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法国,为什么法国专门做LV、各类奢侈品、香水、艺术品,根源要往几百年前看。早在路易十四那个年代,法国皇室就把奢华当成国家的门面,皇宫凡尔赛里面养了一大堆顶尖手艺人,专门给贵族做箱包、丝绸、香水、首饰,全国的好工匠全部往巴黎集中。LV最早就是给皇室做旅行皮箱的工坊,香水最早是宫廷贵族用来掩盖体味的,卢浮宫大量画作艺术品,也是历代国王花钱收回来的宝贝。
那个年代的逻辑很简单,贵族要靠穿戴、香水、艺术品区分普通人,证明自己身份高人一等。当年法国宫廷贵妇流行那种裙摆又宽又大的蓬蓬长裙,裙子铺在地上,体积巨大,看着华丽气派,拍照、舞会上面尽显高贵。但是这种大宽裙子有非常现实的硬毛病,古时候没有现在这种独立卫生间,没有抽水马桶。贵妇要上厕所大小便的时候,宽大的裙摆很难打理,动作稍微不小心,排泄物很容易沾到裙摆内侧,搞得裙子臭烘烘。穿这种裙子,上厕所是一件非常麻烦遭罪的事。当年贵族有钱,可以雇一堆仆人帮忙打理,脏了直接拿去清洗,或者直接换新裙子,普通老百姓根本承受不起。时代慢慢往前走,大家越来越看重实用,这种巨型宽裙摆慢慢就被社会淘汰掉了。现在只有婚礼、舞台剧才偶尔看见,日常生活没有人愿意穿。
后来贵族慢慢没落,这套手艺、审美、供应链完整保留下来。二战之后法国搞资本整合,把一个个老工坊收购,拼成LVMH、开云这种大集团,把奢侈品卖到全世界,卖的不只是包包香水,卖的是阶层面子。
但是现在时代变了,行情已经大不如从前。全球有钱人消费观念在转变,不再无脑疯狂买奢侈品。数据上面,Gucci前两年全球关掉七百多家小店,LV也在收缩不少城市门店,很多法国本土中档时尚品牌直接破产倒闭。不是包包做工变差,第一是涨价涨得太狠,价格一年比一年贵;第二现在二手奢侈品、平替产品大量出来;第三很多有钱人更愿意拿钱去买房、股权,不再疯狂消费包包首饰。卢浮宫的名画艺术品,观赏的人还很多,但是天价艺术品拍卖,成交量明显下滑,很多艺术品卖不动,过去那种随便拍几个亿的热闹场面变少。奢侈品不是完全死掉,但是已经没有以前那种遍地赚钱家家爆满的光景,大量门店在收缩。
再讲德国,德国主打重工业,宝马、奔驰、大众汽车,西门子、冲击钻、机床,全部是硬工业产品。历史上面,德国统一比较晚,本土矿产煤炭资源还算充足,但是殖民地很少,抢不到海外的资源,只能死磕本国工业技术,国家出钱扶持重工业、理工科教育,办大量工科学校,工厂自己建实验室钻研技术,专门搞精密机械、钢铁、电气设备。19世纪的时候德国钢铁产量快速暴涨,超过英国,一步步把汽车、电气机械做成国家支柱产业,西门子1847年就创立,做电报、电机起家,慢慢扩张到工业自动化、工厂设备,宝马奔驰从早期的发动机制造,转型做豪华汽车,全世界公认德国机器结实耐用,冲击钻、机床、汽车靠质量卖到全球各地。
但是现在德国这套传统工业正在遭遇巨大冲击。电动车时代到来,德国人死死抱住内燃机,转型动作慢。2026年的数据,德系汽车在中国市场份额从24%跌到15%以下,本土工厂开始关门,大众德国本土工厂已经关闭,计划砍掉三万五千多个岗位,大量裁员。西门子计划2027年之前全球裁员两万多人,大量老旧业务剥离重组。过去盾构机这种工业设备,一台卖给中国要三亿,维修还要按小时收费,现在我们国产盾构机两千多万一台,全球十台盾构机七台中国制造,直接把德国这块垄断打破。中国高端机床、电动车大批量出口海外,德国传统工业品价格贵,转型慢,订单不断往下掉。德国工业不是彻底垮掉,但是过去那种横行全球的风光,已经不复存在。它的短板和日本有点类似,打磨传统机械做到极致,但是软件、新能源跨界创新反应慢,路径依赖很重。
然后讲英国,英国当年是日不落帝国,靠遍布全球殖民地起家,香港、印度都是过去的殖民地。当年靠着海军到处抢占地盘,掠夺物资,靠殖民地的资源、贸易赚大钱。同时英国很早开办牛津、剑桥这类老牌名校,教育产业早早发展起来。后来时代变化,殖民地一个个独立,香港1997年回归中国,印度完全拿回自己国家控制权,英国再也不能从殖民地直接掠夺财富。
当年殖民印度两百多年,大量印度人学会英语,学习英国的制度教育,大量移民去到英国。现在英国印度裔人口超过两百万,大量占据金融、医疗、IT、政坛高层位置,出过印度裔首相苏纳克,议会里面几十位印度裔议员,伦敦金融城很多高管都是印度裔,医院大量高级医生也是印度裔。网上流传过真实的社会事件,街头冲突,警察处理案件的时候,会出现偏袒少数族裔的争议,本土白人很多人心里不舒服,社会族群撕裂越来越明显。
实体经济方面英国早就空心化了,本土制造业早早衰败,不靠造东西赚钱。现在主要就靠两样,第一是高等教育,全世界留学生跑到英国读书,学费生活费给英国输送大量现金;第二是伦敦金融城,做金融交易、资本生意。没有强大的实体制造业,一旦金融波动、留学人数下滑,经济就容易出问题。当年靠殖民地掠夺来的红利全部消耗完,遗留下来的只有移民、法律、语言这些文化痕迹,没有过去那种源源不断殖民地进贡的收入。
把三个国家放在一起对比,能看得很明白。法国吃的是历史贵族审美红利,做奢侈品艺术品,曾经风光一时的宫廷大蓬裙,看着华丽,但是实用性极差,上厕所十分麻烦,容易弄脏发臭,随着时代被淘汰。现在消费风向一变,奢侈品行业也要收缩;德国吃的是精密重工业红利,死守内燃机、传统机械,遇上电动车、国产高端设备冲击,优势大幅缩水;英国吃的是殖民地时代红利,殖民地全部独立之后,实体产业衰败,只剩下教育和金融撑场面,还迎来很复杂的移民社会问题。
放到我们做生意的道理也相通,光追求外表好看、格调高级,忽略现实使用体验,就像法国古时候那种宽大长裙,再好看,实用性不行,终究会被时代抛弃。不管做产品还是做生意,既要面子,也要解决真实的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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