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宜,月月明天就走,你非得今天闹?”
“她要走,所以你们就集体装死?”
我看向他们。
“那我呢?”
“我每天睡不着,每次闭眼都是雪崩。你们看着我吃药,看着我从天台被拽下来,为什么没人告诉我真相?”
妈妈不耐烦地打断我。
“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
“再说他们只是想清静几个月,又没真死,你现在不是见到了吗?”
她说得太轻松。
仿佛那四个月里,被我划坏的手腕、洗过的胃、做了一次又一次的噩梦,都只是我不懂事。
温月突然捂住嘴,眼泪往下掉。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想让他们陪我,静宜也不会变成这样。”
顾辞立刻把纸巾递给她。
“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骁冷冷看向我。
“要不是她从小就针对你,我们至于瞒着她吗?”
“我针对她?”
我被气笑了。
温月高中竞赛忘带作品,是我冒雨给她送去的。
她父母离婚没地方住,是我求爸妈把她接回家。
她抄袭被人挂在表白墙,也是我熬夜替她整理证据澄清。
可到了他们嘴里,我成了欺负她的人。
弟弟梗着脖子喊:
“你本来就总欺负月月姐!”
“她借你衣服,你不开心。她用你的护肤品,你也甩脸色。她过生日想让温叙哥他们陪陪,你还一直打电话。”
“许静宜,你占了他们这么多年,让一次会死吗?”
不会死。
我只是差点死了九十九次。
陆骁的手按在温月肩上。
“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你的。”
“我们哄你、护你,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月月只提了这一个要求,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她?”
原来被偏爱的人连喊疼,都是罪。
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
“既然我这么多余,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
我转身往外走。
温叙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恰好按在没长好的伤口上。
疼得我脸色瞬间发白。
他却只皱眉训我:
“闹完就跑,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解决问题?”
“松手。”
“先给月月道歉。”
我还没说话,弟弟冲过来推了我一把。
“让你道个歉能怎样!”
后腰撞上桌角,我的后脑重重磕在玻璃墙上。
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光。
温月被声音吓到,突然抱住脑袋蹲了下去。
“别吵了......”
“我头好疼。”
刹那间,所有人都朝她围了过去。
温叙蹲下检查她的瞳孔。
顾辞把她抱到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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