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话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可读书这条道,最难的还不是读,是考。从隋朝开科取士,到清朝光绪年间废科举,一千三百多年,考出了十几万进士,可"连中三元"的,两只手就数得过来。什么叫连中三元?乡试考第一叫解元,会试考第一叫会元,殿试考第一叫状元,三个第一连着拿,这才叫连中三元。这样的人,比当皇帝还稀罕。今天咱就说说这几位,商辂、钱棨、陈继昌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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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位,商辂,明朝人。他打小家里穷,靠着一盏油灯苦读出头,这位可是个奇人,连中三元不算,还一路做到了内阁首辅,是整个科举史上唯一一个"三元及第"又入阁拜相的。说白了,就是考试考到头名,当官也当到头把。他辅佐过英宗、代宗、宪宗三个皇帝,中间还因为直言进谏被罢过官,后来又被请了回来。明朝那些年,土木堡之变后乱成一锅粥,就是靠商辂这些能臣稳住的。一个读书人,考试拿满贯,当官也拿满贯,几千年就出了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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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冯京,宋朝人。他连中三元那年,还闹出个典故,叫"错把冯京当马凉"。当时有位大官看上了冯京,想招他当女婿,冯京没答应。结果有人跟这位大官提起"冯京"的名字,大官听岔了,听成了"马凉",好一通找,愣是没找着人。这典故传下来,成了笑话。冯京自己不光是状元,后来还当到了参知政事,也就是副宰相。一个连中三元的人,连名字都被人听错成"马凉",你说这书读得,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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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黄观,明朝人。这几位里,他最让人唏嘘。黄观是建文帝年间的连中三元,才名满天下。可惜靖难之役,朱棣打进了南京,黄观忠于建文帝,不肯投降,最后投江自尽。朱棣恨他,把他在科举榜上的名字都抹了。一个连中三元的天才,最后连个名字都没能在榜上留住。后来清朝修《明史》,才又把他的事迹写了回来。这位的"连中三元",是拿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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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位,钱棨,清朝人。这位中三元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了,是几位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乾隆皇帝高兴坏了,亲自写诗夸他,说"国朝一百四十年,有此三元可继美"。要知道,清朝一百多年里,就出了他这么一位连中三元。钱棨这人还有个特点,认死理。他当官不巴结,靠着一股子读书人的轴劲儿,把官做得清清白白,后来一路做到内阁学士、云南学政,走到哪儿都把读书人的本分扛在肩上。一个六十多岁才中三元的老人,硬是把读书这件事,坚持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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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位,陈继昌,清朝人,也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位连中三元。他中三元是嘉庆二十五年,从那以后,科举又考了八十多年,直到1905年废除,再没出过一个连中三元的人。陈继昌中三元后,还干过一件有意思的事,他把自己的试卷编成集子,公开出版,让天下的读书人都来挑毛病。这份自信,这份坦荡,也就连中三元的人敢这么干。
这五位,商辂当到了首辅,冯京当到了副相,黄观用命守节,钱棨六十多岁不认输,陈继昌给科举画了个句号。从商辂到陈继昌,中间隔了四百年,可这份把三个第一全拿下的心气,一直没断过。连中三元的人,没一个是侥幸的。乡试、会试、殿试,三道关,每一道都得考第一,这背后是十几年的寒窗,是几万读书人里杀出来的独一份。比皇帝还稀罕,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一千多年科举,十几万进士,连中三元的就这十几个人。商辂的首辅、冯京的副相、黄观的殉节、钱棨的六十岁、陈继昌的最后一位。他们赢的不是一次考试,是十几年寒窗,是几万人里杀出来的独一份。
连中三元,说到底,拼的不只是脑子,更是那份十几年如一日的心气。几万个读书人里,也就这几位,把三个第一全揽了。这份才气和运气,搁在一起,才叫真正的文曲星下凡。读书人能走到这一步,祖坟冒青烟都不够,得冒三回。
十年寒窗苦读书,
三元及第世间无。
商辂钱棨陈继昌,
青史留名到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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