,1965年,当地把原本遮盖的字样重新刻回塔身,1971年树立新的由来石碑,直接篡改史实,写明这些海外石材是各国友好团体捐赠,把武力掠夺的事实改写为国际友好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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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十年,这里成为日本中小学生修学旅行的定点去处,每年大约十万学生到此参观,学校配套的讲解材料,只介绍所谓和平寓意,完全不提石料的真实来历。一代代当地年轻人接收到的都是修改之后的叙事,并不清楚塔基石块背后的战争故事。塔的内部空间81年间不向境外媒体开放,外界能够查阅档案史料,但是很难进入塔内实地拍摄,石块上面的部队刻字、南京等地的原始标记,缺少直观影像证据对外公开。国内很早就关注这批流失的文物,2009年国内就办过《石头的证言》专题展览,整理搜集相关史料档案,民间人士也曾赴日实地调研,但是一直缺少来自塔体内部的实地影像资料。总台记者这次作为境外媒体第一次获准进入封闭的塔内空间,镜头直接对准基座一块块石料,长城砖上面的部队印记,南京石刻残留铭文全部被记录下来,石头本身不会被碑文篡改影响,上面凿刻留下的痕迹实实在在摆在那里。这批现场拍摄的影像传回国内之后,不少海外媒体进行转载,更多外国人知道这座建筑的真实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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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宫崎当地依旧没有修改官方说明碑文,也没有启动归还这批中国文物石料的流程,部分日本右翼依旧沿用石材为友好赠送的说辞,回避当年掠夺的历史事实。建筑可以修改名字,碑文可以重新撰写,水泥能够遮盖刻字,可实物物证没有办法彻底消除。很多看过现场画面的人心里很难接受,战火当中被拆走的古迹石料,八十多年过去依旧被压在异国塔基之下。事实证据已经公开,但篡改历史的宣传还在继续,这样的现实,值得每一个看过这段历史的人认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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