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妻子掏离婚协议让我签,我爽快签字,转身叫停岳父全部合作
楔子
家宴上,妻子苏婉宁当众将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满桌亲戚噤声,目光刺在我脸上。我笑了笑,拿起笔,签名一笔一划。她愣住,岳父嘴角刚扬起的得意僵在半空。我放下笔,拨通助理电话:“即刻停止与苏氏集团所有合作。”全场死寂,只听见筷子落地的脆响。
第一章 一纸协议
苏家老宅的客厅灯火通明,水晶灯把每个角落照得发亮。红木圆桌上摆满菜肴,清蒸东星斑、鲍鱼红烧肉、松茸炖鸡汤,热气腾腾。岳父苏正鸿坐在主位,岳母周慧兰挨着他,小舅子苏明宇翘着腿玩手机,几个远房亲戚面露殷勤。我坐在妻子苏婉宁旁边,衬衫袖口洗得有些泛白,与这满桌精致格格不入。
“陈默,去给爸倒酒。”苏婉宁没看我,声音轻飘飘的。
我起身,拿过醒酒器给岳父斟满。岳父没道谢,只用指节叩了叩桌面。苏明宇嗤笑一声,像是看一出理所当然的戏。我坐下,继续安静夹菜。
苏婉宁忽然放下筷子。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白色A4纸,边角整齐,像是准备了很久。她将文件推到我面前,动作不重,却像落下惊雷。
“陈默,我们离婚吧。”
她的话很清楚,每个字都咬得准。席间安静下来,连苏明宇都放下手机抬头。岳母周慧兰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又慢慢收回。岳父苏正鸿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里透着默许。
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抬头处印着“离婚协议书”几个黑体字。财产分割、债务处理、子女抚养,逐条列好。我们没孩子,财产一栏写着“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底下已签了苏婉宁的名字,笔迹娟秀,像她的人一样,干脆,不留余地。
“你想好了?”我看着她。
“想好了。”她没躲闪,“我们结婚三年,你给过我什么?房子是租的,车子没有,工资每月到手七千,连我买个包都要看价格。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岳母接过话:“陈默,不是妈说你,婉宁从小娇生惯养,跟了你三年,委屈也受够了。你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早点放手,对大家都好。”
苏明宇补了一句:“就是,姐夫,你一个月工资还不够我加两次油。我姐跟着你,同学聚会都不敢带你去。”
亲戚们有的低头喝茶,有的小声附和。那些声音像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刺过来。我坐在那里,看着苏婉宁递过来的笔,黑色签字笔,笔帽已经拔开,等着我落下名字。
“签吧。”岳父终于开口,声音浑厚,带着长辈的威严,“离婚后,你和苏家再无瓜葛。但我苏正鸿不是不讲情面的人,这套老宅附近还有间单身公寓,你暂时住着,找到地方再搬。”
他补充得慷慨,像是恩赐。
我笑了一下,接过笔。苏婉宁眼里闪过一丝放松,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似乎早就笃定我会签字。苏明宇已经低头打字,大概在给谁发消息,脸上带着笑。
我翻开协议,扫了一眼末尾签名处。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写下“陈默”两个字,一笔一划,不快不慢。写完,我将协议推回给苏婉宁。
“签好了。”
她拿过协议,看了一眼签名,脸上露出胜利者的表情。岳母如释重负,笑着拍拍她的手:“以后你就自由了,妈给你介绍更好的。”亲戚们纷纷开始道贺,好像刚刚结束一场失败的婚姻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我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声响。大家都看向我。
我拿出手机,拨出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
“林助理,通知下去,辰远集团即刻终止与苏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注入、渠道共享、供应链支持,以及正在谈的三个项目,全部冻结。对,现在,立刻。”
我声音不高不低,但在忽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锥落地。
岳父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洒在桌布上,洇开暗红色的痕迹。苏婉宁还拿着那份离婚协议,手指微微发抖。岳母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苏明宇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陈默,你、你说什么?”岳父站起身,脸上的皱纹都在颤,“辰远集团?你怎么会……”
我收起手机,看向他:“苏总,正式通知,没有为什么。您刚才说的对,离婚后,我和苏家再无瓜葛。”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后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陈默,你站住!”苏婉宁的声音尖起来,“你装什么装?你不过是个小职员,哪儿来的辰远?你以为打这种电话能吓到谁?”
我没回头,脚步平稳。
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巨响,还有苏正鸿沙哑的喊声:“快,快打电话给辰远的李经理,问清楚怎么回事……”
门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那团混乱。夜风灌进衣领,我站在苏家老宅的庭院里,抬头看了看天上稀疏的星。
三年了。
这三年,我一直以为隐忍能换来真心。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人的眼里,你永远只是配菜。
第二章 辰远之名
从苏家出来,我开车去了公司。车是黑色大众,开了四年,副驾驶座还放着苏婉宁丢下的丝巾。我停好车,坐进办公室,林雪已经站在门口。
“陈总,电话都打完了。苏氏那边的李经理刚打来三个电话,我没接。需要回吗?”
