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重器》追到尹平被杀这段,弹幕里一堆人骂夏英杰圣母心,还有一堆人替她委屈。 说实话我两边都不太站。 你说她冤不冤? 冤。 她解链子的时候满脑子就一个念头:一个大活人不能被这么锁着,太造孽。
她兜里揣着法徽,手里拿着专业文凭,看尹平满嘴血沫子、手腕勒出深沟-,心一软就把锁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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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平是个智力有缺陷的人,发病烧了胡旭东家的牛棚,后来又砸了胡家窗户-。 村里没医疗没救助渠道,村支书为了不让这哥们再闯祸,只能把他用铁链锁在柴房里。 这办法看着残忍,但放在大石村那个条件下,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稳妥的管控手段了。
结果夏英杰一看,心疼得当场落泪,趁尹平家人不注意,拿了门外的钥匙把铁链解开-。 临走她还把门闩上了,以为把门关好就万事大吉。
她看到的是一道不该存在的锁。 村民看到的,是一个随时可能再次闯祸、又没人管得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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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尹平跑出去,被人捅死在水渠里-。 所有证据指向胡旭东——这个原本被烧了牛棚的受害者,一夜之间成了杀人嫌疑犯-。 胡旭东一审被判死刑-。 尹平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上吊跟着孙子走了。
夏英杰想救一个人,结果把两个家庭一起推进了深渊。
你说这事儿跟夏英杰有没有关系? 有。 尹平确实不是她杀的,但如果没有她放尹平,尹平当晚就不会跑出去。 村民骂她假慈悲,真不冤。
但今天我想聊的不是夏英杰蠢不蠢,是另一个人,邱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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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高远在这时候跳出来了。 他跑去跟邱院长请示,想把夏英杰从大石村调回滨江中院-。 表面上看挺仗义,念旧情、讲义气,不忍心看老同学在村里被砸石头。
可你要是真信他是纯粹为了帮夏英杰,那你就被余高远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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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钱兴良案平反那会儿,就是他拿出了让新院长满意的方案,顺势坐上了副院长的位子。 这回胡旭东的案子影响太大,证据链松垮垮的——死者尹平是AB型血,胡旭东那件“血衣”上却是A型和O型;凶器三棱军刺根本不是胡旭东家的-。 这种案子他主审,万一判错了谁来扛? 把夏英杰调回来当“知情人”和“缓冲垫”,自己进可攻退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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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高远保夏英杰,保的是自己案头少一颗雷。
可邱院没点头。 老头儿不紧不慢甩出一句话:小夏这个性格啊,本质是好的,专业也是过硬的,可就是太一厢情愿,考虑事情欠周全,爱冲动-。
这话听着轻飘飘的,但细品一下,每一个字都扎在夏英杰的命门上。
你得把时间倒回去看,才能明白邱院这句话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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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兴良案,夏英杰一开始就觉得不对——死者身份存疑,钱兴良五份口供互相矛盾。 她要求退卷重查,主审法官梅芳死活不退-。 后来于三花活着回来了,钱兴良被无罪释放。 按理说夏英杰提出过质疑,她可以免责。 可她偏不,她觉得这案子是她和梅芳共同合议审理的,不能把锅全甩给梅芳-。 她拒了表彰,非要跟梅芳一块挨处分,结果梅芳被免职,她被记了行政大过,下放到大石村-。
这一点我当初看剧的时候印象特别深。 夏英杰在办公室跟梅芳吵架那场戏,梅芳急着出业绩,夏英杰拍桌子说“这案子有问题”,两个人面红耳赤。 夏英杰不是没看出来,她看出来了,但她最后也没拦住。
余高远呢? 他表面扮演有情有义的同事,实则跟新院长密谋了一套“牺牲梅芳、表彰夏英杰”的方案。 把错案责任全推给前任,给自己和院长立“公正”人设。 夏英杰拒绝配合这出戏,余高远顺理成章升了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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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把“我以为”当判决,一个把“算得过”当原则。 邱院看得太清楚了。
余高远递的方案,把责任推干净还顺手捞个副院长,邱院照批不误。 夏英杰要扛处分要下放,邱院没拦她。 不是邱院偏心,是他太知道这俩年轻人骨子里是啥货色——宁可让夏英杰在村里把跟头栽透,也不让余高远借“保人”再叠一层功。
有人说邱院冷血。 我觉得恰恰相反。 不点头让夏英杰回来,才是邱院对夏英杰最大的仁慈。
拿什么面对胡旭东家人那句“夏法官,三条人命啊,因为你啊”? 邱院不是不保她,是知道她根本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 把她调回来换个地方待着,跟没解决问题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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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院看穿的是夏英杰的方法论——发现违规、查阅法条、单点突破、忽略周围的连带关系。 她太容易把“我觉得不对”当成“我应该动手”。 邱阿桂案里,她为了让邱阿桂减刑,差点让一个未满14岁的女儿出庭作证,证明自己被父亲送到牌友床上-。 她觉得自己只要把道理讲清楚,女孩就会站出来。
尹平案也一样。 她如果真想帮尹平,可以争取医疗补助,可以协调管护方案,可以先解决“放出来以后谁负责”的问题。 可她选了最直接的那种,觉得不对,就先动手。
法院不缺有良心的人,缺的是良心前面挂一道闸。 夏英杰缺的就是这道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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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夏英杰被村民砸了头之后,陈一众大老远跑来替她装了防盗门。 可她半夜听见动静还是照常开门,跟放尹平那晚一个德行——总觉得世界该按她想的善意走-。 邱院看的就是这层:她不是坏,是至今没明白法官的善良得走在程序和预案后头。 先解链子后想后果,在基层就是两条人命的坑。
一个人可以犯错,但如果每次都栽在同一个坑里,领导想的就不再是“这事能不能过去”,而是“下一次还会不会发生”。 夏英杰在邱阿桂案里栽过,在钱兴良案里也栽过,到了尹平案又栽了。 邱院不是不给她机会,是给了机会她没接住。
这部剧最狠的地方,是把“谁更厉害”拆给观众看。
余高远会算,算到夏英杰、算到胡旭东、算到方好好的岳父资源-。 可他算来算去把自己算成孤家寡人——方好好最后跟他离了-,女儿不认他。 他用了半辈子往上爬,爬到副院长了-,回头一看身边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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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英杰敢扛,扛到记大过、扛到脑袋流血、扛到最后车祸牺牲-。 可她扛事的方式就是把链子先解开再说。 她有良心,有勇气,有专业,但她缺一道闸。 这道闸一辈子没装上。
只有邱院坐在那把椅子上,不抢戏不洗白,谁上来镀金他批,谁下去淬火他放。 一句话就把两个主角的命门全钉在墙上。
所以你说,这法院里的“重器”,到底是拿得出手的判决书,还是坐得住冷板凳、看得出人来火候的那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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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院没骂人,也没否定夏英杰的能耐。 他只是把话挑明了——这种同志得在泥里多滚几年。 听着像批评,其实是保护。 他不让夏英杰回来,是不想让她在还没想明白的情况下,再踩进一个更大的坑。
可惜夏英杰至死都没想明白。
她到死都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
可在这个世界上,“对”从来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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