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多罗夫还是太稚嫩，非但没撼动泽连斯基，反而“惹了一身腥”

乌克兰总统办公室已经正式回应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提出的战时大选建议。面对这场来势汹汹的政治攻势，泽连斯基阵营没有与他正面争论，只用安全和法律两道门槛，就将其轻松化解。

据乌克兰媒体8月20日报道，泽连斯基顾问波多利亚克接受采访时表示，任何政治人物都有权表达意见，费多罗夫当然也不例外。不过，乌克兰目前无法保证全国选举安全，戒严期间禁止举行选举的法律也依然有效。总统办公室另一名消息人士说得更直白：俄军导弹和无人机仍在持续袭击乌克兰城市，此时策划全国投票“完全缺乏现实感”。

泽连斯基本人没有出面，也没有顺着费多罗夫的逻辑，去讨论合法性和权力更替。总统办公室只抛出两个问题：选民安全由谁保障，现行法律如何绕过？这两句话一摆出来，费多罗夫便从进攻者变成了解释者，政治主动权很快又回到泽连斯基手中。

费多罗夫此前的出招其实颇有声势。8月18日，他发布一段长约9分钟的视频讲话，宣称乌克兰正面临“系统性治理危机”，官僚体系忙于保护自身利益、抗拒改革，重要岗位越来越看重忠诚，腐败问题则在战争期间持续侵蚀国家战斗力。

他随后提出，即使战争长期延续，乌克兰也应建立一套合法、安全、现实的战时选举机制，不能让俄罗斯总统普京决定乌克兰人什么时候才有资格重新选择领导人。

费多罗夫没有宣布参选，也没有要求立即开放投票，但整段讲话已经带有浓厚的竞选色彩。

费多罗夫选择这个时间点发难，与他彻底失去重返国防部的希望密切相关。就在他发表讲话前几个小时，泽连斯基刚刚提名叶夫根尼-赫马拉正式担任国防部长，费多罗夫如果还想保持政治影响力，就必须重新寻找舞台。

费多罗夫手里确实有一些筹码。乌克兰“评级”机构7月公布的调查显示，如果举行总统选举，泽连斯基首轮支持率为22.3%，前总司令扎卢日内为14.9%，费多罗夫已经达到13.4%。他的社会信任度一度升至65%，高于泽连斯基的59%。另有民调显示，如果费多罗夫进入第二轮选举，他甚至具备击败泽连斯基的可能。

对一名只有35岁、政治资历并不深的前部长而言，这种上升速度相当惊人。呼吁恢复选举，也有助于他迅速占据“改革”、“反腐”和“反官僚”的政治制高点，把自己包装成泽连斯基之外的新选择。

问题在于，费多罗夫抛出了一个传播效果很强的口号，却没有回答最棘手的现实问题。

俄乌战线绵延1200多公里，俄军导弹和无人机仍在攻击乌克兰纵深城市。超过440万乌克兰人在欧盟国家流亡，国内还有近400万流离失所者，约100万人在国防系统服役，俄方控制区内也生活着数百万被基辅认定为乌克兰公民的居民。

如果要举行一场得到国内外承认的总统选举，乌克兰首先要更新已经严重失真的选民登记册，还要在欧洲设立数百个投票站，让前线军人能够秘密、自由地投票，并防止军队指挥体系干预选举。

此外还有许多具体问题：防空警报响起时，投票是否暂停？候选人能否进入靠近前线的地区竞选？不同候选人如何获得公平的媒体曝光？俄方控制区内的乌克兰选民怎样行使权利？这些问题显然无法依靠口号轻松解决。

而且乌克兰戒严制度明确禁止举行总统、议会和地方选举。泽连斯基的正常五年任期虽然在2024年5月届满，但乌克兰宪法第108条规定，现任总统将继续履行职权，直到新当选总统正式就职。

费多罗夫若坚持举行战时选举，就必须推动议会修改相关法律，重新设计选举程序，还要争取国内主要政治力量和西方伙伴共同认可选举结果。乌克兰分析人士估计，仅建立新的法律框架和完成技术准备，就可能需要半年左右。

费多罗夫只强调“困难并不意味着不可能”，却没有拿出一套完整路线图。这让他的讲话听起来很有气势，落到执行层面却显得准备不足。

他还有一个很难回避的软肋：费多罗夫并非长期在野的反对派。自2019年泽连斯基上台以来，他一直是执政团队的重要成员，先后掌管数字化转型和国防部门，也是泽连斯基首届政府中留任时间最长的核心人物之一。

如今费多罗夫批评官僚主义、任人唯亲和系统性腐败，确实击中了乌克兰社会的不满，但外界同时也会想到，如果这些问题已经严重到危及战争能力，那么过去六七年身处权力中心的费多罗夫，又该承担多少责任？

泽连斯基阵营甚至不用费力翻旧账，只要提醒选民，这位“改革派”本来就是现有体制的一部分，便足以削弱他在道德上的进攻势头。

克里姆林宫的迅速介入，又给泽连斯基提供了新的反击角度。佩斯科夫声称，战时选举争议证明基辅领导层内部存在严重分裂，并再次指责泽连斯基任期届满后没有与俄罗斯签署协议的合法资格。

俄方一接过费多罗夫的话头，泽连斯基阵营便更加轻松了，费多罗夫原本想说明，无限期推迟选举等于让普京控制乌克兰的政治时间表，经过克里姆林宫这一番表态，他反而成了“配合俄罗斯攻势”的添乱者。

因此，费多罗夫还是有些“稚嫩”，他精心策划的政治攻势非但没有击中泽连斯基的要害，反而还“惹了一身腥”。有消息称，他可能很快就飞往美国，和马斯克在内的美国各界有力人士接触，一方面为乌克兰争取更多支持，另一方面也是争取美方的支持，只不过，在目前的局势下，他如果真前往美国求援，反而可能更暴露出自身的弱势和急于求成，在和泽连斯基的政治博弈中，落入更不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