“不用。”我靠在椅背上,“说说苏氏的情况。”
林雪翻开平板:“苏氏集团主营建材和地产开发,过去两年由于盲目扩张,现金流早已断裂。之所以还能撑到现在,是因为辰远通过三个项目注入了近两亿资金。如果全部停止,苏氏下个月将面临银行抽贷、供应商挤兑、员工工资无法支付的三重压力。”
她顿了顿:“陈总,苏正鸿持有苏氏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其中百分之二十已经抵押给银行。一旦资金链断裂,他的个人资产也会被牵连。”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通知法务,启动项目解约流程,所有损失由辰远承担,但苏氏以后和辰远再无任何商业往来。”
“明白。”林雪退了出去。
办公室安静下来。我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是结婚时我买的,便宜,铂金素圈,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苏婉宁当时说,只要人好,戒指不重要。后来她每次看到这枚戒指,都会嫌弃地皱眉。
三年前,我在美国创立辰远,做科技投资起家,后来涉足实业。回国后,我刻意隐藏身份,对外只说是普通公司职员。起初是怕被算计,后来遇到苏婉宁,我选择继续隐瞒,想找一个不图钱的人过日子。
苏婉宁不知道。苏正鸿也不知道。他们只看到我每天挤地铁、穿平价衬衫、为几十块钱的外卖斤斤计较。
我合上抽屉,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苏婉宁”。
接起,她的声音又急又怒:“陈默,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爸的公司为什么突然接到解约通知?辰远集团的负责人怎么会听你的?你是不是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我说,“协议上写得清楚,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从签字那刻起,你和苏家的一切,与我无关。”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骗了我三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明明有那么多钱,为什么要装穷?你知不知道我被人笑话了多久?”
“苏婉宁,我从未装穷。”我平静地说,“我选择低调是我的事。而你选择看不起我,是你的选择。”
她还要说话,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苏正鸿来公司找我。他没有预约,被前台拦在楼下。林雪问我要不要见,我犹豫了一下,点头。
苏正鸿进来时,没有昨天的威严,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他坐在我对面,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陈默……不,陈总。”他艰难地开口,“昨天是爸不对,我向你道歉。你跟婉宁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这婚姻不是儿戏,离了对谁都不好。”
“苏总,昨天是您亲口说,离婚后,我和苏家再无瓜葛。”我倒了杯茶推过去,“我尊重您的决定。”
他的手碰了碰茶杯,没有端起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苏氏几百号员工,要是真停了合作,他们都得失业。你恨我,别牵扯无辜的人。”
我看着他:“苏总,苏氏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造成的吗?两年前您盲目投资商业地产,我劝过您。您不听,还让我别管公司的事。后来项目烂尾,我通过辰远给您续命。您又瞒着我去赌新材料供应链,结果货品积压,资金回不了笼。每一次,我都替您兜底。这次,我累了。”
苏正鸿的脸色一点点变白:“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辰远就是我在管。”我说,“苏氏每一个项目,我都看过报告。”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发颤:“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既然有这层身份,为什么不说?你说了,我们怎么可能会逼你和婉宁离婚?”
我笑了一下:“苏总,如果我的价值只能靠这层身份被看见,那这婚姻本身就是个笑话。”
他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
“我会通知苏氏的法务,接下来所有解约程序走正式流程。”我站起身,“我还有会,就不送了。”
第三章 她的怀疑
苏婉宁那天晚上没有回家。她回了苏家老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岳母周慧兰在门外苦口婆心:“婉宁,你去找陈默说说好话,你们毕竟夫妻三年,他不会那么绝情的。你爸的公司真的撑不住了,银行已经在催了。”
苏婉宁抱着枕头,眼泪流了又干。她想起昨天家宴上,陈默签字时平静的眼神。她以为那是认命,现在才明白,那是决绝。
她拿起手机,翻到陈默的电话,犹豫半天,发了一条微信:“我们能谈谈吗?不是谈钱,就谈我们。”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又发了一条:“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逼你签字。可你也不该骗我。”
过了十分钟,回复来了:“没骗你。明天下午三点,望江路咖啡馆。”
苏婉宁的心跳猛地加快。她跳下床,打开衣柜,挑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又觉得太素,换成白色雪纺衫配半裙。最后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脸,默默擦上口红。
第二天下午,她提前半小时到咖啡馆。陈默准时出现,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深色长裤,没有开车,是走过来的。
“要喝什么?”他问,语气像对普通朋友。
“美式。”她说。
他给自己点了杯拿铁,坐下。
“陈默,你到底是什么人?”苏婉宁盯着他,“辰远集团的老板?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怎么选择?”他反问。
她愣住。
“三年前,我回国创业,想找个普通人过日子。遇到你,我觉得你善良、直率,虽然有时候脾气大,但心眼不坏。”他慢慢说,“所以我隐瞒身份,想看看没有钱的光环,你还会不会爱我。”
苏婉宁的眼眶红了:“可你这是在考验我。”
“不是考验。”他摇头,“是我想活得真实。结果证明,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能力?苏婉宁,你自己分得清吗?”
