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诚实点头。
“有一点。”
她脸色一白,扶着栏杆摇摇欲坠。
“那我以后不下楼吃饭了。”
“我不出现,姐姐就不会难受。”
妈妈急忙起身:
“瓷瓷!”
我也急了。
“不吃饭会饿。”
“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端上去给你。”
“今天有小馄饨吗?给她多放紫菜,她看起来缺碘。”
餐厅没人说话。
裴叙正好来送退婚文件,听见这句,低低笑了一声。
阮瓷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她大概发现了。
我是真的听不懂她那些弯弯绕绕的话。
下午,妈妈带阮瓷去试礼服。
三天后有一场慈善晚宴,主办方安排新人设计师展示。
我报名了。
因为我想拿奖金,搬出沈家,开一家只做漂亮裙子的小工作室。
阮瓷也报名了。
妈妈说她刚回沈家,需要一个正式亮相的机会。
路上,阮瓷一直低着头。
“姐姐那么厉害,我怎么配和姐姐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妈妈心疼地握住她。
“瓷瓷,你是沈家的女儿,没人敢说你不配。”
阮瓷看向我。
“姐姐会不会觉得我抢了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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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啃小面包,认真摇头。
“不会呀。”
“比赛又不是厕所,不是一次只能进一个人。”
司机差点笑出声。
阮瓷的脸色有一瞬间僵硬。
回到家后,我去工作室做最后调整。
我的参赛作品是一组白纱裙。
主题叫“裂云”。
老师说它像被命运撕开后,又自己缝合起来的天空。
虽然我听不懂这么高级的话。
但我觉得它很漂亮。
傍晚,我下楼拿快递。
回来时,工作室门半开。
架子上的三条裙子全被剪开。
珍珠滚了一地,设计稿泡在水里。
阮瓷站在里面,手里还拿着一把银色剪刀。
她看见我,手一松。
剪刀落地。
“姐姐,对不起。”
“我只是想帮你整理。”
“这些布料堆在地上,我以为是不要的废品。”
我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些不是废品。
是我熬了半年,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东西。
妈妈和沈砚舟赶来时,阮瓷哭得几乎站不稳。
沈砚舟第一反应还是挡在她面前。
“梨梨,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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