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得太急,连心虚都藏不住。
我没回答,只盯着她身上的白色卫衣。
胸口绣着一轮歪歪扭扭的月亮,是我熬了三个通宵送给沈岸的。
他嫌幼稚,一次没穿。
如今却套在温月身上。
“没看。”
我把剩下的药全部扔进垃圾桶。
“就是突然觉得,我以前挺傻的。”
温月明显松了口气,伸手抱我。
“别这么说,你只是太爱他们了。”
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备注是“沈医生”。
温月慌忙背过身,可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了二十年。
“月月,下楼。”
沈岸没死。
直到这一刻,群里的真相才变成一把真正的刀,扎进我心口。
温月抓起外套。
“我去趟心理咨询室,你乖乖等我。”
宿舍门关上,我立刻跟了下去。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沈岸靠在车边,白衬衫干净得刺眼。
四个月前,他的“遗物”里也有一件白衬衫。
我抱着那件染血的衣服,整整哭了一个月。
温月小跑过去。
“你怎么才来?”
沈岸替她拉开车门,又弯腰整理她被压住的裙摆。
“临时多接了个病人。”
“都怪静宜,她今天又闹,我差点走不开。”
沈岸瞬间皱眉。
“她又折腾你了?”
“没有,她只是太可怜了。”
“你就是心软。”
他摸了摸温月的头。
“以后别什么烂摊子都管。”
以前我牙疼,他给我检查时总嫌我哭得吵。
我还以为他天生不会哄人。
原来不是不会。
只是不想哄我。
我打车跟在后面。
车最终停在废弃天文馆旁。
那里有间玻璃活动室,是大一时我们一起改造的秘密基地。
墙上的星星是我画的。
门牌是林屿刻的。
陈野还在桌角写过一句
许静宜专属,外人禁止入内。
可今天,里面挤满了人。
林屿关了甜品店,正往蛋糕上插蜡烛。
陈野拉着“祝月月交换顺利”的横幅。
爸妈在摆餐盘。
弟弟蹲在地上,替温月组装她想要的拍立得。
所有人都在。
只是没人记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主角来了!”
林屿吹了声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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