她低下头,咖啡杯里的棕色液体微微晃动。
“我承认,这三年我越来越不满。”她说,“看着同事换车换房,老公升职加薪,我心里不平衡。我爸妈总说我不争气,嫁了个没本事的。我扛不住了。”
“所以你选择了离婚。”陈默接过话,“我不怪你。生活压力确实大。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沟通?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感受,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你会帮我吗?”她抬头,眼里带着期待。
“会。”他说,“如果你愿意沟通,我会告诉你一切,我们一起解决。可你选择了在所有人面前让我难堪,用一纸协议结束一切。那一刻,你从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苏婉宁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桌面上。
“对不起。”她哽咽,“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默看着她,没有递纸巾,也没有安慰。他等她自己擦了泪,才说:“婚姻里最怕的,不是穷,是互相看不起。你看不起我的时候,我也越来越沉默。我们早就出了问题,只是你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解决。”
“那我们还能回头吗?”她问。
陈默沉默了很久。
“苏婉宁,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了。你签了字,我也签了字。这不是一场游戏,不能说重来就重来。”他说,“但我不会对苏氏见死不救。看在这三年的情分上,我会给苏氏一个月的时间找替代资金。这一个月,辰远不会落井下石。”
苏婉宁的眼里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他点头,“但仅此而已。一个月后,如果苏氏还找不到出路,我会正式启动解约。到时候,谁也帮不了。”
她连连点头:“谢谢你,陈默。”
“不用谢我。”他站起身,“我也需要时间,想想这段婚姻到底教会了我什么。”
他离开咖啡馆,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得修长。苏婉宁坐在位子上,咖啡已经凉了,她却没有察觉。
第四章 苏氏危机
苏正鸿这几天没睡过好觉。银行催款函像雪片一样飞来,供应商在电话里骂娘,几个项目负责人集体辞职,连跟了他十几年的财务总监都递了辞呈。
苏氏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苏总,辰远那边虽然给了我们一个月缓冲期,但市场上已经有人放话,说苏氏资金链断裂,谁接盘谁倒霉。”市场部总监陈涛说。
“银行那边什么态度?”苏正鸿问。
财务经理老周推了推眼镜:“本来有三家银行愿意续贷,但辰远一停,他们全部改口,要求追加抵押物。苏总,我们账上的现金只够撑二十天。”
苏正鸿闭了闭眼:“找其他投资公司,谈股权出让。”
“能找的都找了。”老周摇头,“不是报价太低,就是直接不接电话。苏氏现在像个烫手山芋。”
会议室又沉默下来。
苏明宇坐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敢说。他以前在公司挂个虚职,每月领六万零花钱,现在连加油的钱都要找母亲要。
“爸,我去求陈默。”苏明宇忽然站起来,“我给他认错,让他帮帮我们。”
苏正鸿看了他一眼:“你以前是怎么对他的?现在去求,他有那么好的脾气?”
“那怎么办?”苏明宇急得抓头发,“难道眼睁睁看着公司倒闭?”
苏正鸿没说话。他想起昨天陈默给他看的那份报告,上面清楚列着苏氏每一笔亏损和资金去向。陈默什么都知道,却一直替他兜着。这份隐忍,比愤怒更让人心寒。
“我去找一个人。”苏正鸿忽然说。
“谁?”苏明宇问。
“陈默的母亲。”
苏正鸿知道陈默有个独居的母亲,在城郊。他以前从没上门拜访过,觉得陈默出身普通,不值得走动。现在,他决定拉下这张老脸。
城郊的老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苏正鸿爬上五楼,喘着粗气敲门。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容慈祥,穿着深蓝色棉布衫。
“您是?”陈母疑惑地看着他。
“亲家母,我是苏正鸿,婉宁的爸爸。”他赔着笑。
陈母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还是让开身:“进来坐吧。”
房间不大,收拾得整洁。墙上挂着陈默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一张全家福,陈默的爸爸年轻时穿军装,英气逼人。苏正鸿扫了一眼,没细看。
“亲家母,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苏正鸿斟酌着字句,“陈默和婉宁闹了点矛盾,现在婉宁后悔了,想跟陈默和好。您看,您能不能劝劝陈默?”
陈母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苏先生,孩子的事,我不掺和。陈默从小有主见,他做的决定,我也改变不了。”
“可他们毕竟夫妻一场。”苏正鸿急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您帮帮忙,说说好话。”
陈母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苏先生,我问您一句,这些年,您把陈默当自家人了吗?”
苏正鸿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陈默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他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结婚后,他每年都跟我说,要好好孝顺岳父岳母。可您呢?您问过他一句冷暖吗?”陈母的声音不高,却让苏正鸿脸上火辣辣的。
“我……”苏正鸿词穷。
“我不怪你们。人各有志。”陈母说,“但您现在上门,让我劝陈默回头,我做不到。因为我知道,他这次是真的伤了心。”
苏正鸿坐了一会儿,灰溜溜地走了。
下楼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陈母站在窗前,朝他挥了挥手,像是告别。
第五章 旧日恩情
陈默接到母亲电话时,正在开会。他走到窗边,听母亲说完,轻笑一声:“他去找您了?”
