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在科技领域极具价值,并非因为它闪亮好看,而是因为它极高的硬度、高热导率、对大部分光谱的透明性以及众多其他卓越特性。二十来年前,科学家发现了它的另一个好处:在适当条件下,钻石可以成为超导体——让电流以零电阻通过。
然而,直到最近,他们对它是怎么发生的还不太清楚,所以它在高科技领域用不起来。
现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芝加哥大学普利兹克分子工程学院(PME),还有阿贡国家实验室带头的美国能源部量子信息科学研究中心Q-NEXT,这些地方的研究人员搞清楚了点新东西。他们精心做出高质量钻石,把电子信号从材料杂音里挑出来,终于发现了藏了很久的基本原理,对这一现象背后的物理学有了新的认识。
这项研究最近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为在单个量子芯片上实现多种功能给出了一条可能的路子——这么一来,量子技术可能更高效,也更容易跟传统技术搭配着用。
关键在于不同量子比特各自的本事,也就是量子技术的基本构件。眼下,要把各种量子比特的技术凑到一块儿挺费劲,但要是能让它们在同一种材料里共存,尤其是像钻石这种既导热又百搭的半导体,那潜力可就大了。
“这给我们打开了新思路,把超导和半导体的特性揉在一起,给多功能量子设备带来更多可能,”芝加哥大学普利兹克分子工程学院(UChicago PME)量子科学与工程及物理学家族教授、芝加哥量子交易所主任大卫·奥沙洛姆(David Awschalom)表示。
“想象一下,未来有种技术能把光、自旋、超导和磁性全捏在一块儿,全装进一种材料里,还能跟现在的微电子设备对接。这些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科学领域,交界处其实藏着巨大的潜力,只要通过精确到原子级别的工程,把系统的物理原理摸透了,就能把这些潜力挖出来。”
工作原理
想让钻石变成超导体,就得给它“掺”点硼原子。(所谓掺杂,就是往材料里加别的原子,来调控或改变它的某些特性,比如电导率。)
在这项研究中,科学家们利用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应用研究实验室的设施,合成了掺杂有随机分布硼的金刚石薄膜。令人惊讶的是,研究团队在这种无序的硼分布中发现了一种隐藏的秩序,表现为超导“池”的马赛克状结构,这些“池”最终必须连接起来,才能让电流无阻力地流动——他们将其描述为“颗粒超导性”。
这些“池”可能是由于金刚石中硼原子的聚集而形成的;然而,即使在微观上均匀的薄膜中,超导性也被发现是颗粒状的。更重要的是,这种超导马赛克结构似乎是可调的,可以通过改变磁场、电流和温度来调整和变形。
“领导该项目的研究生发现了薄膜电学行为中的复杂模式,这些模式只能用内在颗粒性来解释,”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物理学与材料科学与工程学教授、该论文的共同通讯作者尼廷·萨马思表示。“这一偶然发现让我们完全没想到,因为这些是结构均匀的晶体薄膜!所以,问题在于:这种颗粒性从何而来?”
通过识别电子如何在这些超导“池”内和之间移动,科学家们现在可以开始更有效地将这些超导“池”连接起来,这可能会显著提升未来量子器件的性能和温度范围。目前,这些系统需要极端的冷却才能运行;提高这一温度将使量子技术更亲民、更省电。
新创新的潜力
Awschalom表示,这项研究最令人兴奋的意义之一在于多功能“芯片上的量子”应用的潜力。多种不同类型的量子信息技术(如量子通信和量子计算)能在单个钻石芯片上共存并协同工作。这得益于钻石内置的“自旋-光子界面”,这意味着它无需任何其他技术即可自然地将光与物质连接起来。
随着量子产业寻求发展国内钻石供应链,这种“一体化”钻石平台为芯片开辟了一条道路,使芯片不仅更强大,而且更容易与我们今天使用的经典高频电子设备集成。
这些应用目前仅是可能性,但这项研究已经迈出了关键一步:通过理解钻石中超导性背后的基本原理,研究人员现在可以超越简单的观察,转而主动设计工程化应用。
Samarth表示:“通过独立调整材料的核心属性,我们有了可靠的路线图来工程化钻石超导体。通过调节硼掺杂密度、晶体取向、机械应变和维度等参数,我们可以超越简单的观察,开始为特定用途设计钻石超导体。这里有许多令人兴奋的可能性,无论是对于量子技术还是经典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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