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自珍是咱老段家的外甥和女婿

龚自珍是咱老段家的外甥和女婿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这两首诗的后两句，我早年便能背诵，却一直不知出自同一人之手，更不晓得作者与咱们老段家竟有如此深的渊源。

四年前，我网购了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康震新编的《古诗词81课》，最后一课解读的正是清·龚自珍的《乙亥杂诗（其五）》，这才恍然——本文开头引用的两首诗，皆出于龚自珍笔下。

康教授在解读中介绍： 龚自珍（1792-1841），仁和（今属浙江杭州）人，清代著名思想家、文学家。他的父亲、祖父都是高官，母亲则是大学问家段玉裁的女儿。受家庭熏陶，龚自珍自幼酷爱读书。八岁左右开始研习《大学》，十二岁左右随外公段玉裁学习《说文解字》，十三岁作《知觉辨》。他应进士第成绩优异，名列前三甲第十九名。走上仕途后，龚自珍极力主张革除弊政，抵抗外来侵略，全力支持林则徐禁烟。因刚直不阿、揭露时弊，遭到权贵排挤打击。清宣宗道光十九年（1839）春，鸦片战争爆发前一年，他辞官南下，先后担任江苏丹阳云阳书院和杭州紫阳书院讲席。

至此，我才知道龚自珍是咱老段家的外甥和他的人生轨迹与高尚品格。

四年后的立秋时节，本家兄弟段建军在杭州马坡巷参观龚自珍纪念馆后，给我发来一篇题为《少而敏学 年少有成》的馆展文章，资料更为详尽：

1792年8月22日（清乾隆五十七年七月初五），龚自珍出生于浙江仁和（今杭州）东城马坡巷一个官宦之家。龚氏世代为官，远祖居涿州，随宋室南渡，明代迁余姚，后迁杭州，定居四百余年。其过继祖父龚敬身、祖父龚提身、父亲龚丽正，皆由科举入仕，在朝廷或地方为官，均有文集或学术著作传世。

母亲段驯，乃著名经学家、文字音韵训诂学家段玉裁之女，擅诗，亦有诗集存世。段玉裁为外孙行弱冠礼并取字，曰：“名曰自珍，则字曰爱吾宜也。夫珍之训，藏也，藏之未有不爱之也，爱之义，大矣哉！爱亲、爱君、爱民、爱物，皆吾事也。”

龚自珍幼承庭训，七岁从母学吴伟业（字骏公，号梅村）、方舟（字百川）、宋大樽（字左彝）诗文，“三者皆于慈母帐外灯前诵之”。八岁从父学《昭明文选》。十二岁，外祖段玉裁亲授以许慎《说文解字》。

自珍早慧，少时体弱多病，“每闻斜日中箫声则病，莫喻其故”。然自有一种超群脱俗的品格，十一岁时“梳双丫髻，衣淡黄衫，倚栏吹笛，歌东坡《洞仙歌》，观者艳之”。

在良好的家庭氛围中，他早年便对科名掌故、古今官制、目录学、金石学产生浓厚兴趣，并尝试考据研究。十三岁发哲思，作《辨知觉》。“少好读王文荆公《上仁宗皇帝书》，手录凡九通，慨然有经世之志”，此志贯穿一生。十四岁考古今官制，撰《汉官损益》《百王易从论》。十六岁读《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文学上，少年龚自珍亦才华初显。十三岁应塾师命作《水仙花赋》；十五岁诗集编年；十九岁开始倚声填词。

自珍之祖父龚敬身（1735-1800），乾隆年进士，官至内阁中书、宗人府主事、云南迤南兵备道。龚敬身、龚澡身、龚提身三兄弟皆年少有才，时称杭州“东城三龚”。

自珍之外祖段玉裁（1735-1815），江苏金坛人，乾隆年举人，清代经学家、文字音韵训诂学家，清代《说文》四大家之首。

自珍之父龚丽正（1766-1841），嘉庆年进士，官至内阁中书、军机章京、徽州知府、江南苏松太兵备道，著《国语注补》，章炳麟评其为清儒有价值著作之一。

自珍之叔父龚守正（1776-1851），嘉庆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谥“文恭”。自珍曾调侃：“吾叔读五色书学问，红面者，搢绅；黄面者，京报；黑面者，禀帖；白面者，知会；蓝面者，账簿也。”

自珍之母段驯（ 1768 ？-1823），段玉裁之女，著有《绿华吟榭诗草》。

自珍发妻段美贞（1792-1813），与自珍同龄，段玉裁次子之女。

自珍继室何颉云，池州知府何裕均之从孙女，擅楷书。

自珍胞妹龚自璋，字瑟君，号士斋，著有《士斋诗词》。

自珍长子龚橙（1817-1870），清藏书家。

读罢此文，我更清晰地知晓了龚自珍名字的由来，以及他与段家千丝万缕的关联——他不仅是段家的外甥，更是段家的女婿：母亲、发妻皆姓段，而他本人更曾亲承大学问家、著名经学家、文字音韵训诂学家段玉裁的教诲。

建军兄弟在微信中说：“没有想到这篇文章和咱老段家有关系。”——这句话提醒了我，促成我将以上两文辑录于此，并意欲发表。目的有二：一是希望让更多人，特别是咱们段氏后人，了解这段珍贵的家族史事；二是期盼段家后辈，能如龚自珍及其祖父、父亲、叔父、母亲、妻子、胞妹、长子一般，以书为友，学有所成，更当铭记段玉裁先人对外孙“爱亲、爱君、爱民、爱物”的教诲，以此律己，以此育人，薪火相传，不负先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