“来了,坐了一会儿,走了。”母亲说,“小默,妈没答应他什么。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谢谢妈。”他说。
“不过,妈有句话想说。”母亲顿了顿,“婉宁那孩子,本性不坏,就是被家里惯坏了。你现在这身份,想找什么样的都容易。可婚姻这东西,不是买菜,挑来挑去,未必能找到合适的。”
“我知道。”陈默说,“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车流。
三年前,他和苏婉宁在一场朋友聚会上认识。她那时刚毕业两年,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室内设计,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陈默隐瞒身份,穿着普通T恤去见她。她不介意,拉着他去吃路边摊,两个人为一串烤玉米抢来抢去。
结婚时,岳父苏正鸿反对得厉害,说陈默没房没车,给不了苏婉宁好日子。是苏婉宁坚持要嫁,和家里大吵一架,搬了出来。
陈默那时很感动,暗暗发誓要护她一辈子。
婚后的前半年,他们过得甜蜜。苏婉宁会做他爱吃的糖醋排骨,会在他加班回来时留一盏灯。陈默也会在周末带她去看电影,逛公园,虽然都是些不花钱的活动,但两人笑得开心。
变化是从岳母周慧兰频繁上门开始的。她每次来,都要数落陈默没本事,说谁家的女婿又升了职,谁家的女儿背上了名牌包。苏婉宁开始还帮陈默说话,后来渐渐不吭声,再后来,她看陈默的眼神里多了失望。
陈默察觉到了。他想坦白身份,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下。他怕看到苏婉宁的态度转变,怕自己分不清她爱的是人还是钱。这一拖,就是三年。
手机震动,林雪的内线:“陈总,苏氏的法务来电话,说苏正鸿想约您面谈一次,就他一个人。”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
“安排吧。”
第二天上午,苏正鸿准时出现在辰远大厦。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但眼下的青黑遮不住。
“陈总,我想通了。”他坐下后,开门见山,“苏氏不能倒,这是我半辈子的心血。但我也不会再勉强你和婉宁复合。我希望你能给苏氏一条生路,条件你开。”
陈默看着他:“苏总,生意上的事,我不喜欢掺杂个人情绪。苏氏的项目我当初投资,是看中它的价值。现在停止,是因为战略调整。您不用把我和婉宁的事扯进来。”
“我明白。”苏正鸿点头,“但如果没有这层关系,辰远当初根本不会投资苏氏。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没错。”陈默坦然承认,“所以现在关系结束,投资也结束。很公平。”
苏正鸿深吸一口气:“那你能不能指条明路?我知道你看过苏氏所有报表,你比我还清楚它的问题在哪。”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一份资产重组方案。苏氏旗下有三块地皮,位置不错,但开发资金不足。如果拿出来跟有实力的房企合作开发,能回笼一部分现金。另外,新材料那条线可以砍掉,及时止损。保留核心建材业务,稳扎稳打,半年能缓过来。”
苏正鸿翻看方案,手指微微颤抖。这份方案细致到每一个项目的资金调配,连供应商的账期都算好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他抬头。
“做投资的人,习惯留后手。”陈默说,“我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让几百号人失业。但这方案我给苏总,怎么做,看您自己。”
“陈默……”苏正鸿声音哽咽,“我苏正鸿这辈子,看走眼了。”
陈默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第六章 明宇道歉
苏明宇在家里憋了三天,终于鼓起勇气来找陈默。他到辰远大厦楼下,被保安拦住。他没了以前的嚣张,老老实实登记,等林雪下来接。
“陈总在开会,让你去会客室等。”林雪说。
苏明宇点点头,跟在后面,眼睛不敢乱看。会客室宽敞明亮,茶几上摆着水果和杂志。他坐立不安,手心全是汗。
半小时后,陈默推门进来。
“明宇,坐。”陈默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对面沙发落座。
苏明宇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姐夫,不,陈总,我是来认错的。”
“叫陈默就行。”陈默说。
“陈默哥。”苏明宇改口,“以前是我不对,我太混蛋了,总瞧不起你,还当众让你难堪。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姐也后悔得要命。你能不能再给我姐一次机会?她真的知道错了。”
陈默看着他,这个曾经的小舅子,从小娇生惯养,如今耷拉着脑袋,像只霜打的茄子。
“明宇,认错的话我接受。但复合的事,是我和你姐之间的事,不该由你来说。”陈默语气平和。
“我知道。”苏明宇急急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苏家人现在都明白谁才是真心对我们好的人。爸昨天回家哭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他哭。”
陈默没说话。
苏明宇咬了咬牙:“如果你能帮苏氏渡过这一关,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求你给我开工资,我出去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陈默看了他一会儿:“你想好了?”
“想好了。”苏明宇抬起头,眼神认真,“我不能一辈子靠家里。公司出了事,我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连简历都写不全。以前是我浪费了时间,现在我想重新开始。”
陈默点点头:“有这个心,比什么都强。工作的事,我可以让林助理帮你留意,但面试要靠你自己。”
“好!”苏明宇喜出望外,“谢谢陈默哥!”
他走后,林雪进来收拾茶杯,笑道:“这苏小少爷好像变了个人。”
“人总要经历点事才能长大。”陈默说。
第七章 婉宁的改变
苏婉宁这段时间没闲着。她辞去了原来那份清闲的设计工作,去了一家初创公司,从基层做起。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要求严格,方案稍不满意就打回重做。苏婉宁经常加班到深夜,对着电脑改图纸。
岳母周慧兰心疼,劝她回来:“家里不缺你那点工资,你爸现在正发愁,你还有心思上班?”
