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王朝两千多年,四百多位正统皇帝,武则天是独一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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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公认的女性正统皇帝。从小小后宫才人,到感业寺的落魄尼姑,再到大周的开国帝王,最后回归大唐皇后身份入土。她活了82岁,横跨太宗、高宗、武周三朝,执掌帝国最高权力近半个世纪。
千百年来,关于她的故事被戏曲、影视剧反复演绎。很多人记住的是宫斗、争宠、狠辣手段。但拨开戏说的迷雾才会看见:武则天从来不止是后宫女人,更是一位手腕强硬、格局宏大,也满身争议的顶级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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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少女入宫:十二年蛰伏,不受宠的武才人
公元624年,武则天出生于并州文水。父亲武士彟,早年经商,后来追随李渊起兵,是唐朝开国功臣;母亲杨氏出身贵族。虽说家境优渥,但在看重门阀的时代,武家属于新贵,并非顶级高门。
贞观十一年,十四岁的武则天因为容貌姣好,被唐太宗召入宫中,封为五品才人,赐号“武媚”,后世叫她武媚娘。
很多电视剧演绎,她深得唐太宗宠爱,其实并非史实。
入宫整整十二年,武则天的位份一直停留在才人,没有晋升,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才人并不是高阶妃嫔,还要兼顾部分文书侍奉的工作。
唐太宗雄才大略,偏爱温婉贤淑的女子,性格果敢刚烈的武则天,并不对他的胃口。
传说她曾经向太宗讲驯马之术:铁鞭、铁楇、匕首,驯服烈马。这件事也足以看出,年轻的她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狠劲。
漫长的十二年深宫岁月,没有荣华盛宠,却让她看透宫廷规则,学会隐忍、观察人心、熟悉朝堂运转。
贞观二十三年,唐太宗驾崩。按照唐代制度,没有生育过的后宫妃嫔,全部送往感业寺削发为尼。
26岁的武则天,褪去华服,落入人生最低谷。青灯古佛,似乎就要耗尽余生。
可命运,早已埋下伏笔。
早在太宗病重之时,她就和太子李治,产生了一段隐秘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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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次入宫,步步登顶皇后之位
新帝唐高宗李治,性格并不软弱。他想要摆脱关陇门阀的束缚,强化皇权,而武则天,恰好成为他重要的同盟。
永徽二年,李治冲破朝堂重重压力,把武则天从感业寺接回皇宫。
再度归来的武则天,早已不是当年懵懂少女。
此时后宫王皇后、萧淑妃互相争宠,武则天审时度势,步步为营。先谦卑示弱,笼络身边宫人,搜集对手把柄,再抓住机会打击敌人。
后世流传很多残酷的后宫故事,部分记载充满争议,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场后位之争,惨烈无比。
永徽六年,李治力排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元老重臣的反对,废王皇后,册封武则天为皇后。这一年,武则天32岁。
成为皇后之后,她并不安于后宫。唐高宗患有风疾,时常头晕目眩,难以处理繁重朝政。武则天便协助皇帝批阅奏章,参与国家决策。
史书称之为二圣临朝。朝堂之上,皇帝与皇后并肩理政。李治想要打击把持朝政的关陇贵族,武则天坚定站在他一边,一同扳倒长孙无忌集团,极大加强了皇权。
这段时期,她从后宫走向前朝,积累治国经验,培植属于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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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太后临朝:废立皇帝,扫清通往帝位的障碍
弘道元年,唐高宗李治去世。皇太子李显即位,即唐中宗,武则天成为皇太后。
刚刚继位的李显急于提拔自己的外戚,想要摆脱母后的控制。仅仅在位55天,武则天便将李显废黜,贬为庐陵王,改立幼子李旦为皇帝,也就是唐睿宗。
李旦只是傀儡,被软禁深宫,朝廷大小事务,全部由武则天决断。
此时的她,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但反对力量依旧强大。李唐宗室、世家大臣,很多人不能接受女人执掌天下。
徐敬业在扬州起兵讨伐武则天,骆宾王写下千古流传的《讨武曌檄》,把她骂得淋漓尽致。武则天读完檄文,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惋惜人才不能为朝廷所用。
为镇压反抗,她大开告密之门,重用周兴、来俊臣等酷吏。罗织罪名,大肆清洗李唐宗室以及反对自己的文武大臣。
这一段历史,充满血腥杀戮。朝堂人人自危,却也实实在在扫清了改朝换代的阻碍。
与此同时,她也大力提拔寒门士子,打破世家对官场垄断,收买天下读书人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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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67岁登基称帝,日月当空,建立武周王朝
天授元年,公元690年。在万民劝进之下,67岁的武则天正式登基称帝,改国号为周,改元天授,自名武曌。曌字为她自创,取日月当空,普照天下之意。
她也是中国历史上登基年龄最大的皇帝。
成为帝王之后,武则天有不少开创性的建树:
1. 发展科举,开创殿试、武举。皇帝亲自面试考生,寒门子弟可以凭借才华做官;设立武举,选拔军事人才,后世很多名将由此走出,深刻影响之后千余年的选官制度。
2. 打压门阀势力,削弱关陇贵族,打破世家世代做官的特权,社会阶层得以流动。
3. 重视农桑,轻徭薄赋,鼓励垦荒,户口人口持续增长,社会整体保持稳定。
4. 稳固边疆,收复安西四镇,强化对西域的管控,保障丝绸之路畅通。
后世评价:政启开元,治宏贞观。承接贞观时代的基础,又为后来的开元盛世积蓄力量。
可她的短板和争议同样无法回避。
酷吏政治,制造大量冤狱,不少无辜官员惨遭迫害;晚年宠幸张易之、张昌宗两兄弟,纵容二人干预朝政,搞得朝堂乌烟瘴气;为维护权力,亲情被牺牲,亲生儿女也卷入政治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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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神龙政变,传奇落幕,一座无字碑任人评说
岁月流逝,武则天步入晚年。皇位继承人问题,困扰武周朝廷。
传位武家侄子,天下人心依旧思念李唐;归还李唐,辛苦建立的武周王朝就此终结。几经权衡,她最终召回庐陵王李显,重新立为太子。
神龙元年,公元705年,82岁的武则天重病卧床。
宰相张柬之等人联合禁军发动神龙政变,诛杀张易之兄弟,逼迫武则天退位,拥立李显复位,大唐国号恢复。
一代女帝,权力生涯正式终结。她迁居上阳宫,失去皇权,但依旧享有太后尊荣。
同年冬天,武则天病逝,享年82岁。
临终留下遗命: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以唐高宗皇后身份,合葬乾陵。
乾陵之前,矗立起一座举世闻名的无字碑。碑体高大,却不镌刻一字。
她没有给自己书写功绩,也不去辩解满身骂名。千秋功罪,全部交给后世世人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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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武则天的一生,她活在一个完全属于男人的时代,却硬生生站上权力的顶峰。
她有政治家的远见,革新制度、安定社稷;也有为维护皇权不择手段的残酷与冷酷。
她不是影视剧里,只靠美貌宫斗的女子。美貌只是敲门砖,真正支撑她走完一生的,是过人的胆识、极强的学习能力,以及对人性、权力的通透理解。
一千三百多年过去,赞美和批判从未停止。
有人斥责她牝鸡司晨,篡夺李唐江山;有人敬佩她,在男权枷锁之下,活出古代女性绝无仅有的高度。
无字碑静静矗立在乾陵,是非功过,任凭后人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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