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年后，麦考伊最精彩的《星际迷航》台词仍是科幻史上最吓人的名言

在其60年的播出历程中，星际迷航几乎总是在探讨现实世界的问题，无论是当时的热点议题，还是超前于时代的恐惧。其中一种恐惧便是技术，特别是人工智能的进步，以及这些突破可能且确实对社会产生的后果。在整个系列的13个剧集系列和14部电影中，对这一点的描绘，没有哪一集比第二季《原初系列》的《终极电脑》更令人不安了。

这一集围绕一台旨在取代柯克船长的计算机展开，探讨并批判了此类进步对人的饭碗和遭淘汰所带来的威胁。这一批判通过麦考伊医生的一句结尾台词得到了最强烈的表达，该台词揭示了人工智能不懂情感这一局限，以及用机器取代人的风险。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以及人类被机器取代的恐惧不断加深，麦考伊的这句台词从此成为《星际迷航》历史上最切中现实、让人不寒而栗的名言之一。

《星际迷航：终极电脑》中麦考伊的台词，是对人工智能发展的批判

《终极电脑》一集开始时，进取号被召唤到一个空间站，原因不明。在那里，韦斯利准将（巴里·鲁索饰）解释说，进取号会被用来测试M-5多元系统，这是一个旨在无需柯克船长协助即可控制飞船的程序。在被告知“你坐一边，让机器来干”之后，柯克面临着被电脑取代的风险。

整集都是对人工智能的鲁莽及其无法完全取代人类的批判。这一点在麦考伊的结尾台词里表现得最明显，这也是“骨头”最精彩的《星际迷航》名言之一。在这一集结尾，成功停用M-5并阻止了它的灾难计划后，麦考伊告诉柯克：“同情心——这东西机器从来就没有过。也许正是靠它，人类才能比机器强。”

麦考伊的这番话既批判了人工智能，又对人工智能持有一种莫名乐观的态度。在整个剧集中，斯波克觉得计算机比《星际迷航：原初系列》里最强的人类船员还厉害，麦考伊有时候也这么认为。他觉得计算机就是帮忙干日常杂活的好工具，而且有时候干起分析数据这类活儿来确实更有效率。

可不管这技术多厉害，它缺的就是情商，而情商在大多数工作里都少不了，尤其是领导团队。一开始，M-5干起活儿来比真人船员又快又好。它挡住了Excalibur号和Lexington号对企业号的模拟攻击，飞船的导航系统也让它管得轻轻松松。

可你给它的权力越大，它就越莽撞。这计算机把飞船没人的区域电给断了，别的区域又一声不吭地加大供电，还拿真鱼雷打了一艘没人货船。柯克想关掉M-5的时候，它启动了力场，然后又把所有控制权改了道，不让人手动接管。

作为《星际迷航》中最出色的单集角色之一，理查德·戴斯特罗姆博士（威廉·马歇尔饰）是这一程序的创造者。他透露自己将人类记忆印刻到了电路之中，创造出一个他称之为以计算机速度运转的人类思维。这正是麦考伊那句台词的意义所在。M-5能够在星际空间导航、应对威胁并控制飞船。

然而，它无法做到的是恰当地作出反应。在剧集快结束时，列克星敦号、波将金号、神剑号和胡德号会合开始战术演习。它不明白这些是企业号的姊妹舰（当时是《星际迷航》中最强大的舰船），也不明白它们并不构成威胁，于是全力攻击它们，导致舰上数十名船员丧生。

麦考伊解释说，如果没有基于观察和经验做出情感决策的能力，计算机就缺乏形成人类判断力的同理心。没有这一点，它就会盲目反应，将常规情况变成战争。这就是麦考伊指出的问题：缺乏理解的智能是有缺陷的。

M-5 被设计用来摧毁企业号最大的威胁，并且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但由于缺乏感知力，它无法区分危险与常规。这句话表明，进步可能造成弊大于利的结果。寥寥数语，McCoy 就既展示了人工智能的局限性，也展示了过度依赖它所带来的风险。

McCoy 的这句台词自该集播出以来越来越有现实意义

自从 1956 年第一个程序“逻辑理论家”被开发以来，人工智能的发展一直是一个热门话题。如今，在自主系统和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的时代，这些担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普遍，Google AI 和 ChatGPT 已成为获取答案、协助和内容的首选工具。

《终极计算机》这一集并不完全像其他《星际迷航》剧集那样预测了未来；在 60 年代，人工智能就和今天一样是重大问题，尤其是在工业革命之后。然而，它的现实意义反而增强了。当前人工智能发展最大的担忧是人类被取代。

随着越来越多的商店使用自助结账系统，企业选择AI个人助理，以及机器人配送服务的兴起，这些曾经需要动手操作、跟人打交道的工作正在慢慢失去重要性。《终极电脑》这一集的主题正是围绕这种担忧展开的。Kirk，已被证明能胜任其工作，却面临着被一台像人一样厉害的机器抢走工作、丢掉饭碗的威胁。

然而，尽管这一集是在提醒人们别忽视AI的隐患，它也可以看成是对这种进步的一种正面理解。McCoy那句台词强调了人类的知识和判断力在几乎所有行当里都很重要。目前AI还没有做决策的能力，虽然以后的事说不准，但到现在也没看出AI能有这种本事。

AI聊天机器人创作的艺术作品，靠的都是现成素材。写文章、写论文也是靠以前存下的东西或者上网搜来的信息，往往没有上下文，也不核实真假。汽车的自动驾驶系统有时候也证明不靠谱，甚至连自助结账也还是需要店员来帮忙。

正如麦考伊所说，虽然这些系统很有效，未来也可能会继续进步，但它们还是得靠需求和能获取到的信息。没有人类的贡献、知识和对别人的同情心，它们很可能根本转不起来。《星际迷航》经常探讨人工智能带来的后果，《航海家号》里的《活着的见证》就是个很典型的例子。

不过，很少有几集能像这样越看越有现实意义。虽说像《活着的见证》这种剧，确实讲到了深度伪造和假消息这些热门话题，但对丢工作和人与人接触变少这种普遍恐惧，却是没有哪部剧能比得上的。《终极计算机》这集可以说是科幻史上对人工智能最吓人、也最能让观众有同感的描写之一。

这集展现了这些程序对社会和人们饭碗的影响，在这些事真的发生前58年，这集就已经把这些发展准确地拍出来了。这集最后用麦考伊那句关于AI局限性的名言收尾，是对人们越来越想用机器取代人这种念头最一针见血的批判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