“妈,我不能总靠家里。”苏婉宁说,“以前我就是太依赖你们了,才把日子过成一团糟。我现在靠自己,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
周慧兰叹气,没再劝。
一天晚上,苏婉宁加班到十点,出来时下雨了。她没带伞,站在公司门口犹豫。一辆黑色大众慢慢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是陈默。
“上车。”他说。
她愣了下,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开着暖气,很舒服。
“你怎么在这儿?”她问。
“路过。”他目视前方,“看到你一个人在门口,顺路。”
苏婉宁低头,看见副驾驶座前放着一条灰色围巾,是她以前织给他的,他居然还留着。
“陈默,谢谢你。”她说,“谢你给我爸的方案,也谢你给明宇机会。”
“不用一直谢。”他语气淡淡,“你最近怎么样?”
“还行,工作挺充实的。”她笑了下,“以前觉得设计就是画画图,现在才发现,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带的实习生比我小五岁,懂的都比我多,我得拼命补课。”
“那很好。”陈默点头。
“你呢?”她问,“工作忙吗?”
“老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苏婉宁鼓起勇气:“陈默,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上进。现在我才明白,上进不是给别人看的。你一直在默默做事,是我太肤浅了。”
陈默没接话,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车子停在她租的小公寓楼下。她下车前,回头说:“陈默,我们能做朋友吗?”
他看着她:“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苏婉宁笑了,关上车门。车灯亮起,缓缓驶入雨幕。她站在原地,直到尾灯消失,才转身上楼。
第八章 苏氏重组
苏正鸿按照陈默给的方案,开始重组苏氏。他先是约谈了几家合作房企,将三块地皮的合作开发权出让,回笼资金一亿两千万。然后砍掉新材料部门,裁掉冗余人员,只保留核心的建材生产和销售团队。
裁员那天,苏正鸿亲自去车间跟工人解释。他没拿稿子,声音有些哑:“我知道大家难过,但现在不改革,以后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留下来的,我苏正鸿保证,不会亏待。走的,按法定标准补偿,一分不少。”
工人们沉默着,有人叹气,有人点头。苏正鸿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财务总监老周重新核算账目,发现按照新方案,现金流可以撑到年底。加上银行看到苏氏主动重组,态度有所松动,愿意对部分贷款展期。
苏氏危机暂时缓解。
苏正鸿瘦了十几斤,但精神反而好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盲目拍板,每次开会都认真听各部门汇报,做决定也谨慎许多。
苏婉宁周末回家,看见父亲在书房看报表,戴着老花镜,手边放着一杯浓茶。
“爸,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她放下水果,走过去给他按肩膀。
“还行。”苏正鸿拍拍她的手,“你工作怎么样?辛苦吗?”
“不辛苦,我挺喜欢的。”她说。
苏正鸿沉默了一会儿,说:“婉宁,爸以前太势利,总拿你跟别人比。现在想想,陈默那孩子真不错。你要想追,就追回来。别等错过,再后悔一辈子。”
苏婉宁鼻子一酸:“我知道。”
第九章 意外相逢
一个月后,苏氏集团举办小型答谢宴,邀请合作伙伴和公司核心员工。苏正鸿特意给陈默发了请柬,附上一封手写信,字迹工整:
“陈默,苏氏能缓过这口气,多亏你。不管你以后跟我女儿怎么样,我苏正鸿都认你这个朋友。恳请你赏脸来坐坐。”
陈默看了眼请柬,让林雪安排。
宴会那天,陈默穿着深色西装出现。他没带女伴,也没有刻意低调。苏正鸿亲自迎上来,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陈总,欢迎。”
“苏总客气。”陈默微笑。
苏婉宁也来了,穿了条酒红色丝绒裙,头发松松挽起。她看见陈默,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凑上去,而是先和公司同事打招呼。
苏明宇在宴会上当服务生帮忙端酒。他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动作生疏,但态度认真。看见陈默,他憨憨一笑:“陈默哥,你来了。”
“怎么样,累不累?”陈默问。
“累,但挺有意思。”苏明宇说,“比在家躺着强。”
陈默拍拍他肩膀:“坚持。”
宴会进行到一半,苏正鸿上台致辞。他讲了苏氏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最后看向陈默所在的方向:“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曾是我最不该轻视的人。如今,他帮我保住了苏氏,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判断一个人,不能只看他拥有什么,更要看他愿意为你做什么。”
台下掌声响起。陈默微微颔首,没有起身。
苏婉宁在台下看着父亲,又看看陈默,眼里有泪光闪烁。
第十章 重新认识
宴会结束后,陈默在酒店门口等车。苏婉宁追出来,高跟鞋踩得哒哒响。
“陈默!”
