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失恋第三天，闺蜜的高冷哥哥来敲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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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第三天，闺蜜的高冷哥哥来敲门。

他手里提着我大学最爱的那家馄饨，冷着脸说：「南乔让我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家店早拆了。

是他跑了半个城，求老板开火做的。

我红着眼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别开脸：「顺手。」

再后来，他把我抵在墙角，声音哑得厉害——

「沈栀，我对你，从来不是顺手。」

电话响的时候，沈栀正蹲在玄关哭。

手机屏幕上是许嘉言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我们分开吧，别闹了，挺没意思的。」

她盯着那行字，眼泪砸在屏幕上。

「没意思」三个字，像刀一样。

她拨电话回去。

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再拨，关机。

沈栀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抱住膝盖。

客厅没开灯。

窗帘拉着，白天和黑夜分不清。

冰箱里还有许嘉言买的酸奶，没喝完。

茶几上摆着一对情侣杯，她买的，他带走了一个。

她觉得自己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

门铃突然响了。

沈栀没动。

门铃又响。

她慢吞吞爬起来，脸都没擦。

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顾淮之。

他穿着黑色大衣，肩线挺括，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沈栀愣住。

顾淮之。

她闺蜜顾南乔的哥哥。

高冷，话少，从小到大没正眼看过她几回。

她不想开门。

太狼狈了。

可门铃第三次响起时，她还是拧开了锁。

门只开了一条缝。

顾淮之垂眼看她。

她哭得眼睛肿成核桃，鼻尖发红。

他没说话，把保温袋往她面前一递。

沈栀声音发涩：「你怎么来了。」

「南乔打不通你电话。」

他声音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让我过来看看。」

沈栀没接。

「我没事。」

顾淮之扫了她一眼。

「你看着不像没事。」

他把袋子又往前送了送。

「拿着。」

沈栀吸了吸鼻子，接过来。

袋子挺沉。

她低声说：「谢谢。」

顾淮之没回话。

他站在门口，没要走的意思。

沈栀有点慌。

「你还有事吗。」

「南乔让我看着你吃饭。」

他说得理所当然。

沈栀咬唇。

「我会吃的，你回去吧。」

顾淮之看了她两秒。

然后开口，语气依旧冷。

「沈栀，你打算这样关在屋里几天。」

她没说话。

「进去。」

他侧身，迈步进门。

沈栀下意识后退一步。

顾淮之已经进来了。

他换鞋，拿起她乱扔的外套挂在玄关。

动作自然得不像第一次来。

实际上，他确实是第一次来她家。

沈栀关上门，傻站着。

顾淮之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

「过来。」

她像被遥控了似的走过去坐下。

他一层层打开保温袋。

最上面是一碗馄饨。

汤还热着，飘着虾皮和紫菜。

沈栀一眼认出来，是大学后门那家老陈馄饨。

皮薄，肉馅一颗，汤头清鲜。

她眼眶又热了。

顾淮之把筷子递过来。

「趁热。」

沈栀接筷子，指尖微微发抖。

她小声说：「那家店不是拆了吗。」

顾淮之动作一顿。

「没拆干净。」

他说。

沈栀没多想。

她低头咬了一口馄饨。

熟悉的鲜味在嘴里漫开。

眼泪掉进汤里。

顾淮之坐在对面，不说话，也不看她。

他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打在他下颌线上。

沈栀一边吃一边哭。

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

可至少，这碗馄饨是热的。

她抬头看顾淮之。

「南乔是不是什么都跟你说了。」

顾淮之没抬头。

「嗯。」

沈栀苦笑。

「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没用。」

顾淮之抬眼看她。

「分手不算没用。」

他顿了一下。

「为不值得的人哭，也不丢人。」

沈栀愣住。

这大概是顾淮之对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她低头，继续吃馄饨。

吃着吃着，眼泪止住了。

顾淮之把纸巾推到她手边。

「吃完把药吃了。」

沈栀眨眼。

「什么药。」

他从大衣口袋拿出一个小药袋。

「你有点发烧。」

沈栀后知后觉。

怪不得浑身发冷。

她摸了摸自己额头，烫得厉害。

「你怎么知道。」

顾淮之没回答。

他站起来。

「吃完去躺着。」

说完，他进了厨房。

沈栀听见水声。

她低头看那碗馄饨。

突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难靠近。

（02）

沈栀吃完馄饨，顾淮之从厨房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吃药。」

沈栀乖乖把药吞了。

她看着他，突然有点局促。

「顾淮之，你不用上班吗。」

「今天休。」

他说。

「那也不能一直待在我这。」

「等你烧退。」

顾淮之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

像在自己家一样。

沈栀无奈。

「我真没那么脆弱。」

「不关我的事。」

顾淮之头也没抬。

「南乔让我看到你退烧。」

沈栀咬牙。

果然是闺蜜安排。

她不该多想。

沈栀回了卧室，躺下。

手机屏幕亮起来。

是顾南乔发来的消息。

「栀栀，我哥到了没？」

「到了，你怎么把他也叫来了。」

「我打不通你电话，只能让顾淮之去。你别怕，他虽然脸臭，但人还行。」

「他居然给我带了馄饨。」

「哦？那家馄饨？」

「嗯。」

「我都没吃过几次，他倒是记得你爱吃。」

沈栀看着那句话，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字：「可能顺手。」

「顾淮之从不顺手。」

沈栀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

顾南乔又发来一条。

「他是不是很凶？」

沈栀想起他倒水、递药的样子。

「还好。」

沈栀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卧室外面有很轻的响动。

她推门出去。

顾淮之还在。

他站在厨房里，袖子挽到小臂。

锅里煮着什么，白汽升起来。

沈栀站在门口，有点恍惚。

她好像从没看过顾淮之做饭。

印象里他永远西装革履，冷冷淡淡。

顾淮之回头。

「醒了。」

沈栀点头。

「你在做饭？」

「熬粥。」

他说。

「你发烧，吃点清淡的。」

沈栀走过去。

锅里是白米粥，煮得软烂，咕嘟咕嘟冒泡。

旁边放着几碟小菜。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顾淮之没接话。

他把粥盛出来。

「坐。」

沈栀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喝粥。

沈栀喝了一口。

「挺好喝的。」

顾淮之抬眼。

「比你前男友做的好喝？」

沈栀呛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提许嘉言。

「他不会做饭。」

「那他还配让你哭。」

顾淮之语气很淡，却像带着刺。

沈栀低头搅着粥。

「我们在一起三年。」

「三年算什么。」

他放下勺子。

「三年还看不清一个人，才是浪费。」

沈栀鼻子一酸。

「我知道他外面有人了。」

顾淮之看着她。

「那你难过什么。」

「可能不甘心。」

她声音很轻。

「我明明一直在努力。」

顾淮之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别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

