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书展 | 何勤华：中华法律文明的古典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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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在上海书展二十二周年，望道讲读会十二周年之际，市社联与东方出版中心、上海人民出版社等合作，推出“望道讲读会×东方读书会×理响长宁”品牌联名项目。上海书展期间，项目以“每天1讲，七天7讲”，邀请本市社科领域著作作者、知名专家学者，开展学术对话，追踪学术前沿、聚焦深度阅读，让社科新知走进大众、浸润城市。

8月15日，“七天7讲”上海书展特别读书活动——中华法律文明的古典表达在中版书房举行，作为《中华法律文明的古典表达》一书的作者，华东政法大学功勋教授、法律文明史研究院院长何勤华做主旨演讲，并与华东师范大学法学院教授任海涛展开深度对谈，预约读者参与了活动。

在讲座环节，何勤华围绕什么是文明和法律文明、如何理解文明和文化、中华法律文明和中华法律文化及中华法系的关系、中华法律文明的古典表达、法律文明及法制文明和法治文明的关系五大核心学理问题逐层展开，针对学界长期存在的概念混用、边界模糊等问题作出系统性厘清，提出多项原创性观点。

第一，系统考证“文明”与“法律文明”的概念谱系。何勤华梳理了“文明”的中西词源演变并归纳文明成型的九大核心标准，涵盖阶级、分工、城市、国家、法律、文字、金属工具、精神文化等关键要素，明确文明是人类社会发展至高阶段的历史产物。

第二，严格界定文化与文明、法律文化与法律文明的学理差异。何勤华表示，二者并非同义概念：文化根植于农耕社会，具有地域性、民族性、多元性，善恶并存、优劣兼具；文明依托城邦与城市文明而生，是文化中进步、良性、普世的精华成果，具备共通价值准则。延伸至法学领域，法律文化范畴更广、起源更早，包含各类传统法律制度、民俗规范与司法样态；法律文明是法律文化发展成熟后的高阶形态，专指具有普世价值、符合进步秩序的法律成果。

第三，精准辨析中华法律文化、中华法律文明、中华法系三者的逻辑关系。中华法律文化时间跨度五千年，涵盖中华民族全部法律传统，兼具精华与糟粕；中华法律文明，是大一统农耕文明下的制度化法律成果；中华法系则是中华法律文明普世价值对外传播、在东亚诸国落地本土化形成的区域性法律体系，是中华传统法律精华对外辐射的核心载体。其中，中华法系仅吸纳中华法律文明的进步成果，摒弃了传统法律文化中的等级糟粕与落后习俗，实现了择优传承与创新发展。

第四，阐释本书核心命题——中华法律文明的古典表达。何勤华指出，所谓“古典表达”，即中华法律文明在古代的经典呈现载体与制度形态，核心包括三类：以《唐律疏议》为代表的成文律典体系、贯通二十四史的历代刑法志、宋至明清成熟的官方判例汇编。三者共同构建了中国古代法律的制度文本、历史叙事与司法实践，是中华法律文明最直观、最系统的古典呈现。

第五，创新性提出法律文明-法制文明-法治文明的三阶演进框架。何勤华明确了三者的时代边界与核心差异：广义中华法律文明自夏代制度成型延续至今；秦代大一统、中央集权制度确立后，形成以成文制度、规范体系为核心的法制文明，重在建立完备的法律制度体系；而现代意义的法治文明，以良法善治、法律至上、权责对等、人人平等为核心，要求包括公权力主体在内的全体社会成员一体遵法。他强调，中国古代仅有完备的法制文明，并未形成现代法治文明，实现从传统法制向现代法治的转型，是当代法治建设的核心任务。

学术对谈环节，任海涛基于自身法学研究与教育实践，对本书的学术价值与创新意义作出精准评述。他表示，该书区别于通俗普法读物，无演绎杜撰、无野史附会，所有观点均基于长期学术积淀，实现了严谨学术成果的大众化转译。书中独创的“法学形态论”突破了西方中心主义法学叙事，打破了“中国古代无法学”的固有误区，构建了中西法学平等对话的学术框架。

围绕人工智能时代的学术研究变革，两位学者达成共识：AI擅长整合、梳理已有存量知识，可辅助文献整理、资料核对、素材汇总等，是高效的研究工具；但原创性理论框架、体系建构、价值思辨、问题创新等增量研究，仍依赖人类学者的独立思维，无法被人工智能替代，这也是新时代学术研究与人才培养的核心价值所在。

现场观众互动环节，多位法学研究者、法律界人士及高校学生围绕核心议题深入提问，问题覆盖文明普世标准界定、传统伦理法律原则的古今适配、经典司法人物的文明属性、中外法律文明差异等议题。

望道讲读会

望道讲读会由市社联创办于2014年，以“十年读书，以启学林，沉浸浓郁，含英咀华”为宗旨，倡导讲读结合，互动交流，中西会通，古今对话，致力于为市民打造“博约兼顾、广深结合”的思想交流平台。近年来，望道讲读会以优秀社科出版物为纽带，关注中国式现代化、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人工智能与社科赋能等学术话题，结合上海书展等时间节点，聚焦学术热点、追踪思想前沿、倡导深度阅读，充分发挥市社联联系本市社科专家的优势，汇集专家智慧、学术成果，服务上海城市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