他回头。
“谢谢你能来。”她喘着气,“我爸今天特别高兴。”
“我看得出来。”他笑。
“我送你吧,我开车了。”她说。
“好。”
两人上了苏婉宁的车,白色小轿车,是她自己贷款买的。车内挂着一个小挂件,是陈默以前送她的陶瓷猫,虽然廉价,但一直没换。
“这车不错。”陈默说。
“分期买的,每个月还三千多。”她笑,“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在生活。以前什么都靠家里,现在靠自己,感觉特别踏实。”
“恭喜你。”
她打着方向盘,熟练地汇入车流。
“陈默,你最近有找新的……女朋友吗?”她问,尽量装作轻松。
“没有。”他说,“工作忙,顾不上。”
“哦。”她松口气,“我也没找。”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陈默,如果我重新追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厚脸皮?”她忽然问。
陈默看着她,街灯的光影从她脸上掠过,她的耳根有些红。
“不觉得。”他说。
“真的?”她惊喜地转头。
“看前面,开车。”他提醒。
苏婉宁连忙看路,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第十一章 母亲的话
陈默回了一趟母亲家。母亲包了饺子,韭菜猪肉馅,满满一盆。
“小默,最近和婉宁有联系吗?”母亲边包饺子边问。
“有。”陈默帮忙擀皮,“她变了很多,找了新工作,挺认真的。”
“那你怎么想?”母亲问。
“我不知道。”陈默说,“我承认,我心里还有她。可我也怕,怕重来一次,还是因为同样的问题分开。”
母亲把饺子捏成元宝形状:“小默,人生在世,谁能不犯错?重要的是犯了错能不能改。你爸当年也犯过倔,我跟他闹,他跑回部队,半个月不给我写信。后来自己想通了,写信回来,说媳妇我错了。我看完信,第二天就去部队看他。”
陈默笑:“爸可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好面子。”母亲也笑,“其实人和人之间,哪有那么多原则问题。只要心还在,就能走回去。”
“可我隐瞒身份,她也不信任我。”陈默说,“这算不算原则问题?”
母亲停下动作,认真看着他:“隐瞒身份,是你的错。看不起你,是她的错。你们都错了,也都尝到了苦头。现在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互相原谅。”
陈默没说话,继续擀皮。
那天晚上,母亲煮好饺子,两人对坐。陈默吃了一个,说:“妈,我想试试。”
母亲笑了:“好,妈支持你。”
第十二章 婉宁的坚持
苏婉宁所在的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是为城东一处商业综合体做室内设计。项目负责人姓赵,据说背景很深,对方案要求苛刻。苏婉宁和团队连续加班半个月,方案改了二十多版,对方还不满意。
“赵总说,我们的设计缺少生活感,太像样品间。”团队会议后,苏婉宁揉着太阳穴,“我们需要去现场看看,找点灵感。”
她带着团队去城东工地,戴着安全帽在毛坯楼里穿梭。她仔细丈量每一处空间,想象未来这里会有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故事。
回公司后,她推翻原方案,重新设计。把商业空间的动线设计得像邻里街坊,加入暖色灯光、绿植、儿童活动区。方案提交后,赵总沉默了很久,说:“就是它了。”
这个项目让苏婉宁在公司站稳了脚跟。老板拍板,给她升了职,带一个六人小组。
她给陈默发了条微信:“我升职了,请你吃饭,赏脸吗?”
陈默回:“时间地点。”
他们约在一家川菜馆。苏婉宁点了一桌子菜,毛血旺、辣子鸡、水煮鱼、担担面。陈默看着满桌红通通的菜,笑道:“你这是庆祝,还是想辣死我?”
“你以前不是挺能吃辣?”她眨眨眼。
“现在养生,吃得少了。”他夹了一筷子,辣得直吸气。
苏婉宁笑得前仰后合。
“别笑了,再笑水煮鱼都没了。”陈默说。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苏婉宁说起做项目的经历,眼里放着光:“以前我觉得设计就是画图,现在发现,设计是在为人的生活服务。每一平米,都要考虑人怎么用、怎么舒服。”
陈默点头:“你找到方向了。”
“对。”她看着他,认真地说,“陈默,工作让我觉得充实,也让我明白,一个人真正的价值,不是靠别人给的,是自己挣来的。”
“说得好。”陈默举起茶杯,“敬你。”
“敬你。”她举起杯子,轻轻一碰。
第十三章 辰远的挑战
辰远集团最近也遇到了麻烦。一个竞争对手在市场上散布谣言,说辰远投资亏损严重,资金链紧张。导致辰远股价连续下跌,部分合作方开始观望。
陈默紧急召开董事会。会议上,几个董事提出减持股票、减少投资。
“陈总,现在市场信心不足,我们应该收缩战线。”一个董事说。
“收缩是容易的,但会失去先机。”陈默说,“辰远的现金流没有问题,我们的核心业务增长稳定。股价下跌,只是短期情绪影响。”
他拿出财务报告,一项项解释。最后董事会同意了他的方案:不减持,反而启动股份回购计划,同时公布未来三年战略规划,稳定市场信心。
苏婉宁从新闻上看到辰远的消息,打电话给陈默:“你公司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
“没事。”陈默语气轻松,“做企业,这点波动很正常。”