沈栀抬头。

顾淮之已经起身去洗碗。

背影挺拔，肩线宽直。

她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03）

第二天早上，沈栀退烧了。

顾淮之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一份早餐。

三明治，一杯温牛奶。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字很好看，只有两个字。

「记得吃。」

沈栀把便签收进抽屉。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但总算有点人样。

她给顾南乔回消息。

「我没事了，让你哥别来了。」

顾南乔秒回。

「晚了，他已经跟我汇报了。」

沈栀无奈。

「我又不是小孩。」

「在顾淮之眼里，你就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

沈栀没回。

她打开电脑，准备接点画稿。

手机又响了。

是顾淮之发来的短信。

没有微信，是短信。

「中午想吃什么。」

沈栀盯着那行字。

她回：「不用麻烦，我点外卖。」

「外卖不健康。」

「我好了，真的。」

隔了五分钟，他回。

「嗯。」

沈栀松了口气。

可中午门铃又响了。

沈栀从猫眼一看。

顾淮之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两个纸袋。

她开门，有点生气。

「你不是说嗯吗。」

「嗯是知道了。」

顾淮之迈步进来。

「又没说不来。」

沈栀无言以对。

他把纸袋放下。

「吃饭。」

沈栀看着那些菜。

清蒸鱼、白灼虾、时蔬，还有一盅汤。

这是普通外卖能买到的？

「你做的？」

「半成品。」

顾淮之递过筷子。

沈栀吃了一口鱼，很鲜。

「你下午不上班？」

「晚班。」

沈栀放下筷子。

「顾淮之，你不用这样。」

他抬眼看她。

「哪样。」

「因为南乔一句话，就天天照顾我。」

「不是因为她。」

沈栀愣住。

顾淮之看着她，目光很静。

「是我想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栀心跳很快。

「你……说清楚。」

顾淮之没再继续。

他低头吃饭。

「先吃饭。」

沈栀哪有心思吃。

她盯着他。

「顾淮之，你把话说清楚。」

他放下筷子。

「沈栀，我认识你多少年了。」

沈栀算了算。

「从南乔带我去你家，十一年。」

「十一年。」

他重复了一遍。

「你从来看不见我。」

沈栀睁大眼睛。

「我……怎么看不见你。」

「你看得见许嘉言，看得见南乔，看见所有人。」

顾淮之语气很淡。

「就是看不见我。」

沈栀喉咙发紧。

「你什么意思。」

顾淮之站起身。

「意思就是，我不是因为南乔才来。」

他看着她。

「我为你来的。」

沈栀僵在原地。

顾淮之拿起大衣。

「你慢慢吃。」

他走到门口，顿住。

「沈栀，你如果不记得，没关系。」

「我记得就够了。」

门关上。

沈栀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耳边全是他那句「我为你来的」。

她低头，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顾南乔带她去家里玩。

她不小心打碎了他一个模型。

她吓得快哭了。

顾淮之只是看她一眼，说「没事」。

后来那个模型被粘好了，放在他书架上。

她一直以为那是他不在乎。

现在才想，是不是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把她放在眼里了。

（04）

沈栀一夜没睡好。

顾淮之那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顾南乔。

可顾南乔那么聪明，八成早就知道。

不然为什么每次她失恋，顾淮之都会出现。

大学时她失恋，顾淮之刚好来学校看她。

毕业时她失业，顾淮之刚好认识她现在的老板。

现在她失恋，顾淮之带着馄饨来敲门。

原来从来没有刚好。

沈栀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她打开微信，点开顾淮之的头像。

头像是一片海，灰蓝色。

朋友圈空白。

她犹豫半天，发了一句。

「你昨天说的话，我认真想了。」

顾淮之没回。

沈栀又发。

「你是不是喜欢我。」

发完她就把手机扣在床上。

心跳快得不行。

手机嗡嗡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

顾淮之：「现在才问？」

沈栀盯着那三个字。

她又发：「多久了。」

「很久。」

「为什么不早说。」

「你那时有许嘉言。」

沈栀鼻子一酸。

她打字：「那你现在说。」

顾淮之：「你还没忘干净。」

沈栀愣住。

原来他在等。

她深吸一口气。

「顾淮之，我承认我还没完全放下。」

「但我清楚，我不会回头。」

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句。

「我晚点过去。」

沈栀看了眼时间。

他是晚班，白天肯定在忙。

她回：「好。」

下午，沈栀开始收拾房间。

把许嘉言的东西全装进纸箱。

情侣杯、合影、他留下的衣服。

她叫了跑腿，直接寄到许嘉言公司。

做完这些，她拍了张纸箱的照片，发给顾淮之。

「清干净了。」

顾淮之回得很快。

「嗯。」

沈栀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

