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前夫把升职名额给了女助理，我转身签下死对头99万年薪

他当众驳回我的升职申请，冷着脸说“你的管理能力达不到”，我当天辞职，第二天坐在死对头公司的办公室里，签下99万年薪。

连雾把升职申请递上去时，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陆明修翻开第一页，没看两行就合上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连雾身上扫过去，落在许棠那边。

“运营总监这个位置，我考虑过了，给许棠更合适。”

连雾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总，我连续两年业绩第一，华东区的渠道是我重建的，这次晋升标准……”

陆明修打断她：“你的管理能力达不到。”

会议室里几个高管面面相觑。

许棠坐在陆明修右手边，穿着一件香槟色套装，嘴角勾着一点笑。

“陆总，许助理入职才一年半，手头最大的项目是年会统筹。”连雾的声音很稳，没有抖。

“连经理，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陆明修冷下脸。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是，我才是这个公司的总裁。”陆明修把她的申请材料推回桌子中间，“你可以出去了。”

连雾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她想起三年前领证那天，陆明修说公司里隐婚是为了保护她。

现在她明白了，隐婚保护的从来不是她，是陆明修可以随时翻脸的余地。

“好。”连雾拿回自己的材料，转身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许棠柔柔的声音：“陆总，您别生气，连经理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不用管她。”陆明修说。

连雾回到工位，打开电脑，调出离职申请的模板。

她打字很快，三年婚姻、两年业绩，最后浓缩成两行字。

“本人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即日生效。”

她把邮件抄送给HR总监和陆明修。

同事林薇凑过来，小声问：“雾姐，会议怎么样？”

“没怎么样。”连雾开始收拾桌面上的私人物品。

“许棠那女人是不是又搞事了？”林薇压着嗓子。

“我辞职了。”

林薇瞪大眼睛：“你疯啦？你熬了那么多年……”

“林薇，帮我把这个保温杯给你吧，新买的。”连雾把杯子塞给她，笑了笑，“我下午就不来了。”

陆明修的秘书方倩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连雾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时，前台小姑娘追出来塞给她一包纸巾。

“连经理，您以后去哪儿高就？”

“还不知道。”连雾说。

她走到路边打车，手机震动，是闺蜜唐栀。

“连雾，今晚火锅，我买了毛肚。”唐栀声音轻快。

“唐栀，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我马上加菜，你直接来我家。”

唐栀家在城西，一室一厅，堆满法律书。

连雾坐在沙发上，把会议上的事讲了一遍。

唐栀气得把啤酒罐拍在茶几上：“陆明修是瞎了还是脑雾？许棠那个女助理除了会发嗲，还会什么？”

“她会当众叫我连经理，而不是陆太太。”连雾自嘲地笑了一下。

“你们隐婚这事，我现在越想越气。”唐栀说，“当初他说什么公开了影响你晋升，现在看，就是方便他外面装单身。”

“算了，三年了，我也装够了。”

“你打算怎么办？离婚？”

连雾点头：“已经约了他明晚谈。他今晚应该在许棠那里。”

唐栀翻了个白眼：“男人。”

连雾手机响了一声，是邮件。

她点开，脸色微变。

“谁啊？”

“未央科技。猎头陈姐之前推过我，我当垃圾邮件删了，结果HR直接约面试。”连雾把手机递过去。

“未央科技？行业巨头啊，CTO龚叙亲自约？连雾，你走运了。”

“龚叙？我不认识。”

“你忘了，去年供应链大会，你在台上怼那些搞数据造假的，他在第一排，还问了你一个问题。”

连雾皱眉回忆，好像是有那么一个男人，穿深灰西装，问的问题很尖锐，她答完他鼓了掌。

“那时候陆明修还嫌你出风头。”唐栀冷笑。

“明天上午十点，未央科技总部。”连雾说。

“你去不去？”

连雾看向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去。”

第二天，连雾穿了件雾霾蓝衬衫，头发低低盘起。

她到未央科技前台，报了名字。

前台女孩眼睛亮了一下：“连女士，龚总交代了，您直接上36楼。”

电梯里，她看着镜面里的自己，眼下有点青。

36楼到了，一个年轻男人迎上来，戴金丝眼镜，斯文利落。

“连小姐您好，我是龚总的执行助理周以安。龚总在办公室等您。”

连雾跟着周以安走进CTO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

龚叙坐在办公桌后，看见她，站了起来。

他比记忆里更高，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眼神干净，像能看穿人。

“连雾，请坐。”他伸手，示意她坐对面。

“谢谢。”

