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改编自网友真实爆料或民间流传,写的不好请谅解,本人专注于灵异故事编写,欢迎大家提供素材,我来写,一起打造现代版的聊斋志异)
一
2004年,我大学毕业回到衡阳,在蒸湘区找了份工作,租的房子在立新大道附近,离平湖公园不远。
平湖公园那片地方,老衡阳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九十年代以前,那是衡阳市的火葬场。后来火葬场搬去了松木塘,原地改建成了公园,种了树、修了湖、铺了草坪,看着漂漂亮亮的,跟普通的市民公园没什么两样。
但本地人很少晚上去那儿。白天倒还好,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年轻人跑步遛狗,热热闹闹的。可一到太阳落山,公园里就没什么人了。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年轻去那儿约会,待不了半小时准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搬过去之后听邻居说起过一些事。有人说晚上在公园里散步,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明明是一条直路,来回走了三遍都走不出去。有人说在湖边听见有人哭,走近了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水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还有人说公园中心那个小山坡——以前火葬场的焚化炉就在那附近——到了半夜会冒白烟。
我没当回事。年轻人嘛,总觉得那些都是老人家编出来吓小孩的。
直到那年秋天,我亲眼看见了。
二
10月16号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十点多才下班。骑车经过平湖公园的时候,看见公园侧门还开着一条缝——平时九点就锁了,那天不知道怎么没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拐了进去。公园里面路灯稀疏,隔好远才有一盏,灯光昏黄昏黄的,照不了多远。湖面上倒映着路灯的影子,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翻动。
我沿着湖边的小路骑了一段,到了公园中心那个小山坡脚下。山坡不高,大概三四层楼的样子,坡上种满了桂花树,十月份正是桂花开的季节,空气里甜丝丝的。
山坡脚下有一条石阶路,通往坡顶。石阶很窄,两边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是很少有人走的样子。我数了一下,总共十二级台阶。
我停好车,鬼使神差地往上走。
走到第六级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桂花香,是另一种味道。烧焦的、油腻的、带着一丝甜腥味,像是烤肉烤糊了之后又浇了水的那种气味。我愣了一下,以为是旁边的垃圾桶里有人烧东西。
继续往上走。第七级、第八级、第九级。
走到第十级的时候,我听见了声音。很低很沉的嗡嗡声,像是机器在运转。从山坡顶上传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东西。
第十一级。那味道更浓了,浓得呛人。我捂住鼻子,脚下没停。
第十二级。我站在了山坡顶上。
坡顶是一片平地,大概二三十平米,铺着老旧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满了杂草,中间竖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杆子,不知道以前是干什么用的。铁杆子下面有一圈焦黑的痕迹,像是火烧过很多次留下的。
我站在那片平地上,四周安静得吓人。刚才听见的嗡嗡声没有了,桂花香也没有了,只剩下那股烧焦的味道,浓得像是从地底下往上冒的。
然后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石板。
石板上刻着字。字迹很浅,被风雨侵蚀得都快看不清了。我蹲下来仔细辨认,勉强认出了几个字——“XXX同志永垂不朽”、“一九七X年”、“火化”。
我猛地站起来,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片平地,就是当年火葬场的焚化间。
三
我转身就往台阶下跑。
一步、两步、三步——我数着台阶往下冲。四步、五步、六步——不对劲。我上来的时候明明是十二级台阶,怎么跑了六步还没到底?