这人真是惜字如金。

顾南乔打电话来。

「栀栀，我哥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沈栀沉默两秒。

「你果然知道。」

「他喜欢你这事，全世界就你自己不知道。」

沈栀耳根发烫。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够意思了，我要是早说，你早被顾淮之那张冷脸吓跑。」

沈栀笑出声。

「那我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让他追你啊。」

「可他跟个闷葫芦一样。」

「你主动点，他扛不住。」

沈栀没说话。

顾南乔在电话里笑。

「沈栀，你终于看见我哥了。」

沈栀挂掉电话，站在阳台上。

外面是云城的傍晚。

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她突然想，也许失恋这件事，是老天在推她一把。

晚些时候，顾淮之来了。

他手里这次提着一袋水果。

沈栀开门，侧身让他进。

他把水果放桌上。

「吃了没。」

「没，等你。」

顾淮之看她一眼。

「等多久了。」

「一会儿。」

她去厨房热了饭。

两个人对坐。

沈栀夹了一筷子菜，抬眼看他。

「顾淮之，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吃饭的动作一顿。

「不记得。」

「骗人。」

她盯着他。

「大学？高中？还是更早？」

顾淮之抬头。

「你非要问这么清楚。」

「嗯。」

沈栀放下筷子。

「我想知道。」

他看着她，眼里有很深的情绪。

「你第一次来我家，穿白裙子。」

「打碎模型的是我。」

「我当时想，这女孩怎么这么能哭。」

沈栀愣住。

「后来呢。」

「后来总想看你哭完的样子。」

顾淮之声音很轻。

「看着看着，就离不开了。」

沈栀眼眶一热。

「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后来交了男朋友。」

他顿了顿。

「他比我适合你。」

沈栀摇头。

「他不适合我。」

顾淮之没说话。

沈栀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顾淮之，以后别把我推给任何人。」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

掌心温热。

「好。」

（05）

沈栀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顾淮之还是话少，但每天都会来。

有时带饭，有时带药，有时只是坐一会儿。

他们没正式说在一起。

他像在等一个更确定的时机。

沈栀也不急。

她开始重新画画，接稿，恢复生活。

直到许嘉言找上门。

那天沈栀刚出门，就在楼下看见他。

许嘉言靠在一辆黑色车旁，手里夹着烟。

见沈栀下来，他站直。

「沈栀。」

她脚步一顿。

「你来干什么。」

「你把我东西全寄到我公司，我同事都看见了。」

许嘉言脸色不好看。

沈栀笑了一下。

「你做的那些事，还怕被人看见？」

许嘉言吸了口烟。

「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沈栀要走。

他伸手拦住。

「沈栀，我和林薇只是玩玩，我最爱的还是你。」

沈栀觉得恶心。

「许嘉言，别给自己加戏。」

「三年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

沈栀看着他。

「你先放下的。」

许嘉言语塞。

这时，一辆车停在旁边。

顾淮之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没穿大衣，只穿一件黑色高领。

整个人冷得像刀。

他走到沈栀身边，看了许嘉言一眼。

「有事。」

许嘉言皱眉。

「顾淮之？你怎么在这。」

顾淮之没回他，低头看沈栀。

「走了。」

沈栀点头。

许嘉言上前一步。

「沈栀，你跟他什么关系。」

沈栀还没开口，顾淮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他抬眼看许嘉言。

「就是你想的关系。」

许嘉言脸色变了。

「沈栀，你行啊，刚分手就搭上别人。」

顾淮之眼神冷下来。

「你再说一遍。」

许嘉言不敢看顾淮之。

他在云城做投行，顾淮之在医疗圈人脉很广。

他惹不起。

许嘉言甩下一句「你等着」，上车走了。

沈栀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

顾淮之松开手。

「吓着了。」

沈栀摇头。

「没有。」

她抬头看他。

「你刚才说，就是他想的关系。」

顾淮之没否认。

「嗯。」

「那是什么关系。」

他顿了顿。

「男朋友。」

沈栀抿嘴笑。

「我还没答应呢。」

顾淮之低头看她。

「那你要不要答应。」

沈栀踮脚，飞快亲了一下他嘴角。

「答应了。」

顾淮之愣了一秒。

随即耳根红了。

他别开脸。

「上车。」

沈栀笑出声。

「顾淮之，你脸红什么。」

「没红。」

「红到耳朵了。」

他拉开车门，不看她。

沈栀坐进去。

车里暖气很足。

顾淮之启动车子。

沈栀侧头看他。

「你该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顾淮之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谁说的。」

