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集电视剧播了45分钟,男二一个人就占了将近21分钟,男主角只露了5分15秒的脸。 这数据不是哪个网友瞎编的,是观众一帧一帧数出来的。按理说,黄景瑜是领衔主演,宣发海报上名字排第一位。 结果《重器》播到一半,观众愣是分不清到底谁是主角。 蒋奇明演的余高远,一集独占20分48秒,把男主挤得像个串场的嘉宾。 编剧赵冬苓被网友追着骂,她回应了一句“骂什么都得担着,这是编剧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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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事,真不是谁戏份多谁戏份少那么简单。《重器》的定位不低,最高检和最高法影视中心头一回联合出品,讲的是1979年到1997年中国法治进程的故事。 按理说这种配置,观众期待的是硬核案件、司法博弈、时代变迁。 结果前14集播完,男二余高远一个人就铺了三条感情线。
什么概念? 80年代的政法大学,流氓罪判得可不轻。 一个政法学院的高材生,火车上偷亲女同学、酒后当众强吻女同学,放在那个年代的法律语境里,这操作本身就是个法盲行为。 编剧想写凤凰男黑化,但写出来的效果是一个法律专业第一名毕业的人,连基本的社会规则都拎不清。
还有闫继才案,原本是整个故事里最有分量的司法冤案。 死者指甲缝里的DNA不是闫继才的,案发时他有明确不在场证明。 就凭这些漏洞,法院当年判了死缓,本身就说明审判层面也对定案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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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种案子拍好了,能直接把“疑罪从有”到“疑罪从无”的司法进步摆到台面上。 结果女主角去查案,戏份全花在了跟老相识重逢叙旧、暗生情愫上。 查了半天,最有价值的信息是问了闫继才妻子一句“你们夫妻生活怎么样”。 一个死缓冤案,查成了情感访谈。
赵冬苓自己说,《重器》是她创作生涯难度最大的一部作品,要求对中国法治进程有完整的、清晰的概念。 她也承认,1979年之前中国没有刑法和刑诉法,法官判案靠的是单行条例和政策文件。
这些背景知识,随便拎出来一点都能拍出很深的戏。 但她选了五个法学生毕业各奔东西的群像结构,结果人物散得太开,根本捏不到一块去。 找不到戏剧冲突怎么办? 退回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写感情纠葛、写家长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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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严肃文学里写凤凰男攀爬,李佩甫在《城的灯》里写家穷没鞋穿、练脚底板,那是把人当人看,写出困境写出悲悯。 赵冬苓写余高远,写的是穷人家孩子心眼多、算计女性、功利攀附,把底层出身当成了角色黑化的单一标签。
观众不傻。 他们骂的不是“男二加戏”,而是你打着法治正剧的旗号,塞进去的全是狗血感情戏。 最高检和最高法的牌子立在那儿,观众冲着法治进程来看,结果看了十几集凤凰男怎么算计婚姻。
一部号称要“镌刻法治足迹”的剧,如果到头来让观众记住的全是感情线里的拧巴和算计,那这“法治足迹”到底镌刻在哪儿了? 是刻在卷宗里,还是刻在男女主角的暧昧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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