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这是九口人里第一个没废话、直接答应干活的。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记下了。
修门框花了半天。
沈书白力气不大,但听话,我让他递什么他递什么,不抱怨不偷懒。
修完门框,我又带他去补井沿。
搬石头的时候,他手上磨出了水泡。
我瞥了一眼:疼就歇会儿。
他把手缩到背后:不疼。
嘴硬。
跟我小时候一样。
下午,我出门去了趟城西的布庄。
不是买布,是找活。
绣娘招满了。掌柜头也不抬。
我会苏绣,也会蜀绣。双面绣也行。
掌柜抬起了头。
我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
那是我在乡下时绣的,白底上绣了一枝红梅,正反两面花色不同,针脚细密,几乎看不出线头。
掌柜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你在哪里学的?
自己琢磨的。
他沉吟了一会儿。
一方帕子十五文,一条络子二十文,一件绣屏……看大小再议。你做不做?
做。
我接了三方帕子和两条络子的活,拿了预付的五十文。
出了布庄,我又拐去了城北的药铺。
祖母的腿不好,常年需要膏药。继母周氏身子弱,隔三差五就头疼。
寻常的活血膏一帖八文,去痛散一包十二文。
我站在药铺门口算了算
光是药钱,一个月就要二百文。
这不是小数目。
正发愁,药铺隔壁的小摊上,一个妇人在卖草编蚱蜢。
一个两文钱,一下午能编二三十个。
我看了几眼,转身走了。
回到院子,沈书妍正坐在院子里发呆。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来:你去哪了?
找活。
找什么活?
绣活。一方帕子十五文。
她的脸色变了又不对。
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在国公府的时候,她的帕子都是苏州进贡的贡缎,一方值十两银子。
十五文……她喃喃道。
够买半斗米了。我把布料放到桌上,开始穿针引线。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我也会绣花。
我手没停。
在国公府学过两年。
我还是没说话。
只是……没绣过这种粗布。
我抬头看她。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