“你前天的离职，我下午就知道了。”龚叙开门见山。

连雾眼皮一跳：“龚总消息很快。”

“明川集团的运营中心，一半架构是你搭的，你走，业内不会安静。”龚叙倒了杯水推过来，“我找你来，不是安慰你，是想要你。”

连雾抬头看他。

“别误会。我要你来做未央科技战略运营中心总经理，年薪99万，另有期权和独立决策权。”龚叙把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

连雾没有立刻看合同。

她喝了一口水，问：“龚总，为什么是我？”

“去年供应链大会，你当着三百人拆穿华启数据造假，我记得。那时候我就想挖你。”龚叙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轻敲。

“陆明修是我丈夫。”连雾突然说。

她想看龚叙什么反应。

龚叙表情不变：“我知道。你们隐婚三年，昨天你提了离职，今晚约了他谈离婚。”

连雾攥紧水杯：“你调查我？”

“猎头给的背景资料里有婚姻状态，不算调查。”龚叙语气坦荡，“但这不影响我的判断。我需要一个能打仗的人，不是需要一个没有私生活的圣人。”

“管理能力达不到——这是陆明修昨天说的话。”连雾自嘲。

“那是他瞎。”龚叙说，“我看过你做的明川三年渠道规划，一年内市场份额从11%涨到23%。如果你管理能力达不到，那明川没人能达到。”

连雾沉默了几秒，翻开合同。

年薪99万，再加年终绩效和股票期权。

数字扎眼，但更吸引她的是“独立决策权”四个字。

“我可以接受，但我有条件。”连雾抬头。

“你说。”

“第一，我不参与任何桌下交易。第二，我要自己组建团队。第三，如果我的决策被证明是对的，任何人不得以‘关系’为由质疑我。”

龚叙笑了，眼睛弯了一点。

“都答应。合同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就是你要的这三条。”

连雾低头看，果然一字不差。

她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欢迎加入未央科技。”龚叙伸手。

连雾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有力。

“你今晚还要见前夫？”龚叙松开手时问。

“对。”

“需要律师吗？”

连雾一愣。

“我认识一个婚姻家事律师，很利落。”龚叙说。

“不用，我有唐栀。”

“唐栀是你那个当律师的闺蜜？”

“你怎么知道？”

“你的朋友圈封面，两个人在火锅店，她举着啤酒。”龚叙笑了，“我也刷朋友圈。”

连雾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了，龚总，别显摆你的信息收集能力了。”

周以安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龚总，下午的会议提前到两点了。”

“好。”龚叙点头，对连雾说，“让以安带你办入职，明天正式上班。”

连雾跟着周以安出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龚叙已经坐回电脑前，侧脸专注。

连雾突然觉得，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

当晚，连雾约陆明修在民政局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陆明修迟到了四十分钟。

他推门进来，身上有香水味，是许棠常用的那款。

“连雾，你闹够了没有？”他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不耐。

“离婚协议，唐栀帮我拟好了。财产我只要我父母给我的那套小公寓，公司股份和共同存款都归你。”连雾把文件推过去。

“你疯了？就为了一个升职，你要离婚？”

“陆明修，你当众说我的管理能力达不到，你让我在公司怎么待下去？”

“许棠比你更适合运营总监，她有服务意识，团队都听她的。”陆明修皱眉，“你太强势，下面人怕你。”

“我太强势？”连雾笑了笑，“华东区那些老油条，不强势能镇得住？你接手华东的时候，亏损四千万，我一年拉平，第二年盈利。你说我管理能力达不到？”

“那都是过去。”陆明修避开她的眼睛。

“对，都是过去。”连雾站起来，“签字吧。明天我还有新工作，不想迟到。”

陆明修脸色变了：“新工作？你才辞职一天，谁要你？”

“未央科技，战略运营中心总经理。”连雾把工牌给他看，“年薪99万。”

陆明修盯着工牌，像不认识她。

“龚叙？你去找他了？”

“他找的我。”

“连雾，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你明知道未央和明川在抢华南的标，你去死对头公司上班？”

“死对头？”连雾笑了，“陆明修，你把我赶出公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去哪儿？”

“你马上辞掉，跟我回去。运营总监我让许棠还给你。”陆明修伸手想拉她。

连雾后退一步：“陆明修，你以为我还会回去？”

“你是我老婆！”

“马上就不是了。”连雾把笔推过去，“签字。”

