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览在被赵云偷袭后丧命,若与赵云正面对决,高览凭自身武力是否有能力自保呢?
建安五年深秋,官渡北岸的夜风卷起尘沙,袁绍营中的号角方歇,火把燃得正旺。纵马巡阵的高览勒住坐骑,遥望对岸的曹军大营,心里却在盘算:明日破阵,自己要走在最前。
放眼整个袁氏集团,颜良、文丑已先后折戟,田丰、沮授系囚,河北四庭柱中只余他与张郃还能独当一面。在那支号称二十万的大军里,二人肩头的压力和荣耀一样沉重。袁绍明白,若无锋锐先驱,谈何击破曹操,于是把正面突击的重担放在了高览身上。
翌日清晨,战鼓响处,高览一马当先劈开尘雾,直取青州军营门。许褚持双铁戟出列,虎吼震阵。二马相交,刀光与戟影绞作一团,数十合不分胜负。双方士卒看得目眩,一时竟不敢上前。曹操按剑冷语:“河北亦有此等悍将。”这段硬碰硬的交锋,被《资治通鉴》简笔带过,却在军中迅速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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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论资历,高览并非草莽武夫。早年讨伐公孙瓒时,他曾率骑兵掩杀白马义从,凭一杆锋刀冲决乱军而出;幽州乡兵至今流传那一战的传说。若纯以近身格斗论,他的桀骜狠劲与许褚、典韦等猛将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是仕途局限于袁氏幕府,荣耀被主公的犹疑与优柔淹没。
反观张郃,后续渡河归曹,一路从潼关杀到街亭,乃至拒守祁山,生涯绵延二十余年。高览若能脱身官渡,或许也有同样的舞台。两人曾在冀州同袍,彼此知根知底。张郃在长坂坡、汉中对上赵云,数合至五十仍周旋不下,足见其臂力与耐战。推而论之,高览的个人功架恐怕并不在队友之下。
然而高览的战场篇章戛然而止。演义里写他于乱军中被赵云一枪自后洞穿,折戟坠马,连悲呼都未来得及发。罗贯中是在塑造一位神勇护主的赵子龙,顺手需要一个“无名”祭旗,于是高览成了理想人选。倘若当时双方排闼对冲,没有视野遮挡,也没有后军搅阵,这两个北地健儿与常山子龙的交手会是另一番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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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兵器。赵云惯用槊,长达一丈八尺,主打中远距离点杀;高览执的斩马刀却擅近攮,劈砍凌厉。短兵相接,刀锋贴身后发先至;若被拉开间距,重刀的笨重就会暴露。赵云行军喜用轻骑小队,凭速度寻找破绽,正面缠斗则靠臂力与枪法换取时间。从技战术匹配度说,高览若能在三十合内封住对手枪尖、迫其入贴身,机会即刻出现。
再看体能。正史中,赵云多年南北奔突,却鲜有长时单挑纪录;张郃能与之鏖战良久可作参照。高览与许褚对攻未分高下,也证明他具备高强耐力。换言之,一旦拖入持久战,高览并非没有翻盘筹码。
但决定胜负的不仅是臂力。三国战场盛行奇袭与合击,个人勇武经常败在意外之下。正如东吴甘宁夜袭合淝、张飞长坂桥吼退曹兵,这些战例都在提示:刀枪上马的比拼只是冰山一角,视野、情报、心理战同样致命。高览之殁,很大程度属于侦察失误与阵列混乱的综合后果,而不纯是武艺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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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若让赵、高二人在平地对阵,结果如何?此处只能推演:倘若双方均在巅峰,且无援军干扰,赵云驾驭的“龙胆”占机动之优,高览的“断月”握爆发之利,五十合之内难分高下;一旦时间拉长,赵云的细腻步法或许渐占上风,但高览亦非不能全身而返。换句话说,“保命”并非奢望,能否取胜则看临场节奏。
“你退下,我来!”当年张郃横枪挡在长坂坡口,回头只丢下一句短促的吩咐;而在另一侧,“看刀!”高览曾对许褚亮出凌厉劈斩。战场对话片刻即逝,却把河北双柱的底气暴露无遗。赵云刺来的那一击,也许闪电,也许偶然,但绝非简单的“秒杀”,更像是乱战中抓准瞬息可乘之机。
回头检点史册,河北四庭柱的技击痕迹早被岁月抹淡,唯余寥寥数行:张郃封鄚侯,终战于祁山;颜良、文丑如流星闪过;高览则在尘埃与火光里倒下,再无补充。历史给每人开出的考卷不同,有的考耐力,有的考机遇。高览答题的时间太短,外人遂以为分数低。若真让他完整走完三国舞台,或许还会给世人多留几幕刀风猎猎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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