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亿比索现金,装了整整四个旅行袋,一天之内从银行柜台搬进副总统办公室。下令搬钱的人,正是如今坐在弹劾审判被告席上的萨拉·杜特尔特。
这是2026年8月17日,弹劾案第16天庭审上,关键证人吉娜·阿科斯塔当庭说出的话。
就在阿科斯塔的证词还没来得及发酵的第二天,菲律宾南部三宝颜市的一所校园里响起了枪声,两名学生倒在血泊中。
弹劾法庭内,萨拉的资金黑洞正在被一层层撕开。弹劾法庭外,杜特尔特家族的"暴力基因"又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一个家族,两代人,两条战线,同时燃烧。
2026年8月18日上午7时45分,菲律宾三宝颜市雅典耀大学中学部,开课还不到一个小时。
一名学生携带一把9毫米口径手枪和一支步枪走进教学楼四层,先朝一名正在授课的教师开枪——子弹没有命中。
他随即转向隔壁教室,对准一名同学扣下扳机,对方当场死亡。据菲律宾通讯社报道,枪手随后在校园内自杀,事件共造成两人死亡、多人受伤。
据CNN报道,三宝颜市长奥拉索确认,枪手佩戴了一台随身摄像头,在开枪过程中进行了网络直播。
![]()
路透社核实了一段枪手进入教室射击的直播视频片段,画面中可以清晰看到他更换武器、进入第二间教室继续射击的全过程。
这已经不是孤例。就在不到两个月前的6月22日,菲律宾莱特省塔克洛班市的圣何塞高中也曾发生校园枪击,造成三名学生死亡、约20人受伤。
两起校园枪击事件接连发生,在菲律宾社会引发了一场关于"暴力是否正在成为常态"的集体焦虑。
菲律宾内政部长伦穆拉在事件当天公开表态,称国家可能需要对校园安全政策进行全面审查,将私立学校也纳入警方监控覆盖范围。
![]()
菲律宾总统马科斯第一时间下令执法机构展开调查,并要求研究采取措施防止校园暴力再次发生。
而就在舆论还沉浸在对枪击事件的震惊中时,一个熟悉的名字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萨拉·杜特尔特。
8月19日,也就是枪击事件发生次日,弹劾案检控方律师洛娜·卡普南在一场线上记者会上,把话题从校园安全直接拉到了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遗产上。
![]()
她举了一个例子——萨拉曾在公开场合说过,如果丈夫出轨,她会花5000比索雇一个杀手。
这番话不只是打在萨拉一个人身上。卡普南同时提到了老杜特尔特执政时期推行的铁腕禁毒运动,数以千计的法外处决,正是这些指控把这位前总统送进了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羁押中心。
"父亲的禁毒战争留下了法外杀戮的阴影,女儿又在全国直播中公然威胁要暗杀总统——这就是我们的领导人要传给下一代的价值观吗?"卡普南的反问,在菲律宾媒体上迅速发酵。
![]()
保罗称,卡普南的言论是在蓄意利用一场校园悲剧来为弹劾案的政治叙事服务,"把一个家庭的悲剧绑架到政治斗争上,是不道德的"。
如果说卡普南在法庭外打的是舆论战,那么弹劾法庭内部正在进行的,则是一场针对萨拉财务操作的精准拆弹。
2026年8月17日,弹劾案第16个庭审日,检控方搬出了一个重量级证人,副总统办公室前特别拨款官吉娜·阿科斯塔。
阿科斯塔至今仍是副总统办公室的在编雇员。她在出庭前向法庭坦白了一个微妙的利害关系:如果萨拉被定罪免职,她自己也会丢掉工作。
正因如此,弹劾法庭主持人、参议员埃斯库德罗将她定性为"敌对证人",也就是一个并不情愿替控方说话,但必须据实回答的人。
![]()
即便是一个"不情愿"的证人,说出的话也足以令人瞠目。
阿科斯塔当庭证实:2022年12月20日,她按照萨拉·杜特尔特本人的直接指令,前往菲律宾土地银行肖大道分行,一次性提取了1.25亿比索的机密资金现金,装进四个旅行袋,带回副总统办公室,随即全额移交给了萨拉的安全主管——雷蒙德·但丁·拉奇卡上校。
检控方律师阿曼多·利古丹反复追问:是谁下令把这笔钱交给拉奇卡的?
阿科斯塔的回答清晰而直接:"是杜特尔特女士。"
她进一步解释,自己不会在没有"机构最高负责人"批准的情况下把1.25亿比索交给任何人。当被问到"机构最高负责人"是指谁时,阿科斯塔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萨拉。
![]()
这段证词的杀伤力在于,它第一次在弹劾法庭的正式庭审记录中,将萨拉本人与机密资金的具体流向直接绑定在了一起。
此前的庭审中,菲律宾审计委员会的审计员已经揭示了一系列令人困惑的数据:萨拉任内动用的机密资金总额高达6.125亿比索,其中5亿来自副总统办公室,1.125亿来自她兼任教育部长期间的教育部经费。
仅在2022年12月,副总统办公室就在短短11天内花完了第一笔1.25亿比索的机密拨款,这个速度之快,连审计委员会都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审计报告显示,部分机密资金被列报为"购买办公桌椅"等物品,但报销凭证上填写的收款人姓名在菲律宾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库中查无此人。
到底是谁拿了这些钱?钱花到了哪里?为什么一笔本应用于情报和安全事务的机密经费,最终流向了一个并不具备拨款权的安全官员手中?