陆明修瞪着她，胸口起伏。

“好，你别后悔。”他抓起笔，在离婚协议上胡乱签了字。

连雾收好文件，转身走了。

咖啡厅的玻璃门在身后合上，她眼眶发酸，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唐栀在车里等她。

“签了？”

“签了。”

“走，吃小龙虾去，庆祝你重获新生。”

连雾系上安全带，手机亮了一下。

龚叙发来微信：“明天九点，我在36楼等你。顺便，离婚协议签完早点睡，别吃太多辣。”

连雾回了个问号。

唐栀瞥了一眼：“这男人，有点东西啊。”

连雾没回，关了手机。

第二天，连雾正式入职未央科技。

龚叙带她见战略运营中心团队。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几个人，表情各异。

“这是连雾，新来的战略运营中心总经理。以后你们直接向她汇报。”龚叙说。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举手：“龚总，我是策略组的老吴。连总之前在明川，突然空降，我们总得知道她凭什么吧？”

连雾看了他一眼：“凭我接下来两周会跟你们一起跑完华南所有渠道，再告诉你我凭什么。”

老吴愣了愣。

龚叙没说话，嘴角微扬。

散会后，连雾对周以安说：“把华南渠道前三年的数据全部调给我，包括退货率和尾款周期。”

“已经发您邮箱了。”周以安说。

“你动作很快。”

“龚总交代的。”

连雾花了两周，跟团队跑了七个城市。

她在市场一线跟经销商喝酒、吵架、对账，像不知道累。

龚叙有时晚上发消息，她只回“在忙”，凌晨又收到她的报表。

周五晚上，连雾回到上海，龚叙请她吃饭。

“老吴今天在会上说，连总疯了，三天跑了四个省。”龚叙给她倒茶。

“华南的渠道铺货率比明川低七个点，但客单价高。他们的问题不在流量，在服务响应。”连雾说。

“所以？”

“我准备把客服中心从总部迁到广州，再招三十个本地化服务专员，砍掉两个不产出的外包团队。”

龚叙点头：“预算多少？”

“首期七百万，预计四个月见效。”

“批准。”

连雾愣了一下：“你都不问细节？”

“你两周跑了七个城市，这比细节更有说服力。”龚叙说，“不过，注意身体。”

“我没事。”

“昨天唐栀给我发消息，说你胃病犯了。”

“唐栀怎么有你微信？”

“你入职那天她加的我，说你以前太拼，让我看着点。”

连雾扶额：“她到底是谁闺蜜。”

【5】

一个月后，华南区域的服务投诉率降了18%，渠道铺货率提升五个点。

连雾在周会上汇报数据时，老吴带头鼓了掌。

龚叙坐在主位，眼里带着点骄傲。

周以安小声跟旁边的HR总监说：“连总这99万，花得值。”

“别拍马屁。”连雾头也不回。

另一边，明川集团的日子不好过。

许棠接任运营总监后，先砍了连雾留下的几个核心渠道经理，安排自己人。

结果华东区最大的经销商被未央科技撬走，季度回款少了四成。

陆明修在总部发了一通火。

“许棠，华东区交给你一个月，你把我的老客户都赶跑了！”

许棠咬着嘴唇：“陆总，都是连雾以前埋的雷，那些经销商只听她的，我压不住。”

“你当总监，连个经销商都压不住？”

“陆总，你是在怪我吗？明明是你……”许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你把我推到前面的，现在出事了就怪我。”

陆明修揉着眉心：“行了，出去。”

他让财务调来连雾在时的报表。

数字清清楚楚，连雾在的两年，华东区营收增长65%。

他突然想起连雾说“你接手华东的时候亏损四千万，我一年拉平，第二年盈利”。

当时他怎么回的？

“那都是过去。”

现在他有点后悔了。

周五下午，沈嘉树来找陆明修喝茶。

沈嘉树是明川的副总裁，也是连雾在明川时少数信得过的人。

“明修，华南那个标，你听说没有？”

“什么标？”

“未央科技也投标了。他们负责的人，是连雾。”

陆明修脸色一沉。

“我劝你，算了。”沈嘉树说，“连雾有多了解你，你就有多难赢她。”

“她离开明川才一个月，能翻天？”

“她不用翻天，她只要把你以前的打法全拆了就行。”沈嘉树叹气，“而且，龚叙给她的支持，不是你在明川给得了的。”

陆明修冷笑：“龚叙倒是会捡便宜。”

