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华人数学家王虹成为历史上第三位获得菲尔兹奖的女性,也是第一位中国籍女性获奖者。在这场舆论狂欢里,还有一张照片让无数科研人泪目 —— 她的博士生导师拉里·古斯(Larry Guth),站在会场窗外,静静地凝望着台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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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搜狐网
没有鲜花,没有拥抱,只有一个年长的学者,隔着玻璃,看着自己的学生发光。
王虹 16 岁考入北大,最初被调剂到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大二才转入数学系。周围坐着的多是奥赛金牌保送生,她毫无竞赛背景,成绩一度垫底。多年后她回忆那段日子,「一直在挣扎,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
这种自我怀疑,一直跟着她到了法国。她甚至一度休学半年,跑去学建筑,还去巴黎一家设计事务所实习。
她能成功离不开她当时的硕士导师——伊万·马泰尔(Yvan Martel)。马泰尔有一条研究线追了二十多年,不急着换赛道,也不介意在一个问题上卡很久。这种「慢工出细活」的学术气质,后来也传递给了王虹。
再后来,王虹去了 MIT,师从拉里·古斯。古斯是美国科学院院士,在调和分析领域是顶尖专家。也正是在古斯的指导下,王虹一步步推进,最终并与 Joshua Zahl 合作攻克了困扰学界近百年的三维挂谷猜想。
两个导师,托举了一个差点退场的数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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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小红书
顶尖科学家的托举和传承,王虹从不是孤例。
01 那个被导师鞠躬道歉的中国学生
那年 25 岁的我,作为一个中国学生敲开了加州理工学院一间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一位 55 岁的世界级权威。没有推荐信,没有中间人,我只能毛遂自荐。对方问了几个问题,我对答如流。就这样,我当场被破格录取为博士研究生。
但真正让这段师生关系刻骨铭心的是一次激烈争执。
那天的学术讨论,我坚持自己的观点,一步不退。导师气得摔门而出,但冷静后他反复推敲,发现我才是对的。第二天一早,年过花甲的他爬上三楼,郑重地鞠了一躬「我向你道歉」。
一个世界级的学术权威,向自己的学生鞠躬道歉——这件事放在今天,能上十次热搜。
而导师在自传中专门用一整章回忆他与我的师生情谊。「是那位中国学生的工作大大促进了高速空气动力学和喷气推进科学的发展」。
一个导师,把学生的成就归功于学生自己——「不是我发现了天才,是天才发现了我。」这句话里藏着的,是一个顶尖学者全部的谦逊和胸怀。
这是「中国航天之父」「中国导弹之父」钱学森和 20 世纪最伟大的航空工程师之一冯·卡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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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新浪网
02 那个被导师无比信任的女博士
1970 年代,我是一位年轻女博士生,有幸进入德国马普研究所,师从一位病毒学权威。导师没有把我当「打杂的」,直接让我上手改进实验室的核心方法—— 优化 RNA 聚合酶的纯化技术。
一个博士生能触碰实验室最前沿的工具,这在当时并不多见。
博士毕业后,我想换个方向,做发育生物学——这等于跨了大半个专业。
没有任何的人脉关系,我只能在一场学术会议上拦住一位发育生物学家,问了一连串关于果蝇突变的问题,然后鼓起勇气问:「我能去你实验室做博士后吗?」对方只回了一个字:「来。」
就这一个字,我的人生拐了个弯。一个做病毒出身的女博士,在陌生的实验室里第一次拿起了果蝇。正是这次转向,让我走向诺奖。
多年后我意识到,有些困境比我当年面对的更难 —— 女科学家一旦怀孕,学术生涯很可能就此断送。
于是,我拿出自己的诺奖奖金创立基金会,专门支持有孩子的女科学家。目的只有一个:把她们从家务和育儿中「买」出来,把时间还给科研。
我曾被导师稳稳接住,所以我知道,接住别人有多重要。
那个说「来」的导师,叫沃尔特·格林,那个被一个「来」字改变一生的人,是克里斯蒂安娜·尼斯莱因·福尔哈德,1995 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德国唯一一位女性诺贝尔科学奖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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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诺奖官网
03 那两个在复印机旁吵架的人
1985 年,我带着丈夫和两岁的女儿,把全部家当 900 英镑缝进女儿的毛绒熊里,从匈牙利去了美国。
我认定了一个方向:mRNA 研究,但在当时,这被视为「死胡同」,几乎没有人相信它能成功。
现在 mRNA 的研究有多热门,相信生物学子们都知道。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我被解雇过、被降职过、被嘲笑过,时薪一度只有 1 美元—— 比某些课题组给研究生的补贴还低。经费申请一份接一份被拒,一熬就是十几年。
那是我人生最低的谷底。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有人接住了我。
一位神经外科医生得知我丢了工作,直接给了我一份科研助理的工作——「我在那个实验室里跳着舞工作了大约 17 年。」
1997 年,我在复印机旁遇到一位免疫学教授,因为抢复印机,我们吵了一架。但聊起来才发现 —— 我擅长合成 mRNA,他正好需要 mRNA 来做疫苗。
于是,他把我纳入研究小组,我们合作 20 多年,终于攻克了 mRNA 的关键技术难题。
那位教授做了什么?他没有「提拔」我,也没有当我的「导师」——他只是作为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和我一起死磕一个问题。
20 多年后,这项技术撑起了辉瑞和 Moderna 的新冠疫苗,拯救了全球数百万人的生命。
那个给我工作的医生,叫大卫·兰格,复印机旁的那个人,叫德鲁·韦斯曼。我叫卡塔林·考里科,2023 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mRNA 疫苗的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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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腾讯网
健康的学术关系里,导师是引路人和合作者,不是「老板」和「包工头」。始终要把「人」放在最前面。相信一个年轻人的价值,不因为他今天发了多少论文,而因为他值得被托举。
愿每一个怀揣科研理想的年轻人,都能遇见良师,愿每一份被托举过的温柔,将继续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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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小红书
题图来源: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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