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西江千户苗寨,一间民宿。
游客下单,实打实地付了221块房费。老板最后到手多少钱?40块6毛7。两成都不到,超过八成的钱,被平台以各种促销活动的名义扣走了。
消费者会不会觉得贵呢?那不会。因为顾客看到的“原价”是1573元,221是限时优惠。民宿老板说,其实我们从来没有这么高的原价,都是平台虚标的。
平台先把价格吹上天,再一折一折地“让”下来,让你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然后转手把八成的钱揣进自己兜里,留给商家40块,还得贴一顿早餐。
钟睒睒说过一句话“平台是最大的中间商”,引发了巨大争议。当时很多人骂他,说你一个卖水的懂什么互联网。但仔细想想,中间商这话还真没说错。
有本书叫《平台革命》,书里说,平台是连接者、匹配者与市场设计者。问题在于——当一个平台大到一定程度,“市场设计者”就会变成“市场主宰者”。它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甚至连比赛规则都是它写的。
价格是平台定的,流量是平台给的,扣款是平台执行的,申诉也是平台评判的。
有人可能会说,不管怎样,消费者拿到了低价,这就够了。但问题是,今天你是消费者,明天你可能就是生产者。你可能是点外卖的,同时也是开民宿的。
你在一个领域越是享受“低价”,另一头的你被压榨得越厉害。
每一个消费者,他们自己或者他们的家人,都是生产或者服务当中的一环。当所有行业都被平台抽走大头的利润,最后传导到普通人头上的,就是收入下降、生意难做。
怎么办呢?
赵燕菁教授说,反垄断,不是拆分平台,而是要给平台“戴上镣铐”。
戴上什么镣铐?
第一,棋盘不能欺负棋子。
第二,棋盘不能下场当棋子。
消费者福利、市场公平这些老概念,在平台经济面前都需要重新定义了。
互联网+的初始阶段,确实带来了效率和便利,让很多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但随着流量见顶、增长放缓,平台的獠牙就露出来了——不再创造新价值,而是在存量里反复收割。
商家亏,消费者也没真赚。钱去哪了?去了那个超级中间商手里。
钟睒睒可能没有给出一个好答案,但他确实提出了一个好问题:当一个中间商大到谁都离不开它的时候,它的权力边界在哪里?它的生杀予夺,又该由谁来限制?
编辑:刘鹏 彭勃(摄像)
责编:王笑薇
监制:夏继锋 时舜英 郑治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