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衅动作频频！日本防卫省拟大规模扩编

文｜刘澜昌

据日媒8月18日报道，日本防卫省计划于2027年实施大规模扩编，新设“防卫基盘局”“国际政策局”“设施政策局”三个部门，分别负责持续作战能力、国际军事合作以及自卫队和驻日美军基地设施管理。值得注意的是，这次调整并非简单的机构重组，而是在原有架构之外直接增加行政部门。与此同时，日本防卫省计划为2027财年申请约8.9万亿日元防卫预算，最终规模甚至可能突破10万亿日元。机构扩张与军费增长同时出现，日本的军事政策正在发生什么变化，已经不能只从一次行政调整来理解。

单看三个新部门的职责，似乎都是后勤、国际合作和基地管理等“幕后事务”，并不直接对应武器装备数量。但现代军事体系真正决定持续作战能力的，恰恰不是账面上的武器数量，而是运输、补给、医疗、基地、情报以及对外军事合作能否形成完整体系。日本过去长期强调“专守防卫”，其军事体制在相当程度上受到战后法律和政治传统约束，如今却开始围绕“持续作战能力”和“长期战争”进行制度准备，这种变化比增加某一种武器更值得关注。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次扩编具有一个很鲜明的特点：不是以撤并旧部门换取新部门，而是纯粹增加三个新的行政机构。日本政府部门改组通常需要考虑财政成本和机构规模，本次却罕见地突破了这种惯例。为什么偏偏是防卫省可以获得如此特殊的扩张空间？答案并不复杂。近年来日本已经把国家安全从传统的军事防卫，逐渐扩展到经济安全、网络安全、太空、海洋以及供应链等领域，防卫政策正在从过去相对有限的“防御型”框架，转向更加系统化、长期化的国家安全体系。

这种变化并非突然出现。高市早苗政府此前已经提出修订“安保三文件”，并强调要根据俄乌冲突和中东局势，为所谓“长期战争”做好准备。防卫预算不断创出新高，军工产业政策持续推进，自卫队能力建设加速，再叠加此次组织架构扩张，可以看出，日本正在建立一套适应长期、高强度军事行动的制度基础。一个国家如果只是增加几件武器，可以解释为更新装备；但如果开始重新设计后勤、国际合作和基地管理体系，其考虑的就已经不仅仅是“有没有能力打”，而是“能不能长期维持”。

这也是此次事件最值得警惕的地方。战争能力从来不是单纯由坦克、战机和导弹决定的。真正进入长期军事对抗之后，决定胜负的往往是工业体系、能源供应、运输能力、维修保障以及人员动员。日本过去受和平宪法和战后秩序约束，对军事力量的定位相对谨慎，如今却不断讨论远程打击、军工出口、基地建设和长期作战准备，其政策逻辑已经越来越接近一个正常军事大国的运作模式。

当然，日本强化防卫能力并不意味着战争必然发生，更不能简单把所有军事投入都等同于军国主义复活。日本面临周边安全环境变化，也有自身的安全诉求，这是客观事实。但问题在于，安全需求并不能成为无限扩大军事权限的理由。一个经历过侵略战争、并在战后形成特殊和平制度的国家，其军事政策更应当受到历史经验和国际秩序的约束。真正值得国际社会观察的，不是日本是否拥有更强的防卫能力，而是这种能力最终服务于什么样的战略目标，又受到什么样的制度约束。

更大的风险在于，一旦军事扩张形成路径依赖，安全焦虑就可能反过来成为继续扩军的理由。军费增加，需要新的装备；装备增加，需要新的基地和人员；力量扩大，又需要更多海外合作和持续作战保障。如此循环下去，原本用于“防御”的军事能力，很容易逐渐获得进攻性和外向性的战略属性。日本近年来不断调整安全政策，恰恰存在这种趋势。

从地区角度看，日本军事政策的变化也不可能只影响日本自己。东亚本就是世界上军事力量最密集、战略矛盾最复杂的地区之一。如果日本进一步扩大军事预算和作战体系建设，周边国家势必重新评估自身安全环境，并作出相应反应。安全困境一旦形成，任何一方都可能认为自己是在“防御”，但最终结果却可能是整个地区军备竞争不断升级。日本若真正希望提高自身安全，就更应避免成为这种循环的推动者。

历史尤其不能被轻易绕开。今年又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对于日本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只谈军事能力而不谈历史责任的时间节点。战后国际秩序之所以对日本军事能力设置约束，正是因为东亚曾经付出过极其沉重的代价。和平制度不是凭空产生的，它背后有战争留下的尸骨、难以抹去的记忆，以及国际社会对再次发生悲剧的共同警惕。

一个国家可以重新建设国防，可以提升技术能力，也可以参与国际安全合作，但真正成熟的安全政策，应当同时具备克制、透明和责任意识。日本如果把“长期战争”当成战略准备的关键词，却忽略和平秩序形成的历史原因，那么扩大的就不只是防卫机构和军费，更可能是地区国家之间的不信任。

8月18日这三个新部门的设立计划，看似只是日本防卫省的一次机构调整，实际上折射出的，是日本安全政策正在从理念到制度、从装备到后勤、从短期防御到长期作战准备的整体变化。历史不会因为措辞改变而消失，地区和平也不会因为扩军而自动获得保障。真正能够让日本获得长期安全的，从来不是不断扩大军事边界，而是让军事力量始终受到和平理念、法律制度和历史责任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