“是你先丢的。”沈嘉树说完，放下茶杯走了。

许棠推门进来，刚好听见“龚叙”两个字。

她心思转了转，回到自己办公室，给一个做新媒体的朋友打了电话。

“帮我查查未央科技那个连雾，她以前是不是结过婚。”

【6】

华南智能园区项目的招标会定在周三。

连雾带着周以安和老吴出席。

明川集团的席位就在对面，陆明修和许棠坐得很近。

龚叙没有来，但发了条微信：“赢了请你吃日料，输了请你吃火锅，都行。”

连雾回：“输了就没有夜宵了。”

开标前，主持人宣布规则。

明川先讲标，许棠主讲。

她穿着粉色套装，声音甜腻，PPT做得花哨，但数据明显有漏洞。

连雾低头记下几处。

轮到未央科技，连雾上台。

她打开第一页，直接把明川方案里的一个关键数据标红。

“各位评审，明川的方案里，华南的仓储周转周期写的是3.2天。但这个数据我们在去年四季度实测是6.7天。如果按照6.7天来算，他们的成本模型至少上浮12%。”

许棠脸色煞白。

陆明修想反驳，但连雾已经把原始数据调出来，来源清晰。

“连雾，你拿明川的内部数据？”陆明修冷声问。

“这些数据在你们去年的招股说明书里披露过，是公开信息。”连雾淡淡说，“陆总，您要是不记得，可以翻第74页。”

评审们纷纷点头。

连雾的讲标持续了四十分钟。

她把园区项目的运营逻辑、人员配置、风险预案讲得透彻清晰。

周以安坐在台下，偷偷给龚叙发消息：“连总杀疯了。”

龚叙回：“正常发挥。”

评标结果出来：未央科技中标。

陆明修站起来时，椅子带倒了都没扶。

许棠跟在他身后，高跟鞋崴了一下，没人扶她。

连雾收拾文件准备离开，陆明修追到门口。

“连雾，你故意在评审面前拆我的台，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明川多重要？”

“陆总，商业竞争，各凭本事。”连雾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不赶尽杀绝。”

“以前我是明川的人，现在不是。”连雾笑了笑，“还有，许棠当运营总监拿出来的东西，漏洞百出，我不拆，别人也会拆。”

陆明修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连雾转身走了。

晚上，龚叙请吃日料。

周以安和老吴都在，连雾喝了两杯清酒。

“你刚才在台上，很漂亮。”龚叙说。

“你是指专业，还是指脸？”

“都漂亮。”龚叙坦荡。

周以安和老吴默契地低头吃鱼生。

连雾脸有点热，不知道是酒还是话。

【7】

许棠的动作很快。

一周后，网上突然出现匿名帖，说某互联网巨头新来的女高管，靠前夫上位，靠关系进公司，真正的管理能力其实很差。

帖子里没点名，但提到“连某”。

公司内部有人开始议论。

周以安第一时间发现舆情，报告给龚叙。

龚叙把连雾叫到办公室。

“帖子你看了？”

“看了。”连雾平静地说。

“需要公关删帖吗？”

“不用。删了反而坐实。”连雾说，“我会在下次全员会上做一次公开汇报，把我在明川的业绩和在未央这一个月的成果摆出来。至于隐婚，我从没靠陆明修升职，反而是他压着我的晋升给了别人。”

龚叙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继续让我干活，不用特殊照顾。”

“连雾，你有时候硬得让人心疼。”龚叙说。

“心疼值几个钱，工作才值钱。”连雾笑了一下。

全员会那天，连雾站上台，没拿稿子。

她从自己在明川第一年怎么跑华东渠道讲起，讲那些经销商怎么喝酒压价，讲她怎么把退货率从15%压到5%。

“有人说我靠前夫上位。可我在明川三年，前夫陆明修没给我升过职。唯一一次晋升申请，他当众驳回，给了他的女助理。”

“我辞职第二天，龚总给我99万年薪，不是看关系，是看我去年在行业大会上拆穿数据造假。”

“如果你们觉得这些还不够，那就看看华南园区项目。我们赢了明川，靠的是真数据。”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

最后，连雾说：“我不介意被质疑，但我需要你们质疑完，把活干好。”

台下掌声雷动。

老吴站起来喊了一句：“连总，我服了。”

龚叙坐在第一排，嘴角扬着。

陆明修也看到了这个视频。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连雾的发言看了三遍。

她站在台上，发光。

他想起三年前，连雾说“我们隐婚吧，我不想让人说我是靠你”。

那时候他觉得她懂事。

现在他才知道，她从来都不需要靠他。

【8】

明川集团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因为华南项目失败，加上许棠接手后渠道回款恶化，银行开始收紧授信。