「顾南乔说的，她说你单身二十八年。」

顾淮之咬牙。

「回去找她算账。」

沈栀笑得停不下来。

顾淮之瞥她一眼。

「很好笑。」

沈栀摇头。

「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别扭得可爱。」

顾淮之没说话。

但嘴角很轻很轻地翘了一下。

沈栀看见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

云城的天，好像比前几天蓝了。

（06）

和顾淮之在一起后，沈栀发现他有很多习惯。

比如他每天睡前一定要看天气。

比如他吃饭永远先喝汤。

比如他回复消息从来不超过五个字。

但对她，已经算话多了。

这天沈栀在画稿，顾淮之在沙发上看论文。

她画到一半，忽然问。

「顾淮之，你以前是不是特别看不惯我。」

他抬头。

「没有。」

「那我怎么感觉你总躲着我。」

顾淮之放下平板。

「不躲你，我怕我忍不住。」

沈栀脸一热。

「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告诉你。」

他看着她。

「后来许嘉言追你，你每天眼睛亮亮地跟我说他的事。」

沈栀愣住。

「我……还跟你说过这些？」

「嗯。」

顾淮之声音很淡。

「你把我当树洞。」

沈栀突然有点心疼。

「那你为什么不打断我。」

「你高兴就好。」

沈栀放下画笔，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她抱住他胳膊。

「顾淮之，以后我只会因为你眼睛亮。」

他低头看她。

「你现在眼睛就挺亮。」

沈栀笑。

「因为我看见你了啊。」

顾淮之眼里浮起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她头发。

「傻。」

沈栀靠在他肩上。

「顾南乔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会不会吓一跳。」

「她早知道了。」

「嗯？」

「她天天发消息问我，有没有把你追到手。」

沈栀瞪大眼。

「你俩合谋？」

顾淮之轻咳一声。

「不叫合谋，叫配合。」

沈栀掐他胳膊。

「所以你带馄饨也是计划好的？」

「不是。」

顾淮之摇头。

「那家店真拆了。老板搬去东城，我找朋友问的地址。」

沈栀鼻子发酸。

「跑了多远。」

「来回四十多公里。」

沈栀把脸埋进他胸口。

「顾淮之，你真好。」

他轻轻抱住她。

「所以别哭了。」

沈栀抬头。

「我没哭。」

「眼睛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

「那家馄饨，以后还能吃吗。」

「能。」

他低声说。

「你想吃，我随时去。」

沈栀笑了。

窗外阳光落进来。

她突然觉得，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07）

在一起没多久，顾淮之带沈栀去参加一个饭局。

说是几个朋友，其实就为带她见人。

地点在云城一家私房菜馆。

到了才发现，顾南乔也来了。

顾南乔一见沈栀，就扑过来。

「栀栀！我哥终于转正了！」

沈栀脸红。

「你小点声。」

顾南乔冲顾淮之挤眉弄眼。

「哥，恭喜啊。」

顾淮之淡淡瞥她。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昨晚。专门回来看你们秀恩爱。」

沈栀推她。

顾南乔拉着她往包厢走。

「走，我跟你说我哥小时候的糗事。」

顾淮之在后面。

「顾南乔。」

顾南乔吐了吐舌头。

「不让说，那算了。」

包厢里坐着几个男人。

都是顾淮之的大学同学。

沈栀有点紧张。

顾淮之牵着她的手，低声说。

「他们不敢闹你。」

沈栀点头。

果然，饭桌上大家都很客气。

只有顾南乔喝多了，开始爆料。

「你们知道吗，我哥暗恋栀栀十一年。」

「他手机相册里全是她。」

「还写过情书，没敢给。」

沈栀愣住。

顾淮之脸色发沉。

「顾南乔，闭嘴。」

顾南乔抱着沈栀。

「栀栀，我哥可喜欢你了，喜欢到……唔……」

顾淮之伸手捂住她的嘴。

沈栀看着顾淮之，似笑非笑。

「情书？」

顾淮之别开脸。

「别听她胡说。」

沈栀凑近他耳边。

「回家给我看。」

顾淮之耳根又红了。

沈栀觉得，跟顾淮之在一起，每天都能发现新惊喜。

饭局散后，顾淮之送沈栀回去。

路上，沈栀闭着眼假寐。

顾淮之突然开口。

「情书没带在身上。」

沈栀睁开眼。

「那在哪。」

「老房子。」

「我要看。」

顾淮之沉默了一会儿。

「字不好看。」

「我就要看。」

沈栀侧身看他。

「顾淮之，你害羞什么。」

他没说话，半晌才嗯了一声。

沈栀笑。

「那周末去拿。」

「好。」

沈栀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冷得像山，可一到她面前，就变成了一池春水。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

「顾淮之。」

「嗯。」

「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顾淮之喉结动了一下。

他缓缓把车停在路边。

转头看她。

「沈栀，你再说一遍。」

沈栀有点不敢看他。

「我……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顾淮之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

他吻住她。

很轻，很克制。

却让她心跳失控。

他退开，额头抵着她的。

「我也是。」

沈栀笑了。

车窗外的夜色，温柔得不像话。

（08）

沈栀没想到，许嘉言会再出现。

这次不是来找她，而是通过工作。

沈栀接了一个商业插画项目，对接人是甲方市场部。

她到了公司，才发现坐在对面的是林薇。

林薇是许嘉言劈腿的那个女人。

沈栀心里一沉。

林薇化了精致的妆，笑得职业。

「沈老师，又见面了。」

沈栀只当不认识。

「开始吧。」

会议进行到一半，林薇故意说。

「沈老师的画风，好像不太符合我们这次的要求。」

沈栀抬眼。

「哪里不符合，我可以改。」

「说不上来，就是差点意思。」

林薇双手交叉。

「是不是沈老师最近情绪不好，影响发挥？」

沈栀听出话里的刺。

她笑了笑。

「我情绪很好，倒是林小姐，最近没睡好？黑眼圈挺明显。」

会议室里有人偷笑。

林薇脸色变了。

散会后，林薇在走廊拦住沈栀。

「沈栀，你别以为攀上顾淮之就了不起。」

沈栀看着她。

「我攀不攀上谁，跟你没关系。」

「许嘉言现在天天烦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薇冷笑。

「他后悔了，觉得还是你好。」

「那挺好，祝你们天长地久。」

沈栀要走。

林薇拉住她胳膊。

「你别得意，顾淮之家里能接受你？我听说他家里早就安排好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沈栀甩开她的手。

