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一个女人被杀并碎尸,惨不忍睹,义愤的公安刑侦人员一下子拎来了三个嫌疑人——全为男性,其中包括死者丈夫。可以断定,这一起杀人碎尸案是一个人所为,到底是死者的“老公”,还是她情人的丑恶伎俩呢?
1997年5月7日早7时左右,一钓鱼人在四川乐山市井研县的“王村老桥”西边钓上一蛇皮口袋。这口袋一出水面,就散发出一股奇臭的味道。钓鱼人捂着鼻子打开口袋一看,顿时失魂落魄:是一具被肢解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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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研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火速赶到现场。死者身份很快被查明:徐纯妹,女,徐村人。据了解,徐纯妹是5月4日下午约5点30分左右离开其妹徐二妹家的,吃晚饭时间约为4点30分左右。当晚7时左右,有人见过徐纯妹。因此,可以断定徐纯妹肯定是在7时以后遇害的。
死者徐纯妹丈夫许山成长期在外打工,妻子性关系乱,他也管不了。其时,许山成收拾好装束,正准备外出打工,被迎面而来的警察给拦住了,带到公安局进行审查。
村民闵辛佑,他同徐纯妹平常来往多,有性关系,经常给死者钱,50元、100元不等,还给过食物,帮助徐纯妹干活等。警方分析,有可能是徐找闵要钱,闵不给而杀人。
村民胡德水,与徐纯妹有性关系,但外人知道的不多。他当晚7点50分去过徐纯妹家,之后还到徐家附近的小木桥转悠,晚9点多到过徐二妹家。
案发后,警方在该村董兵的麦田里发现作案现场,有搏斗的痕迹。而胡的右手背有指甲抓痕,经检验鉴定,系抵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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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三人的情况看,均有可能作案,但到底是谁,仅靠警方已掌握的线索还难下定论。
当年7月,井研县警方曾请北京某人用仿冒生产的测试仪对三名嫌疑人做过“测谎”,但由于仪器未经公安部审定也未经实践检验等原因,结果三名嫌疑人均给出了错误的所谓结论。
案件只好暂时“搁置”起来。
后来井研警方听说公安大学心理测试中心有个武教授“测谎”非常准,于是一封邀请函发了过去。
1998年1月15日,武伯欣携带着他心爱的“伙伴”——心理测试仪前往井研。在测试前了解案情中,武伯欣对凶手的残忍感到震惊:尸体被肢解,头、四肢均没找到,只有躯干部分,更主要的是死者的外阴部已被刀割去!武伯欣明显感到,此案的凶手可能具有人格变态。他开始顺时针动态分析描绘作案心理:人数、动机、时间、从哪儿来、搏斗过程、使用凶器。如何抛尸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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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对三名嫌疑人访谈和测试,情况一下子明朗化了,武伯欣提交了如下这份结论明确的测试报告:
1998年1月16日,应井研县公安局邀请,武伯欣等人使用公安部审定监制的心理测试系统,采用国际通用的犯罪心理测试编题方法,对97·5·4杀人碎尸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进行犯罪心理测试,结果如下:
一、犯罪嫌疑人许山成,男,29岁。经测试表明:可排除其作案的可能性。
二、犯罪嫌疑人闵辛佑,男,30岁。经测试表明:可排除其作案的可能性。
三、犯罪嫌疑人胡德水,男,28岁。经测试表明:此人系97.5.4杀人碎尸案的犯罪嫌疑人,且此案为一人所为。
测试结果出来后,当时没有对胡德水宣布。预审人员不动声色地对胡说:有些情况我们还要进一步核实一下,请你配合。说完开始取了胡的一撮头发、唾液、手背的皮屑等。武伯欣此时注意到这个在言谈话语中自卑感很重的犯罪嫌疑人,浑身上下在微微抖动着。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当晚进行审讯。没说两句话,胡德水开始主动彻底供述……交代中,审讯人员只插一句话,胡德水一直流畅地讲了下去,且多数情节与旁证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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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水供述说:1997年5月4上午,我外出卖豆芽菜和蛋糕,是从我姐姐家拿的,往北王村去卖,卖到徐二妹家门口,我看到徐纯妹在徐二妹家,我就把自行车停在她家门口,进去和徐纯妹聊天,聊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和徐纯妹关系很好,聊天讲到:“你家里很穷,我家里有辣椒秧、南瓜秧,你下午回家时,到我家去拿。”我当时见她家有几个女人,就骑自行车回去了。徐二妹挽留我在她家吃中午饭,我没有留下。当时我回来的路上,经过二里头,在那里买了20把黄鳝笼子。
到了下午约4点多钟我就挖蚯蚓,装黄鳝笼子,5点钟左右,我就到田里去下笼子。那一天天气很热,下笼子回来在自家门口洗了个澡,换了两件衣服,穿的是白色裤子,小花的褂子。站在我家的后门口,望望徐纯妹是不是回来了,当时没有瞧见,我就顺着到北王的路,去迎徐纯妹,走到小木桥,也没瞧见。
我又顺着陈家富的棚子的方向往前走了一段路,才瞧见徐纯妹挑着东西回来,她是从二里头的小路回来的。我就迎了过去,与徐纯妹走在一起。
当时约6点钟左右。我问她怎么现在才回来,她说还早呢。我就和她开了一句玩笑,对她说:“北王那边有小年轻的陪你,你舍不得回来。”
当时,徐纯妹便不太高兴,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她说我讲话瞎讲。我就问她,我哪地方瞎讲了。
徐说:“你把我们发生过性关系的事对人家说了。”
我解释只对闵老二讲过。我们边说边走,她说:“闵老二已对我丈夫讲了,我丈夫总跟我吵架。”
走到小木桥那地方,徐纯妹要往自家走,我说你到我家去拿南瓜秧子,她说我不要了。我说:“你真生气了。”
她就要顺沟往家走,我当时就跟在她后面,走了一小截路,到了董兵家小麦地这边。我说:“我们谈谈。”
当时徐纯妹把东西放下来,我们俩就坐在了小麦地边上。我向她赔礼说:“我是开玩笑,你当真了。”
徐纯妹说:“你不是开玩笑,是瞎讲。”
我就有点生气说:“咱们俩谁不了解谁呀?”
