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对于一个国家的社会治理,历来有人治与法治之分,而且这两种模式还是落后与先进的对立。
法治是现代社会的先进管理模式,而人治是过去落后的管理模式。人治依靠统治者个人的品德、才智与好恶管理社会。法治则以体现公共意志的法律作为最高准则,法律高于个人意志。
所以,如果问一个人是想在人治社会里生活,还是想在法治社会里生活,我想正常人都会选择后者,而不是选择前者。
亦因此,对于法治社会,都是肯定的,正常人只会希望法治越来越健全,而不会说法治社会有什么不好。
但最近项立刚却提出一个不同的观点,说“法治社会很容易是恶人社会”。这样的观点实在匪夷所思,不知道是什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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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其理由不外乎是说有人钻法律空子。这一点当然客观存在。比如前不久的LV起诉茉莉奶白一案,就是典型的钻了中国法律的空子,把中国传统文化图案据为己有,中国企业反而不能使用。
大约二十多年前,我看过一部香港的电视剧,其中有一个情节,一位阿婆做的水饺很好吃,起个什么名字,知名度很高,她救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跟着她学会了做水饺,后来恩将仇报,抢先注册商标,反过来起诉阿婆,阿婆败诉。
类似钻法律空子的案件,如果要是搜资料,一定还能够找到很多。恶意诉讼、钻法律空隙牟利,这是客观存在的,不可否认。而且这种案件,确实坏人获利,好人受屈,确实令人气愤。但是,这能说明法治社会很容易是恶人社会吗?我想正常人都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这种情况,只是说明法治还不完善,还需要进一步完善。不过,由于法律总是滞后于现实生活,所以又难免出现这种情况。不过,出现这样的情况,其实正是改进法律的契机。正是许多这样的案件,推动了法律不断进步,不断完善。
就比如商标法,规定先到先得,被有的人钻空子,抢先注册别人已经使用但不知道去注册商标的名称,这种情况,以后是不是可以这样修改:虽然未注册商标,但只要能证明比注册商标者更早使用,而且有一定知名度,就可以免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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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治社会里,有坏人钻法律空子,这不是法治社会让人变坏,而是这种人本来就坏,这种人在法治社会里做坏事固然可恨,但如果把它放在人治社会里,就会更加坏,做的坏事更多,而且更有恃无恐。
理想的人治,寄希望于出现贤明高尚的统治者,依靠明君贤臣实现社会安定。但人治有着与生俱来的致命缺陷。人的品行、能力是不可持续的,贤主难得,昏庸者、专断者却随时可能出现。而且,即便是明君,也不能总是清醒公正的,也有时候感情用事,即所谓伴君如伴虎。
历史早已证明,在人治社会里,人情大于公理,权力缺少制度约束,依靠人的道德自觉,无法长久维系社会公平,那些有权的、有钱的,以及一些狡猾奸诈之人,做了坏事而不受惩罚,遭殃的只能是普通老百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我国的封建社会,历朝历代,其实都是在探索依法治国的。比如古人云“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而朱元璋曾问大臣什么人最快乐,最后的答案是“畏法度者”,这说明朱元璋也强调法治。只不过因历史的局限性,古代的法治很容易被人治取代,所以王朝后期大都是因为法纪不振而乱成一锅粥,坏人横行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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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依法治国的前提,是法律本身应该是正确合理的,如果是恶法,结果只会更糟糕。但这样的情况,不是依法治国这个理念不对,不能因此否定依法治国,只需要改进法律就可以了。
此外,我们还应该认识到,法治社会也确实并不是完美的,没有任何制度可以做到每一起案件百分之百让所有人满意。但对比人治模式,依法治国,是约束恶行、保护普通人最可靠的制度选择。只有在法治社会,普通人才能得到保护。
所以,当项立刚说“法治社会很容易是恶人社会”的时候,不知道他是否想过,到底是人治社会里面的坏人更多更嚣张,还是法治社会里面的坏人更多更嚣张?不知道他是否想过,自己的利益是人治社会里可以得到更好的保护,还是在法治社会里可以得到更好的保护?
如果法治社会里有一个坏人,那么在人治社会里就会有一百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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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立刚还有一个理由,就是认为德治比法治好。他曾经表达过这样的观点。然而他忽略了德治的局限性,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被道德感化的。“性恶说”有一定道理,因为有的人确实生来就坏,就像那个蓝裙子女孩推黄裙子小孩。
道德只能是一种引导,无法强制。而且,有的人虚伪,道貌岸然,但背地里为非作歹。众所周知,汉代以孝治国,确实涌现出非常的孝子贤孙,但也有“举孝廉父别居”的,也有人为仕途以此沽名钓誉的。
所以,对于一个国家一个社会来说,固然要倡导道德,但同时也应该加强法治。这两者并行不悖,不能以德治否定法治。如果说有人一味地宣扬德治,却否定法治,这一定是一个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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