「说完了？」

林薇得意地笑。

「你还不知道吧，顾淮之有个未婚妻，姓温，温家的二小姐。」

沈栀心里一刺。

但她脸上没露。

「谢谢你提醒，我会问清楚。」

沈栀转身离开。

出了公司，她站在路边。

脑子里嗡嗡响。

未婚妻。

姓温。

她不知道真假。

可林薇说得有鼻子有眼。

沈栀给顾淮之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在忙？」

顾淮之低声：「刚下手术。」

「哦。」

沈栀犹豫。

「顾淮之，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边安静了一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你先忙。」

沈栀挂了。

她心里发慌。

她不想怀疑顾淮之。

可林薇那些话，像一根刺。

沈栀回了家。

她坐在沙发上，等顾淮之。

一直等到晚上九点，他才来。

一进门，他看出沈栀情绪不对。

「怎么了。」

沈栀抬眼。

「顾淮之，温家二小姐是谁。」

顾淮之脸色未变。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

「林薇跟你说的？」

沈栀点头。

顾淮之握住她的手。

「温家确实想联姻，我拒绝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

沈栀看着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觉得没必要。」

顾淮之声音沉稳。

「因为不会有任何影响。」

沈栀眼眶红了。

「可别人都以为你有未婚妻。」

「那是别人的事。」

顾淮之伸手擦她眼角。

「沈栀，我只有你。」

沈栀扑进他怀里。

「对不起，我刚才差点信了。」

顾淮之抱住她。

「不怪你。」

他低声说。

「是我没处理好。」

沈栀抬头。

「那温家那边……会不会为难你。」

顾淮之亲了亲她额头。

「他们不会。」

沈栀点头。

她其实并不完全安心。

但她愿意信他。

（09）

许嘉言的事还没完。

他不知从哪里弄到沈栀的新住址，半夜找上门。

沈栀从猫眼看到是他，没开门。

许嘉言在外面拍门。

「沈栀，我知道你在家！你听我说！」

沈栀回卧室给顾淮之打电话。

顾淮之正在医院值班。

「他来了？」

「在门外，一直拍。」

「别开门，我马上到。」

沈栀握紧手机。

「你别急，他不敢怎么样。」

「等我。」

挂了电话，沈栀走到门口。

许嘉言还在。

「沈栀，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她没回。

许嘉言声音带着酒气。

「我跟林薇断了，她根本比不上你。」

沈栀忍无可忍。

「许嘉言，你走吧，别在这里丢人。」

「我不走！除非你出来见我！」

沈栀不再说话。

她坐在门边，心里发紧。

半小时后，她听见外面有动静。

顾淮之的声音。

「你来我女朋友家门口闹什么。」

许嘉言明显吓到了。

「顾淮之……我们谈谈。」

「我不跟酒鬼谈。」

「沈栀是我的！」

「她不是你的。」

顾淮之声音冷到极点。

「你再敲一次，我报警。」

许嘉言嚷着要动手。

沈栀听见推搡声。

她忙打开门。

顾淮之挡在门口，大衣都没来得及换。

许嘉言被他制住手腕，疼得直叫。

顾淮之松手。

「滚。」

许嘉言踉跄着跑了。

沈栀上前抱住顾淮之。

「你怎么这么快。」

「闯了个红灯。」

沈栀抬头。

「疯了你。」

顾淮之低头看她。

「怕你哭。」

沈栀鼻尖一红。

「我没哭。」

「眼睛又红了。」

他牵她进屋，关上门。

沈栀坐在沙发上，半晌没说话。

顾淮之给她倒了杯热水。

「吓着了？」

「有点。」

沈栀握住杯子。

「他说他后悔了。」

顾淮之坐在她旁边。

「你动摇了？」

沈栀摇头。

「我就是觉得，自己以前眼光真差。」

顾淮之轻哼一声。

「是挺差。」

沈栀瞪他。

「你还不安慰我。」

「我在。」

顾淮之把她揽进怀里。

「你眼光差没关系，以后有我把关。」

沈栀笑出来。

她仰头亲他下巴。

「顾医生，你值夜班还跑出来，会不会被扣工资。」

「扣了就补。」

他顿了一下。

「你比工资重要。」

沈栀弯起眼睛。

心里那点怕，全散了。

（10）

沈栀决定去见顾淮之的母亲。

是顾淮之提的。

他说不能让温家的事再成为她心里的疙瘩。

沈栀紧张了好几天。

顾淮之安慰她。

「我妈人很好，就是有点严肃。」

沈栀问。

「她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顾淮之想了想。

「喜欢我喜欢的。」

沈栀拍他。

「说正经的。」

「正经就是，我已经跟她说了你。」

沈栀愣住。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要娶你。」

沈栀脸一下红了。

「谁说要嫁你。」

顾淮之看着她。

「你不嫁？」

沈栀扭头。

「看你表现。」

顾淮之轻笑。

「那今天好好表现。」

沈栀去买了一套得体的裙子。

顾南乔听说后，发来消息。

「放心，我妈早就知道你，我哥大学就提过你。」

沈栀更紧张了。

顾家老宅在城北。