这些问题,正在弹劾法庭上被一条一条地拆解。从7月6日参议院弹劾法庭正式开庭至今,审判已经持续了超过一个半月。
前几周的庭审集中在弹劾第四条,也就是萨拉2024年11月那场惊人的直播威胁,她公开宣称如果自己被害,已经安排人去暗杀总统马科斯、第一夫人莉萨和时任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
随着第四条审理告一段落,庭审重心转向了第一条,机密资金滥用指控,而这恰恰是指控中"硬证据"最密集的部分。
![]()
随后上庭的审计委员会现任审计员德尔·坎波,则从技术层面指出了多项违规——按照菲律宾政府2015年颁布的联合通告,机密资金的使用有严格的审批和报账流程,副总统办公室提交的清算报告在多个关键环节未能达标。
辩方律师克里斯汀·费雷尔在交叉质询中试图反击,质疑审计委员会是否在未经当事人直接确认的情况下采信了众议院听证会上的陈述。德尔·坎波回应称,审计员依据的是有关人员在宣誓状态下的正式陈述,并非道听途说。
![]()
法庭气氛一度相当紧张。费雷尔与检控方律师卡普南之间的言语冲突频繁升级,弹劾法庭主持人埃斯库德罗不得不多次出面调停,提醒双方不要让"代际差距"进一步加剧法庭紧张气氛。
不过,8月17日的庭审开始前,一幕颇有意味的场景出现了:卡普南主动走到辩方席位旁,和费雷尔拥抱致意。两位律师虽然在法庭上寸步不让,但似乎都清楚,这场审判的走向不取决于个人恩怨。
![]()
如果把视线从弹劾法庭的证据桌上移开,会发现这场围绕萨拉的政治风暴,实际上是杜特尔特家族两代人政治遗产的一次总清算。
父亲这边,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自2025年3月11日在马尼拉被捕后,已经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羁押中心度过了超过一年半的时光。
国际刑事法院审判庭于2026年4月23日确认了针对他的所有反人类罪指控,这些指控源于他执政期间推行的铁腕禁毒战争,官方数据显示至少6200人在警方行动中丧生,人权组织的统计数字远高于此。
2026年5月22日,审判庭再次驳回了辩方关于临时释放老杜特尔特的请求,理由是存在逃跑和妨碍司法的实质性风险。
老杜特尔特的审判日期已被定在2026年11月30日。这意味着,在萨拉的弹劾审判持续推进的同时,老杜特尔特也将在海牙接受正式审判——父女二人,在两个法庭上同时面对指控,这在菲律宾政治史上前所未有。
女儿这边,萨拉的处境同样不轻松。2026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7票赞成、25票反对的压倒性优势,第二次对她发起弹劾。弹劾案随即移交参议院,弹劾法庭于7月6日正式开庭。
萨拉面临四项核心指控:机密资金违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贿赂教育部官员,以及对总统马科斯及其家人发出暗杀威胁。
据新华社和人民网报道,如果弹劾最终定罪,萨拉将被罢免职务并终身不得担任公职,她2028年参选总统的计划也将化为泡影。
而定罪的门槛并不低,需要24名参议员中至少16人投赞成票。目前来看,凑齐这16票的难度不小。24名参议员法官中,一人因掠夺罪被拘押,一人因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在逃,一人因掠夺罪自首,实际能到庭投票的参议员只有21人。
萨拉阵营并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反击的机会。她的辩护团队始终坚持两条主线:
一是在技术层面死磕证据链的漏洞,比如涉及大额提现的核心支票原件已被银行按规定销毁,辩方据此主张控方无法构建完整的定罪证据;
二是在政治叙事上把整场弹劾定义为马科斯阵营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追杀,以此争取民间同情票。
这套策略有一定效果。有菲律宾媒体分析指出,萨拉的民间支持率至今仍维持在较高水平,不少支持者认为这场弹劾带有强烈的政治色彩,甚至有"政治内耗"的味道。
![]()
这一招的高明之处在于,它恰好借力了当下菲律宾社会最痛的一根神经。
![]()
内政部长伦穆拉则表示,现有的校园安全保障机制可能需要进行全面升级,把私立学校也纳入管控体系。
这种攻防模式,恰恰是菲律宾两大政治家族过去两年博弈的缩影。每一个突发事件,每一条爆炸性的庭审证词,都会被双方迅速转化为政治弹药,射向对方的阵地。
![]()
而夹在中间的,是一个经济增长放缓、通胀压力上升、社会安全感不断被侵蚀的菲律宾。
这场弹劾审判大概率会延续到2026年底甚至进入2027年。
92个庭审日的马拉松才跑了不到五分之一,机密资金审计、巨额财产来源、教育部贿赂等核心指控尚未全面展开。
每一天的庭审都在制造新的舆论热点,也在不断重塑菲律宾民众对2028年总统大选候选人的认知。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