“我相信你。”她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虽然我帮不上什么,但可以听你说话。”
“谢谢。”陈默说,“有你这个电话,已经好多了。”
几天后,辰远召开发布会,公布回购计划和战略路线。股价应声反弹。竞争对手的谣言不攻自破。
苏婉宁在电视上看到陈默出席发布会,他穿着黑色西装,从容不迫地回答记者提问。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她认识了三年,却到今天才真正看见他的全部。
第十四章 摊牌
苏婉宁决定跟陈默摊牌。她约他到一个安静的小公园,正是他们以前常去散步的地方。公园里有条人工湖,几只鸭子在水面上游来游去。
“陈默,我认真想过了。”她站在湖边,风吹起她的头发,“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多有钱,也不是因为你多厉害。是因为这三年,你对我的包容、关心、忍让,还有你一直没拆穿的温柔。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陈默看着她:“你想好了?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忍让。我会表达我的不满,我会希望你也尊重我。”
“我知道。”她点头,“我会学会尊重你。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工作、你的节奏。我们有什么都摊开说,不再猜来猜去。”
“还有我隐瞒身份这件事,你不怪我了?”他问。
“怪过。”她低头,“但后来我想,你隐瞒是因为你渴望真诚。而我用离婚的方式解决不满,也伤害了你。我们扯平了,重新开始。”
陈默沉默了很久。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旧戒指,素圈在夕阳下闪着温和的光。
“这戒指,你还愿意戴吗?”他问。
苏婉宁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用力点头:“愿意,我愿意。”
他牵过她的手,把戒指轻轻套进无名指。戒指有些紧,他说:“瘦了。”
“想你想的。”她破涕为笑。
“油嘴滑舌。”他刮了下她鼻子。
湖面上的鸭子扑棱棱飞起,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第十五章 复婚之约
两人决定复婚,但没有大张旗鼓。他们选了一个普通的上午,去了民政局。没有通知家人,只带了身份证和户口本。
排队时,苏婉宁紧张得手心冒汗:“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太冲动了?刚离婚几个月又复婚,别人会不会笑我们?”
“管别人干嘛。”陈默握住她的手,“只要我们自己想清楚就行。”
办理过程很快。拿到红本本时,苏婉宁看了又看,笑嘻嘻的:“这次,我会好好珍惜。”
“我也会。”陈默说。
他们回到陈默母亲家,一起吃了顿饭。陈母高兴得合不拢嘴,做了一大桌子菜。苏正鸿和周慧兰也来了,还带着苏明宇。
饭桌上,气氛热闹。苏正鸿举杯:“陈默,以前是爸不对。今天你们复婚,爸就一句话,以后对婉宁好一点,也对自己好一点。”
“我会的,爸。”陈默改口叫爸。
周慧兰眼眶湿润:“好好的,就好。”
苏明宇给陈默倒酒:“姐夫,不,陈默哥,以后我姐交给你了。我要是再不懂事,你尽管骂我。”
“你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陈默说。
一家人笑声不断。
第十六章 并肩前行
复婚后,陈默和苏婉宁没有搬回苏家,而是自己买了一套小两居。房子不大,但温馨。苏婉宁亲手设计装修,每一处都花了心思。
辰远和苏氏的合作没有恢复,但陈默以个人名义参与了苏氏的几个项目,给了一些专业建议。苏正鸿也不再依赖陈默,反而劝他:“你管好辰远,苏氏我自己能扛。”
苏明宇找了份销售工作,从底薪做起。他嘴甜、脑子活,几个月后就拿下几个大客户,工资翻了几番。他请全家吃饭,拍着胸脯说:“以后家里的油钱,我包了。”
苏婉宁的公司越做越好,她被挖去一家知名设计院做首席设计师,负责城市公共空间的规划项目。
陈默的辰远集团稳步发展,收购了几家科技初创公司,布局人工智能和绿色能源。
一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苏婉宁靠在陈默肩上:“老公,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又吵架?”
“会。”陈默说,“不吵架的夫妻,不是真夫妻。”
“那吵架了怎么办?”她问。
“不准再拿离婚协议出来。”他说。
苏婉宁笑:“放心,这次我会跟你讲道理,讲不过就哭,哭不过就撒娇。”
“你还会撒娇?”陈默低头看她。
“会不会,你试试就知道了。”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陈默亲了亲她额头:“试试就试试。”
第十七章 新的考验
复婚后的第一个冬天,陈默的父亲祭日。陈默带苏婉宁去扫墓。墓碑前,苏婉宁认真摆上鲜花和水果,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
“爸,我是婉宁。”她轻声说,“以前我没做好陈家的媳妇,以后我会改。我会照顾好妈,也会照顾好陈默。您放心。”
陈默站在她身后,眼圈有些红。
回去的路上,苏婉宁问:“你爸是什么样的人?”