一进门，沈栀就看见一位气质很好的妇人。

顾母坐在沙发上，朝她点头。

「小沈来了。」

沈栀乖巧问好。

顾淮之握着她的手，坐在顾母对面。

顾母打量沈栀。

「果然是个干净孩子。」

沈栀心跳如鼓。

顾母又说。

「淮之这些年，一直不肯谈朋友，我早猜到有放不下的人。」

沈栀看了眼顾淮之。

他神色如常。

顾母问了她一些家里情况。

沈栀如实回答。

顾母点头。

「你家里的事，我不在意。只要你们两个人好，就行。」

沈栀松了一大口气。

顾淮之握住她的手。

「妈，我会照顾好她。」

顾母瞪他。

「你照顾好自己再说。小沈，你以后管着他点，别整天泡在医院。」

沈栀笑。

「我管不住他。」

顾淮之挑眉。

「你管得住。」

顾母叹气。

「我这儿子，算是有人收了。」

沈栀低头笑。

离开顾家后，沈栀心情很好。

顾淮之牵着她慢慢走。

「还紧张吗。」

「不紧张了。」

沈栀歪头。

「顾淮之，你妈妈真好。」

「她今天对你是真的好。」

顾淮之说。

「她以前对我都没这么温柔。」

沈栀不信。

「她一看就很疼你。」

「疼是疼，骂也骂得凶。」

沈栀笑。

「顾医生也会有被骂的时候。」

顾淮之捏了捏她手指。

「以后你护着我。」

沈栀踮脚拍他头。

「好，我护着你。」

顾淮之低头吻她。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

落在他们身上。

沈栀觉得，幸福好像变得很具体。

（11）

沈栀开始筹备自己的小工作室。

顾淮之帮她看了几处场地。

周末，两人一起去看房子。

有一间临街的铺子，采光很好。

沈栀很喜欢。

但租金超了预算。

她犹豫。

顾淮之看出她的心思。

「差多少。」

沈栀摇头。

「不能总用你的钱。」

「为什么不能。」

沈栀看着他。

「我想靠自己做点事。」

顾淮之没坚持。

「那就再看看。」

可第二天，沈栀接到电话。

对方说铺子租金可以分期，首付降了三成。

沈栀惊喜。

她不知道，是顾淮之私下找了房东。

补了差价，还让人保密。

这些事，她后来才知道。

工作室开张那天，顾南乔送了个花篮。

顾淮之订了花，堆在门口。

沈栀笑他。

「太夸张了。」

「喜庆。」

他说。

沈栀凑过去亲他一下。

「谢谢顾老板。」

顾淮之眼神一暗。

「晚上再谢。」

沈栀踢他。

顾南乔在旁边起哄。

「注意点，这里还有单身人士。」

沈栀笑倒。

那段时间，沈栀忙得昏天黑地。

顾淮之只要不值班，就来给她送饭。

有时沈栀加班到凌晨，顾淮之就坐在旁边看文献。

她催他回去。

他说：「一个人回去没意思。」

沈栀心里软成一片。

有一天，沈栀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披着他的外套。

顾淮之在门口打电话。

声音很低。

「手术方案我明天再改，今晚不过去。」

「对，有点事。」

沈栀坐起来。

顾淮之回头，挂掉电话。

「醒了？」

「你医院有事？」

「不要紧。」

沈栀有点自责。

「你别总陪我了，我以后早点结束。」

顾淮之走到她面前。

「沈栀，我陪你不是负担。」

她仰头。

「可你有你的工作。」

「工作没你重要。」

沈栀鼻子一酸。

「顾淮之，你总是让我觉得自己欠你很多。」

他蹲下来，平视她。

「那就用一辈子还。」

沈栀吸了吸鼻子。

「我可亏大了。」

顾淮之笑。

「不亏，我很好养。」

沈栀破涕为笑。

她抱住他。

「好，养你一辈子。」

（12）

许嘉言又来了。

这次不是找沈栀，是去沈栀工作室门口堵她。

手里还拿着花。

沈栀正在和客户谈事，看到许嘉言，脸色一沉。

客户走后，她走出去。

「许嘉言，你烦不烦。」

许嘉言单膝跪地。

「沈栀，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你。」

沈栀后退。

「你起来，这很难看。」

「你不答应我不起来。」

沈栀拿出手机。

「好，我报警。」

许嘉言慌了。

「别！我走。」

他站起来，把花放在门口。

「我会一直等你。」

沈栀没理他。

晚上，顾淮之来接她。

看到门口那束花，他抬脚踢到一边。

沈栀笑。

「吃醋了？」

顾淮之面无表情。

「他离你远点。」

「放心，我看都不看。」

顾淮之牵她上车。

路上，他忽然说。

「许嘉言工作最近出了点问题。」

沈栀侧头。

「你别冲动。」

「我不冲动。」

顾淮之说。

「是他自己手脚不干净。」

沈栀没再问。

她相信顾淮之有分寸。

果然，没过几天，许嘉言被调去外地分公司。

沈栀听顾南乔说，是许嘉言自己申请的。

她不太信。

但许嘉言确实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那天，沈栀在工作室收到一条短信。

是许嘉言发来的。

「沈栀，对不起。我配不上你。顾淮之对你很好，祝你们幸福。」

沈栀看了两秒，删掉。

她给顾淮之发消息。

「许嘉言走了。」

顾淮之回。

「嗯。」

「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沈栀挑眉。

「真的？」

顾淮之：「他自己做了错事，怕被查。」

沈栀信了。

她不知道的是，顾淮之确实没动手。

