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再兴第十一集：汉桓帝刘志（下）士大夫与宦官的生死对决

大汉再兴第十一集：昏君与党锢——汉桓帝刘志（下）

标题：士大夫与宦官的生死对决

公元159年，梁冀死了。

桓帝诛灭了跋扈将军，终于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皇帝。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五个帮他夺权的宦官封为侯。但谁都没想到——这场 胜利带来的不是清明政治，而是新一轮的黑暗。

梁冀死了，五侯上位了。一个毒 瘤被切掉

了，另一个毒 瘤冒了出来。单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这五个宦官占据了朝廷的要职，卖官鬻爵、收受贿赂、陷害忠良。他们比梁冀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换了一群人吃人。

而桓帝本人呢？他彻底放飞了自我。二十六年皇帝生涯，前半段在装傻，后半段在享乐。他对朝政完全失去了兴趣，整天在后宫和几千个嫔妃饮酒作乐。朝堂上乌烟瘴气，宫里灯红酒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

士大夫们终于忍无可忍了。

东汉政治史上最惨烈的一场对决——党锢之祸，即将拉开序幕。今天这一集，我们就来讲讲这场士大夫与宦官的你死我活。

【桓帝的昏庸 】

桓帝诛梁冀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发生了180度的转变。之前十三年，他装傻充愣、战战兢兢，每天活得像走钢丝。现在，梁冀死了，再也没有人敢威胁他了——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想做的事是什么？不是改革朝政，不是整顿吏治，而是——享乐。

桓帝的好色是出了名的。他的后宫嫔妃多达五六千人。五六千个女人，他每天换一个都要十几年才能轮完一遍。他为了安置这些女人，不断扩建宫室，大兴土木，把国库的钱花得精光。他还广选美女入宫，甚至派人到全国各地去搜罗。

与此同时，五侯把持了朝政。他们互相勾结、排斥异己、收受贿赂。想当官的人不找皇帝不找丞相，而是找宦官送礼。官位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整个东汉官场从中央到地方，全是五侯的走狗和亲信。

而真正正直的官员呢？要么被排挤，要么被陷害，要么干脆被处死。史书记载，当时"朝廷空竭，上下恐惧"——朝廷的国库空了，上上下下的人都活在恐惧之中。

一个王朝烂到这种程度，离崩溃还有多远？

【第一次党锢之祸 】

士大夫们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们是谁？他们是在太学读书的三万多名学生，是在地方上做官的士人，是朝中那些还有良知的大臣。他们看着宦官把持朝政、残害忠良，再也坐不住了。

太学生们聚集在洛阳街头，公开游行抗议。他们打出了"清流"的旗号——把自己比作清流，把宦官比作浊流。他们写文章、发檄文，指名道姓地批判宦官集团。他们要求皇帝清除宦官、整顿朝纲。

这场抗议运动的领袖是李膺、陈蕃、范滂等人。李膺当时是司隶校尉，相当于京城的警备司令，手里有一些兵权。他抓捕了一批宦官的不法亲信，把他们绳之以法。宦官们慌了，跑到桓帝面前哭诉，说李膺等人"结党营私、诽谤朝廷"。

桓帝大怒。在他看来，这些士大夫太不听话了——你们在街头游行、写文章骂人、抓我的人，这是要造反吗？公元166年，桓帝下令抓捕李膺、陈蕃、范滂等为首的士人。二百多人被捕下狱，这就是"第一次党锢之祸"。

"党锢"是什么意思？就是"禁锢党人"——把这些被定为"结党"的士人抓起来，终身不得做官。他们的门生、故吏、亲属，也一律不得踏入仕途。

这道禁令一下，士人阶层几乎被一网打尽。数百年来靠读书做官这条路的士人们，突然发现自己的前途被彻底堵死了。你不能做官了，你的儿子也不能做官了，你的学生也不能做官了——你所有的社会关系，全部被切断了。

党锢之祸的本质是什么？是士大夫与宦官的你死我活。士大夫想拨乱反正、恢复清明政治；宦官想保住既得利益、继续把持朝政。皇帝站在了宦官一边——因为宦官比士大夫更听话。

宦官是皇帝的奴仆，他们的权力完全依附于皇权。皇帝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上天，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落地。而士大夫呢？他们有自己的独立人格和价值观，他们敢于批评皇帝、敢于坚持原则、敢于说"不"。对于桓帝这样的昏君来说，听话的奴仆当然比不听话的士大夫好用得多。

【党锢的深远影响】

第一次党锢之祸虽然以宦官胜利告终，但这场斗争并没有结束。士大夫们虽然被"禁锢"了，但他们的精神没有死。被禁锢的士人反而成了民间英雄——人们敬仰他们，传颂他们的故事，把他们当作正直和良知的象征。

党锢之祸有一个极其深远的影响——它彻底撕裂了东汉的统治阶层。士大夫和宦官从此势不两立，再也没有和解的可能。朝中但凡有正直的官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打击宦官；但凡有宦官掌权，第一件事就是打击士大夫。

这种内耗，把东汉仅剩的那点元气也耗尽了。朝堂上的人不是在治国，而是在互相攻击。地方上的事情没人管，百姓的疾苦没人问，国家的危机没人理。所有人都忙着站队、忙着整人、忙着自保。

而更可怕的是——第一次党锢只是开始。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党锢的范围越扩越大，被禁锢的人越来越多。到最后，整个朝廷已经没有了正直的声音，只剩下宦官和他们的走狗。

一个王朝的毁灭，往往不是从外部开始的。当它的精英阶层被自己人消灭殆尽的时候，它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结尾】

公元167年，汉桓帝驾崩。他在位二十六年，前半段在隐忍，后半段在享乐。他亲手终结了梁冀的专权，又亲手开启了宦官干政的新时代。他放出了五侯这五只老虎，又用党锢之祸杀死了士大夫阶层最后的希望。

他留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帝国？宦官专权、士人被禁、吏治腐败、民不聊生。大厦将倾，而坐在龙椅上的下一位皇帝，比他更加荒唐。

皇位传给了他的侄子——十二岁的刘宏。这就是汉灵帝。灵帝比桓帝更荒唐——他在西园公然卖官鬻爵，明码标价；他把皇宫当成集市，让宫女扮成商贩，自己扮成富商去购物。而在他治下，底层百姓终于被逼到了绝路——中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农民起义，即将爆发。

请看下集——《黄巾之乱：汉灵帝刘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