七步、八步、九步。我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我还在山坡中间,上面是坡顶,下面是坡底,但坡底看起来比刚才远了很多,像是台阶变长了。
十步、十一步、十二步。我应该到坡底了。但我低头一看——脚下还是青石板台阶,前面还有台阶往下延伸。
我慌了。拼命往下跑,一步两级,一步三级。跑了不知道多少步,膝盖都跑软了,抬头一看——我还在山坡中间,不上不下,像是被卡在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楼梯里。
这时候我听见了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由远及近,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啪嗒。
我不敢回头。我拼命地往下跑,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在我背后,离我不到一两步的距离。空气突然变冷了,冷得我牙齿打颤,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只手是冰的。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渗进皮肤里。手指很长,指甲很硬,戳在我肩膀上生疼。
我整个人僵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很低很哑,像是嗓子被烧坏了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踩……到……我……了……”
我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台阶上空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把青石板照得发白。但我肩膀上那个冰凉的触感还在,像是一个印记,嵌进了肉里。
我不管不顾地继续往下跑。又跑了不知道多少步,脚下一空,整个人摔了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山坡底下的草坪上了。自行车还在原地,路灯的光还是昏黄昏黄的。
我推着车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公园。
四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左肩膀又疼又麻,掀开衣服一看——五个手指印,青紫色的,清清楚楚地印在肩膀上。指印的位置和大小,跟成年男人的手差不多。
第二天我去找了租房子的房东。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在立新大道住了大半辈子。
我把昨晚的事跟她说了。老太太听完脸色就变了,看了我肩膀上的指印半天,叹了口气。
“那片山坡,以前是火葬场的焚化间。”她说,“火葬场搬走之后,政府把那儿推平了种树,但地底下埋的东西又不会自己消失。”
“埋了什么?”我问。
“人。”老太太说,“火葬场那会儿条件不好,有时候炉子烧不干净,剩下来的骨头渣子就就近挖坑埋了。埋了多少年、埋了多少人,谁也说不清。”
“那十二级台阶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那台阶不是公园修的。火葬场还在的时候就有的,从焚化间通到下面。抬尸体的人走那条路。”
“你踩着的每一级台阶,都抬过死人。”
五
后来我去查了一些资料。
平湖公园那片地,从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一直是衡阳市的火葬场。四十多年里,少说有几十万具遗体在那儿火化。火葬场搬走之后,原地建公园,但地底下的骨灰和遗骸并没有全部清理干净——有些埋得太深了,挖不出来;有些根本就没有记录,不知道埋在哪儿。
公园建好之后,怪事就没断过。有人说是那些没被好好安葬的亡魂不安宁,有人说是焚化炉的烟囱倒了之后怨气散不出去。不管怎么说,那地方晚上是没人敢去的。
我把那十二级台阶的事跟一个在衡阳长大的朋友说了。朋友听完沉默了很久,跟我说了一件事。
他说他小时候听爷爷讲过,火葬场还在的时候,抬尸体的工人有一条规矩——抬着死人走那条台阶的时候,不能回头,不能说话,不能数台阶。因为一回头,死人会记住你的脸;一说话,死人会记住你的声音;一数台阶,死人会记住你的脚步。
“你那天晚上不但数了台阶,还在上面跑来跑去。”朋友说,“你把那些东西惊动了。”
“那我肩膀上的手印……”
“那是有人在提醒你。”朋友说,“提醒你别再往上走了。再走,你就下不来了。”
六
2005年初我搬离了立新大道,在雁峰区重新租了房子。走之前我又去了一趟平湖公园,白天去的。
阳光底下,那山坡看着普普通通,桂花树郁郁葱葱,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那十二级台阶还在,青石板被太阳晒得温热,上面长满了青苔。我站在山坡底下数了一遍——一级、两级、三级……十二级。不多不少。
我试着往上走了几步。阳光暖洋洋的,空气里全是桂花香,什么味道都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我走到第六级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没有再往上走。
我站在第六级台阶上,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里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细细的,像是骨灰。风一吹就散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平湖公园。
但有时候晚上路过立新大道,远远看见那片黑黢黢的树影,我还是会下意识地摸一下左肩膀。那五个指印早就消了,但那个冰凉的触感我一直记得。
像是有什么东西还搭在那儿,从来没有离开过。
有些事情,看见了就忘不掉。有些地方,去过了就甩不脱。平湖公园那十二级台阶,每一级都抬过死人,每一级都踩过活人。活人踩着死人的路走上去,以为自己能走下来。
但走不走的下来,得看那些“人”同不同意。
#衡阳##湖南#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