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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英国《独立报》8月18日报道,俄罗斯国家开发银行(VEB)近日证实,该行首席经济学家安德烈·克列帕奇(Andrei Klepach)已被正式解雇。这位在俄罗斯经济界举足轻重的宏观经济学家,因在公开场合对俄乌冲突的经济代价发出“刺耳”警告,并罕见地将当前局势与1917年俄国革命相提并论,最终丢掉了饭碗。
克列帕奇的这番言论最初发表于今年5月的一次金融论坛,但直到8月中旬才被俄罗斯媒体广泛报道。知情人士透露,克列帕奇在会上直言不讳地指出,俄罗斯正在全球竞争中掉队,而乌克兰冲突带来的经济损失正在不断堆积,甚至可能引发一场“没人预料到”的社会危机。
“在我看来,经济尚能支撑,但社会危机可能会在没人预料的时候突然爆发。”克列帕奇在演讲中提醒道,“让我提醒各位,当年也没有人预料到1917年的二月革命。”他以此暗示,如果经济压力持续传导至社会底层,即便是看似稳固的权力架构也可能面临崩塌。
克列帕奇在演讲中语气凝重地表示:“我们在落后。我们正在失去全球的技术和经济竞争,不仅输给了中国和美国,在某些方面甚至输给了乌克兰。”
他解释称,乌克兰之所以在竞争中表现出韧性,是因为得到了西方源源不断的财政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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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会在这场消耗战中赢得竞争。我们一直幻想着乌克兰的一切都会崩溃,但事实是,它没有崩溃,也不会崩溃。”克列帕奇直言,俄罗斯国内对于“乌克兰即将垮台”的认知只是一种幻觉,而俄罗斯自身的战争成本却在节节攀升。
说白了,这位顶级经济学家是在公开戳破克里姆林宫的“乐观泡沫”:战争不是免费的,当资源被过度透支到前线,后方的社会契约正变得摇摇欲坠。
事实上,克列帕奇并非信口开河的“外行”。在2014年出任VEB首席经济学家之前,他曾在俄罗斯经济部工作了整整10年,是俄政府内部资深的经济智囊。他此次的公开批评,被视为俄罗斯国家机构高层罕见的“反戈一击”。
克列帕奇还对俄罗斯目前过度依赖中国的现状提出了批评。他指出,俄罗斯当前的货币、财政和工业政策缺乏协调,导致了今年经济增长的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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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质量几乎在持续恶化,”克列帕奇在演讲中痛批,“政府一直在做出一些理由极不充分、却具有长期战略后果的决策。”
业内分析人士指出,克列帕奇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今年夏天以来,乌克兰频繁袭击俄罗斯境内的炼油厂和大型物流仓库,包括俄罗斯最大的在线零售商Wildberries的仓库也未能幸免。这些袭击直接导致了供应冲击,推高了通胀风险,也加剧了公众的不安情绪。
与此同时,俄罗斯央行在7月的报告中也释放了危险信号,暗示今年俄罗斯经济可能陷入零增长。尽管总统普京多次强调俄罗斯经济在外部制裁下依然稳固,但克列帕奇认为,这种稳固是以“持续拉大的差距”为代价的。
克列帕奇在被解雇后向路透社证实了离职的消息,但他拒绝就演讲内容进一步置评。VEB银行在书面回复中确认他已不再担任首席经济学家,但对其离职的具体原因保持缄默。
目前,克列帕奇在VEB银行官方网站上的个人简介已被撤下,他在莫斯科办公室的个人物品也已清理完毕,这位曾效力俄经济中枢十余年的老臣正正式告别权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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