他只是让人把许嘉言的一些行为，透露给了许嘉言的公司。

仅此而已。

（13）

沈栀的工作室慢慢有了起色。

顾南乔想拉她合伙，她没答应。

「你那公司太大，我高攀不起。」

顾南乔撇嘴。

「少来，你就是怕我哥说我带坏你。」

沈栀笑。

「他管不着我。」

「是吗？我看你天天被他管得死死的。」

沈栀脸红。

顾淮之正好进来。

「谁管谁。」

顾南乔立刻闭嘴。

沈栀在旁边笑。

顾淮之扫了她一眼。

「笑这么开心。」

沈栀点头。

「顾医生，听说你管我很严。」

顾淮之走到她身边。

「我管你什么了。」

「不知道，南乔说的。」

顾淮之看向顾南乔。

顾南乔拿起包。

「我走了，再见。」

门关上。

沈栀笑倒在他怀里。

顾淮之搂住她。

「今天这么高兴。」

「顾淮之，你妹妹真好玩。」

「她小时候更皮。」

「给我讲讲你小时候。」

顾淮之想了想。

「没什么好讲的。」

沈栀不干。

「我想听。」

顾淮之拉着她坐下。

「我小时候很闷。」

「现在也闷。」

顾淮之看她。

「只对你不一样。」

沈栀凑过去。

「那你小时候是不是就喜欢女孩了？」

「别胡说。」

沈栀笑。

「说嘛。」

顾淮之轻咳一声。

「我小时候觉得女孩麻烦。」

「后来呢。」

「后来遇见你，觉得麻烦也认了。」

沈栀心里甜得冒泡。

她亲了他一下。

「顾淮之，我爱你。」

顾淮之眸光微动。

「再说一次。」

「我爱你。」

他低头吻她。

深长又温柔。

沈栀勾住他脖子。

她想，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14）

沈栀和顾淮之同居了。

是她先提的。

那天顾淮之送她回家，到了楼下。

沈栀没下车。

「顾淮之，你每天来回跑，累不累。」

「不累。」

「要不……你搬过来？」

顾淮之看她。

「你认真的。」

沈栀点头。

「反正我家离你医院近。」

顾淮之想了想。

「那你那边，我让家政整理一下。」

「不用，我东西少。」

沈栀笑。

「而且，我想每天醒来看到你。」

顾淮之喉结一动。

「沈栀，这话该我说。」

「那你说。」

顾淮之倾身。

「我想每天醒来看到你。」

沈栀笑着推开他。

「好，批准了。」

顾淮之搬进来那天，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沈栀惊讶。

「你东西这么少。」

「衣服和书。」

他打开行李箱。

「其他放老宅了。」

沈栀帮他整理。

她发现箱底有一个旧铁盒。

「这什么。」

顾淮之伸手想拿。

沈栀躲开。

「我看看。」

她打开。

里面是一叠信纸，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她。

大学时、工作时、逛街时。

沈栀抬头。

「你偷拍我？」

顾淮之摸鼻尖。

「没有，南乔拍的。」

沈栀不信。

她打开一封信。

是顾淮之的字迹。

「沈栀，今天你穿了黄色毛衣。你笑起来，天都亮一点。」

她又打开一张。

「沈栀，许嘉言对你不好，我看得出来。可你选了他，我尊重你。」

沈栀眼泪掉下来。

顾淮之上前。

「别看了。」

沈栀摇头。

「你怎么这么傻。」

顾淮之轻轻抱住她。

「傻就傻吧。」

沈栀把脸埋进他怀里。

「以后别写了，有话直接告诉我。」

顾淮之低声。

「好。」

沈栀抬头。

「顾淮之，我们以后会很幸福对不对。」

他擦她的泪。

「一定。」

（15）

沈栀渐渐发现，顾淮之不爱表达，但做得多。

她随口说想吃什么，第二天一定会出现在桌上。

她说冷，他连夜买了加湿器和暖风机。

她画画时腰疼，他专门学了按摩。

沈栀跟顾南乔说。

「你哥把我当小孩养。」

顾南乔笑。

「你就偷着乐吧。顾淮之以前可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

沈栀不信。

「他挺会照顾人的。」

「那是因为你。」

沈栀心里软。

有一天，顾淮之值夜班没回来。

沈栀一个人在家。

她突发肠胃炎，疼得冒冷汗。

想给顾淮之打电话，又怕影响他工作。

她咬牙打车去医院。

到了急诊，医生让她先检查。

沈栀躺在病床上，给顾南乔发消息。

「我肠胃炎，在你们医院。」

顾南乔吓一跳。

「我马上来。」

十分钟后，顾南乔来了。

又过了几分钟，顾淮之冲进病房。

他穿着白大褂，额上都是汗。

「怎么不告诉我。」

沈栀虚弱地笑。

「你在忙。」

顾淮之握住她的手。

「笨蛋。」

沈栀委屈。

「我疼。」

顾淮之立刻软了语气。

「医生看过了？什么结论。」

「急性肠胃炎，要挂水。」

他点头。

「我去安排。」

顾南乔在旁摇头。

「我哥刚才过来，差点把同事撞翻。」

沈栀笑。

「他太紧张了。」

挂完水，顾淮之坚持让沈栀住院观察。

他守在床边，一整夜没合眼。

沈栀半夜醒来，看见他趴在床边。

她伸手摸了摸他头发。

顾淮之醒了。

「还疼吗。」

「不疼了。」

沈栀小声。

「顾淮之，你回去休息吧。」

「不。」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

「以后生病，第一时间打给我。」

沈栀点头。

「好。」

顾淮之亲了亲她手背。

「沈栀，你吓死我了。」

沈栀心一酸。