陆明修焦头烂额。

沈嘉树来找他：“明修，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引入战略投资，二是把华东的渠道包给第三方，先回笼资金。”

“华东的渠道是连雾重建的，现在乱了。”陆明修捏着眉心。

“我建议，你去求连雾。”沈嘉树说。

“求她？她巴不得我死。”

“她不是那种人。但你去求她，得先认错。”沈嘉树叹气，“还有，许棠再留在运营总监位置上，明川就完了。”

陆明修沉默了很久。

与此同时，许棠还在搞事。

她联系了明川一个被裁的渠道经理，想挖出连雾在明川时的一些“黑料”，比如收受经销商回扣。

但查来查去，没有。

许棠不甘心，又把连雾的离婚协议偷拍了一页，发给营销号。

营销号发文：“某高管离婚净身出户，背后真相令人唏嘘。”

连雾看到时，正在和龚叙吃午饭。

“许棠是狗急跳墙了。”连雾把手机递给龚叙。

“需要我让法务发函吗？”龚叙问。

“不用。我和陆明修已经离婚，这是事实。净身出户不丢人，丢人的是拿这个做文章的人。”连雾笑了笑，“不过，你公司形象可能受点影响。”

“未央科技从来不看这些。我看的是你的价值。”龚叙说。

“龚总，你这话很容易让人心动。”

“那我想认真说一句。”龚叙放下筷子，“连雾，我确实心动了。”

连雾愣住。

“不是因为你多惨，也不是因为你多能打。是因为你被所有人否定的时候，还能冷静地站在台上，把那些数据一条条讲清楚。”龚叙说，“我很喜欢你。”

连雾心跳快了几拍。

“龚叙，我刚刚才离婚。”

“我知道。我不着急。”龚叙说，“我先排队。”

【9】

唐栀听说龚叙的表白后，激动得拍沙发。

“我就说这男人有眼光！连雾，你赶紧上啊。”

“我刚从一段烂婚姻里出来，不想马上跳进去。”连雾说。

“你傻啊，龚叙这种男人，多少女人排队，他说先排队，你还让他等？”

“你不懂。”

“我懂，你就是怕了。”唐栀看着她，“你怕自己又看错人。”

连雾没说话。

“连雾，你以前看错陆明修，不是你的错。但你不能因为一个烂人，把下一个好人也挡在外面。”

“你怎么知道龚叙是好人？”

“我加了他微信，翻了三年朋友圈。”唐栀眨眨眼，“一个男人，朋友圈全是工作、跑步、看书、还有你家旁边那家菜市场的猫，他能坏到哪去？”

连雾哭笑不得。

周五晚上，龚叙约连雾去菜市场。

“你不是说先排队吗？怎么还约我买菜？”

“排队也可以约你买菜。”龚叙推了个购物车，“你想吃什么？”

“你还会做饭？”

“不会。但我可以学。”龚叙认真地说。

连雾笑了：“那我们买点简单的，我来做。”

“好。”

两人在菜市场里逛，龚叙跟卖菜阿姨讨价还价，笨拙但真诚。

连雾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那堵墙裂开一条缝。

晚上，连雾做了三菜一汤。

龚叙吃得很多，不停夸。

“你以前没吃过家常菜吗？”

“一个人住，天天外卖。”龚叙说，“以后我能常来吗？”

“排队的人没这待遇。”

“那我申请加个塞。”

连雾夹了块排骨给他：“看你表现。”

【10】

沈嘉树约连雾见面。

两人在连雾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连雾，明川现在很危险。”沈嘉树开门见山，“陆明修让我来探你口风，想求你回来当运营副总裁，或者至少帮明川渡过这次资金危机。”

“沈嘉树，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明川。”连雾搅着咖啡，“他当众把我的升职给了许棠，说我的管理能力达不到。现在回头求我，迟了。”

“许棠已经被他停职了。那个华南项目之后，董事会也对他不满。”沈嘉树叹了口气，“我不是帮陆明修说话，只是明川那些一线员工，很多是你带出来的，你忍心看他们失业？”

连雾沉默。

“我不回明川。但有一个方案，未央科技可以和明川成立一个渠道联合项目，我们出技术和资金，明川出渠道资源，双方分成。这样明川能活，一线员工不失业，但明川的控股权会稀释。”