“他啊,当过兵,性子直,嘴硬心软。”陈默说,“他走的时候,我还在上大学。最后一面没见到。”
苏婉宁握住他的手:“以后我陪你去看爸,每年都来。”
“好。”
那段时间,陈默工作上遇到难题。他投资的一个项目被合伙人暗中转移资产,损失不小。林雪查清后,建议报警。陈默拒绝了:“商场的事,商场解决。走法律程序,时间太长。”
他约见对方,谈判桌上,对方以为陈默年轻,压不住阵脚。没想到陈默早有准备,拿出对方违规转移的证据。最终对方认怂,吐出了大部分款项。
苏婉宁知道后,没有责怪他瞒着,只是说:“以后有事跟我说,我虽然帮不上忙,但至少能给你煮碗面。”
陈默笑:“好,以后就靠你的面活着了。”
第十八章 家宴再临
一年后,苏正鸿六十大寿。苏婉宁和陈默商量,在苏家老宅办一场家宴,把亲戚都请来。
家宴那天,客厅重新布置,换了新窗帘,摆上新花卉。苏正鸿坐在主位,红光满面。苏明宇穿着西装,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
亲戚们陆陆续续到了。有些人上次家宴也在场,见到陈默,脸上都有些尴尬。陈默倒没有计较,挨个问好。
苏婉宁拉着陈默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岳母周慧兰端来水果,笑眯眯地递到陈默手边:“小默,吃水果,今天你辛苦了。”
“妈,我不辛苦。”陈默接过。
一个远房亲戚凑过来:“陈默啊,听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什么时候也带带我们家小军?他在家闲着呢。”
陈默微笑:“先让小军把简历发我,看看适合什么岗位。”
亲戚喜出望外:“好好好,谢谢啊!”
苏婉宁在桌下轻轻捏了捏陈默的手。陈默回握了一下。
宴席开始,苏正鸿举杯:“今天是我苏正鸿六十岁生日,感谢各位赏光。特别是我的女婿陈默。过去一年,苏家经历了不少事,能有今天,多亏了他。我提议,大家敬陈默一杯。”
陈默站起身:“爸言重了。是您自己撑着苏氏走过来,我不过是搭了把手。这杯敬您,祝您健康长寿。”
两杯相碰,清脆悦耳。
苏婉宁看着这一幕,心里暖得发涨。她想起一年前,也是在这个客厅,她掏出离婚协议,把陈默逼到墙角。那时候,她以为陈默一无所有。如今,她才知道,他拥有的,从来不是那些表面上的东西。
第十九章 细水长流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而真实。
陈默每天出门前,苏婉宁会给他整理领带。他说:“你现在越来越像贤妻了。”
她白他一眼:“我本来就是贤妻。”
“是是是,贤妻。”他笑,低头亲她一下。
苏婉宁下班早时,会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照着手机学做新菜。有一次炖了鲫鱼豆腐汤,味道淡了,陈默却喝得干净,还夸:“不错,比上次有进步。”
“真的假的?”她夹了一块鱼肉,皱皱眉,“好像忘了放姜,有点腥。”
“你做的,我都爱。”他说。
苏婉宁笑:“油嘴滑舌。”
“近朱者赤。”他说。
周末,他们会去陈母那里。陈母喜欢侍弄花草,阳台上摆满绿萝、月季、三角梅。苏婉宁帮着浇水,陈母教她认花名。
“这是茉莉,夏天开花,香得很。”陈母指着其中一盆。
“妈,我买些花架,把阳台规整一下。”苏婉宁说。
“不用花那钱,这样挺好。”陈母笑。
“要的,您住得舒服,我们也安心。”苏婉宁挽住陈母胳膊。
陈母拍拍她的手,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意。
苏正鸿偶尔会来他们的小家坐坐,带着好茶。他和陈默在阳台上喝茶聊天,谈生意经,也谈家长里短。苏婉宁在厨房切水果,听着外面的说话声,觉得这就是幸福。
苏明宇交了女朋友,是个小学老师,文文静静的。他带她来见家长,苏婉宁打趣他:“终于有人管你了。”
苏明宇嘿嘿笑:“她不管我,我管她。”
“你管好自己吧。”苏正鸿插话。
大家都笑了。
第二十章 余生可期
又一个春天来临时,苏婉宁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拿着验孕棒,站在卫生间里,又哭又笑。陈默正在客厅看文件,听到声音冲过来:“怎么了?”
“我怀孕了。”她把验孕棒递过去。
陈默接过,看了两遍,一把抱住她:“真的?我要当爸爸了?”
“真的。”她搂着他的脖子,眼泪止不住。
陈默小心翼翼扶她坐下,开始盘算:“明天去医院检查,要给你补叶酸,还有,得把次卧改成婴儿房,用什么颜色好……”
“还早呢,才一个多月。”她笑他着急。
“早吗?不早了。”他认真起来,“周末我去买书,学习怎么照顾孕妇。”
苏婉宁看着他,伸手摸摸他的脸:“陈默,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也谢谢你没有放弃自己。”他握紧她的手。
十个月后,苏婉宁生下一个女儿,取名陈念。陈母说,念,是念着过去的好,也念着未来的盼。
满月酒办得热闹,苏正鸿抱着外孙女,笑得合不拢嘴。苏明宇抢着要抱,被周慧兰拍开:“你毛手毛脚的,别摔着我外孙女。”
陈默站在一旁,看着一家人围着孩子转,心里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走到苏婉宁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累不累?”
“不累。”她靠着他,“看着大家都开心,我觉得特别值得。”
“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陪她长大。”他说。
“嗯。”她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春花开得灿烂。人生这条路,有风有雨,但只要心里有爱,就有力量走下去。
全文完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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