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道,今年早些时候在德国举行的一场军事演习中,有大约3500名美方人员参加演练,主要来自美国陆军第一骑兵师第三装甲旅战斗队,他们担负的是进攻的任务,需要突破假想敌部队的阵地,而防守一方得到的是乌克兰无人机系统部队第412团的支持,最终美军被判定为全歼,一场惨败背后,还能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呢?
这个结果至少看出了一个问题:乌克兰军队这几年积累下来的无人机实战经验,已经非常值得美国认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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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冲突打到今天,乌克兰军队几乎每天都要与无人机打交道,从最普通的侦察无人机到FPV攻击无人机再到远程无人机,乌军已经形成了一条比较成熟的作战链。
而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不是在办公室里研究出来的,而是经过战争的残酷锤炼一点一点“卷”出来的。
无人机坏掉怎么办?通信受到干扰怎么办?美军当然也研究,但是美国在无人机技术、卫星通信、电子战等各方面仍然有很强的技术实力,但问题是,技术先进和真正经历过高强度战争,并不是一回事。
过去几十年美军参加过伊拉克、阿富汗等战争,但这些战争与目前俄乌冲突并不完全相同,面对一个拥有大量无人机、电子战能力、远程火力以及密集防空体系的对手时,美军以前所获得的许多作战经验已经不适用了,这就是为什么这场演习让美国军方感到担忧的原因。
俄乌战场正在证明,装甲部队也要学会“低头看天”。
另一个变化就是传统的装甲突击模式正受到无人机的巨大挑战。过去在很多人的印象中,现代陆战仍然是坦克、步战车、火炮组成钢铁洪流,坦克突击、装甲车跟进,炮兵实施火力压制,步兵清扫战场。
但俄乌冲突打到现在,战场上多了一双几乎无处不在的“眼睛”。
无人机可以在很低的高度进行侦察,一旦发现坦克、装甲车、火炮或者人员集结,就可以立刻把坐标传回后方,更加麻烦的是现在的FPV无人机成本并不高,却可以直接攻击坦克顶部、车辆的薄弱部位和人员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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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带来了一个现实问题,就是数百万美元甚至更高的装甲装备,要面对的是价格很低的无人机。这并不意味着坦克已经无用,只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独立行动了。
未来的装甲部队应当同电子战、反无人机系统、侦察无人机、火炮以及步兵组合起来,形成为一个整体,坦克负责突击,步兵负责清障、掩护,电子战负责压制无人机通信,防空和反无人机系统共同完成整个编队的防护任务。
有些人过去几年看到俄军推进速度不快,就得出“俄军不行了”的结论,但是实际上俄军所面对的并不是一支普通的乌克兰军队。
乌克兰东部许多部队都经历了2014年以后漫长的顿巴斯战争,有大量老兵,他们对传统的苏式陆战很熟悉,这几年又很快学会了无人机战法。
俄军在顿巴斯方向推进困难,并不能简单地理解成俄军战斗力崩了,大部分时候是因为双方都已进入高度消耗、密集侦察和无人机覆盖的战争状态。
比进攻能力更让美国担心的是防御,无人机最大的特点就是便宜、数量多,而且越来越聪明。
传统的防空系统在遇到战斗机、巡航导弹时可以计算目标价值和拦截成本,一枚昂贵的拦截弹,打掉一架价值更高的飞机,怎么算都划算。
但是当面对大量的廉价无人机时,问题就完全不同了,如果对方用几十架、几百架无人机轮番攻击,你不可能每架都用昂贵的导弹来拦截,否则最后就会出现一种尴尬的局面:你的无人机没多少钱就被拦截弹打光了。
这也是美国近些年越来越重视低成本拦截手段的原因,电子干扰、激光武器、近程防空炮和各种反无人机系统都属于这方面,但由于伊朗战场的情况,这个问题就变得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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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弹和无人机结合之后,防守方承受的压力会更大,无人机用来消耗防空系统、制造目标饱和,弹道导弹或巡航导弹利用防空体系出现的漏洞进行突击。
因此,这次德国演习给美军敲响的真正警钟不是“美国陆军打不过乌克兰”,而是另外一句话: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战争体系,需要重新适应无人机已经成为战场主角之一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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