沈嘉树眼睛一亮：“你愿意给这个方案？”

“不是白给的。我要明川董事会公开承认，当年我的晋升申请是被无理驳回的，并且出具一封道歉函。”

“这……”沈嘉树犹豫，“陆明修不会同意。”

“那就算了。”连雾站起来，“你告诉他，我不是在报复，我是在给那些和曾经的我一样被压制的人讨一个说法。”

沈嘉树回去后，把连雾的条件转告陆明修。

陆明修听完，砸了一个烟灰缸。

“她疯了！让我公开承认自己错了？”

“你不承认，明川可能撑不过这个季度。”沈嘉树说，“而且，许棠昨天带着几个客户资料去了竞对，已经有人举报她商业泄密。”

陆明修脸色铁青。

“许棠的事，我让法务处理。道歉函，我考虑一下。”

【11】

三天后，陆明修签了道歉函。

明川董事会发布公告，承认连雾在明川工作期间的贡献，并为其晋升申请被无理驳回公开致歉。

连雾收到公告截图时，正在未央科技开项目会。

她看着手机，眼眶有点热。

龚叙在桌子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恭喜，你给自己讨回了公道。”

“谢谢。”连雾低声说。

明川与未央科技的渠道联合项目很快落地。

连雾作为未央方负责人，和沈嘉树对接。

陆明修没有再出现，听说他暂时卸任了CEO，由董事会外聘职业经理人接管。

许棠因为商业泄密和职务侵占，被明川起诉，又因为造谣连雾，被未央科技发律师函。

她最后赔了钱，账号被封，在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连雾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原谅。

她只是把判决书截图发给了唐栀，说：“这口气，终于顺了。”

【12】

半年后，连雾升任未央科技副总裁，年薪涨到130万。

龚叙还是CTO，但两人在工作上配合默契。

公司年会那天，龚叙上台领奖。

主持人让他讲两句。

他拿着话筒，目光穿过人群，找到连雾。

“去年我面试了一个人，她在前公司被说‘管理能力达不到’。我给了她99万年薪，因为我知道，她的价值不需要别人定义。”

“后来，她带着团队拿下我们最重要的华南项目，把华南区域的客户满意度做到全公司第一。”

“今天，我想借这个舞台，跟她说一句话——连雾，别让我排队了，我想当你的男朋友。”

全场哗然。

连雾站在原地，周围同事开始起哄。

“答应他！答应他！”

唐栀不知从哪冒出来，推了她一把：“快去啊！”

连雾一步步走上台。

龚叙看着她，眼里有光。

“你确定？我脾气不好，工作狂，还离过婚。”连雾说。

“我确定。你所有的不好，在我眼里都是刚好。”

连雾笑了：“那好吧，龚叙，恭喜你，排队成功。”

龚叙一把抱住她，台下掌声和口哨声混在一起。

陆明修不在场，但后来在新闻里看到这段视频。

他关掉手机，坐在没开灯的办公室里，很久没动。

【13】

又过了半年。

连雾和龚叙没有办婚礼，只请了唐栀、周以安、老吴和沈嘉树几个人吃了顿饭。

唐栀在饭桌上哭得稀里哗啦：“连雾，你终于遇到对的人了。”

周以安揽住唐栀的肩膀，对连雾说：“连总，我跟唐栀也排队成功了。”

“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连雾惊讶。

“就你让我加他微信盯着你的时候。”唐栀擦眼泪，“结果他天天跟我汇报你，汇报着就……”

龚叙笑：“我助理和我女朋友的闺蜜，还挺配。”

沈嘉树举杯：“连雾，谢谢你当初没赶尽杀绝，明川现在活过来了，我也算对得起老东家。”

“那不是我的功劳，是你自己守住了底线。”连雾说。

“以后明川和未央，说不定还能合作。”沈嘉树说。

“生意归生意。”连雾笑了笑。

饭后，龚叙和连雾沿着江边散步。

“你现在还觉得99万年薪是别人给你的吗？”龚叙问。

“不觉得。那是我自己挣来的，你只是看到了而已。”连雾说。

“对。你从来不需要靠任何人。”

“但我还是谢谢你来爱我。”连雾挽住他的手臂。

“那我要谢谢你，让我有这个资格。”龚叙低头，亲了亲她头顶。

江风吹过来，城市的霓虹落在他们身上。

连雾想起一年多前，陆明修当众说“你的管理能力达不到”。

现在她站在更高的地方，身边有更好的人。

她终于明白，有些结束，其实是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