「对不起。」

「不要你道歉。」

他抬头。

「要你以后都好好的。」

沈栀笑着流泪。

「好。」

（16）

沈栀身体恢复后，顾淮之开始严格控制她的饮食。

冰的、辣的、路边摊，全都不准碰。

沈栀反抗无效。

她跟顾南乔吐槽。

「你哥像养兔子。」

顾南乔笑。

「你见过他以前养狗吗，也这样。」

沈栀好奇。

「他养过狗？」

「嗯，后来走丢了，他难过很久。」

沈栀突然想，顾淮之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

晚上，她跟顾淮之散步。

「听说你以前养过狗。」

顾淮之点头。

「叫芝麻。」

沈栀笑。

「是你起的？」

「南乔起的。」

「后来怎么丢了。」

顾淮之沉默了一会儿。

「我带它去公园，一转身就不见了。」

沈栀拉住他的手。

「你一定很难过吧。」

顾淮之看她。

「后来我不怎么养小动物了。」

「怕再失去。」

沈栀点头。

她想到他对自己的小心翼翼。

「顾淮之，你不会失去我。」

顾淮之停下脚步。

「沈栀，你是在对我承诺吗。」

她抬头，认真点头。

「对，我承诺。」

顾淮之抱紧她。

「我会记住。」

沈栀靠在他怀里。

「我也会记住。」

那天晚上，顾淮之在书房找东西。

沈栀无意看到，他书桌抽屉里有一张狗的照片。

照片背后写着「芝麻，2015」。

沈栀轻轻放回去。

她没有提。

只是更心疼这个男人。

他把所有的失去，都藏在心里。

然后用全部力气，去守护还在的人。

（17）

沈栀工作室接了个大项目。

是顾淮之朋友的公司。

沈栀本来不想接，觉得靠关系不好。

顾淮之却说。

「对方看了你的作品，主动找的我。」

沈栀半信半疑。

后来对接时，对方负责人说。

「沈小姐的画很有灵气，顾医生只是介绍，用不用我们自己会判断。」

沈栀才安心。

项目进行到一半，林薇又出现了。

这次她是甲方那边的市场部主管。

沈栀已经很淡定了。

林薇在会议上挑刺。

「这个配色不行，太寡淡。」

沈栀解释。

「这是按前期需求做的，偏治愈系。」

林薇笑。

「治愈系？我以为沈老师只会画甜腻的东西。」

沈栀不卑不亢。

「如果林主管有具体修改意见，可以书面提出。」

林薇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甲方总监打断。

「林薇，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

林薇脸色难看。

沈栀心里松了口气。

散会后，林薇又堵她。

「沈栀，你命真好，顾淮之什么都给你铺好了路。」

沈栀看着她。

「我命好，是我自己挣的。」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沈栀懒得理她。

「林薇，有这时间，不如把自己工作做好。」

她转身就走。

顾淮之知道后，脸色很冷。

「这个项目别做了。」

沈栀摇头。

「不，我要做完。」

「她为难你。」

「我应付得来。」

沈栀笑。

「顾淮之，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

顾淮之沉默。

沈栀抱住他。

「你相信我。」

顾淮之叹了口气。

「信你。」

沈栀抬头亲他。

「顾医生，你女朋友没这么弱。」

顾淮之轻哼。

「我知道。」

后来项目顺利结束。

林薇因为几次失误，被调离了项目组。

沈栀没去打听。

她只是把成品稿交给甲方时，对方说了一句话。

「沈老师，和你合作很愉快。」

沈栀笑了。

（18）

顾淮之生日那天，沈栀偷偷准备了好久。

她找顾南乔要了顾淮之小时候的照片，做了一本相册。

从几岁到二十八岁。

每一页都手写了字。

顾南乔贡献了不少黑料。

沈栀笑得不行。

生日当天，沈栀做了菜。

顾淮之进门时，看到满桌饭菜，愣了一下。

「你做的？」

沈栀点头。

「卖相一般，但味道还行。」

顾淮之坐下，尝了一口。

「不错。」

沈栀得意。

「我练了一个月。」

顾淮之抬头。

「为我练的？」

「不然呢。」

顾淮之眼里有笑意。

「傻不傻。」

沈栀拿出相册。

「生日快乐，顾淮之。」

他接过去，一页页翻。

翻到中间，他停下。

「这张什么时候拍的。」

沈栀凑过去。

「你上大学，南乔偷拍的。」

顾淮之无奈。

「她卖我。」

沈栀笑。

「你当时好嫩。」

顾淮之翻到最后。

最后一张是他们俩的合照。

沈栀在下面写：

「顾淮之，谢谢你没放开我。」

他合上相册，看着她。

「沈栀，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沈栀伸手。

「那有奖励吗。」

顾淮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腿上。

「有。」

他吻她。

沈栀笑着躲。

「菜要凉了。」

「等会儿再吃。」

顾淮之低笑。

沈栀搂住他脖子。

「顾淮之，生日快乐。」

「嗯。」

他额头抵着她。

「我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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