她讲:“了解又怎么样,我丈夫都管不住我。”
我说:“你还怪狠的呢!”
她说:“咱俩没什么可谈的,咱们俩的关系也到此结束吧!”
当时我很生气,说:“你敢!你要是不理我,我就把你搞死!”
她说:“你敢?”
我就更生气了,去掐她的脖子。她说:“你敢掐?”
我就用一个手卡在她脖子上,先是用左手,后来右手也卡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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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卡住她的脖子往地下一按,她用手扣在我的手背上。我说:“你还想反抗呀?”我就又用劲往下按她,她的手一滑。我以为她昏过去了,当时,我就用手把她扶起来,喊她名字:“纯妹,怎么了!纯妹,怎么了!?”我把她放在麦地里,用手捧水往她嘴里灌,当时没有灌醒。我又忙着掐徐纯妹的“人中”,但是她没醒过来。
此时,我很害怕,看着天也黑了,我就把她放在小麦田的沟里边,用她自己的红包枕在她头底下,吓得我就跑回家了。回家后,我家人在吃饭,他们叫我吃饭,我就盛了一小碗饭吃了。吃了饭,我又上了村医家,准备对村医讲,叫他去救徐纯妹。当时,我看村医家里有人,没有说就跑出来了。我跑到徐纯妹的家,目的是看看徐纯妹回到家没有。
徐纯妹的丈夫和孩子当时正在看电视。我就问了一句:“你可吃饭了?”
他说:“吃了。”
我一看徐纯妹不在家,心里就发了慌。我就往家走,将出门,碰到季友长到徐家借水泵,我就跑回来了。跑到家里,拿了一只矿灯,准备到田里去望一望徐纯妹。我走到董兵家小麦地里,用矿灯一照,见徐纯妹还躺在那里,我就更害怕了,当时,我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已经冰冷的了。我害怕得不知怎么做才好,我在徐的死尸旁边待了有十来分钟,后又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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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待在我房间里抽香烟,不知如何是好。我想:“把她的尸体用东西埋起来。”然后,我就在家里找东西。我在家里找了三只蛇皮袋,蛇皮袋上边有布条子,又拿了一条绿色塑料绳子,又拿着一把矿灯和一把铁锹,跑到董兵家的麦地。先准备将徐的尸体用蛇皮袋装起来,把她埋掉,当时又装不下去,我的头脑乱想,这时我想到在外面看录像时,上边有分尸的镜头,我也想到了这一下策。我就又跑回了家。在我家的水桶(是我房间的水桶)边上,拿了一把我93年在村里捡的杀猪刀,还带了一截铁丝,出大门在后门的土坯上拿了一块蛇皮袋内胆。我就又跑回到董兵家麦地里。这时大约11点多钟。
开始时,我舍不得分尸,毕竟是有点感情。但我没有办法,只想逃避法律的制裁。随后,我就开始分尸了。接着,我先用蛇皮袋子的内胆,把徐纯妹死尸的躯干给装起来。这个内胆两头是通的,我就用布条子扎上了一头,又套了两层蛇皮袋。然后,我又把头、四肢装进袋子,装的时候我又将胳膊砍了两节。然后,我找来稻草,开始扎袋口。先用稻草扎里边袋子,蛇皮袋里层的也用了稻草,最外边蛇皮袋用的是绿色塑料绳扎的,为防止塑料绳滑,用铁丝又扎了一下,然后把那个装四肢和头的口袋也用稻草扎了一下。扎好以后,把两个口袋弄在姓周的油菜地里藏了起来。后又挖出扔到河里灭迹。
武伯欣教授对犯罪心理测试不仅有丰富的经验,而且还形成了一套深厚的有中国特色的理论。他认为,一般来说,人的大脑对于外界的刺激都会有一定程度的认知并进而留下记忆的印迹,记忆的深度依外界刺激的强度决定。对于犯罪嫌疑人,尤其是对于实施杀人、抢劫、强奸等严重暴力犯罪的嫌疑人而言,其对自己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记忆深度是相当清晰、久远的,有的甚至终生不忘,并且,其犯罪过程及行为细节会不时在其头脑中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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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逃避打击的原因,他们在犯罪心理上对于案件事实极为敏感,总是极力回避“旧事重提”,一旦相关的问题被提起,其对于案件事实的记忆立刻就会在大脑记忆中复现,并唤起被测试人的情绪记忆、动作记忆、视觉记忆、听觉记忆等,这种大脑的兴奋性的变化,必然引起一定的心理生物变化,如心率加快、呼吸急促、皮肤出汗、肌肉紧张等,人的这种反应是受植物性神经系统支配的,也可以说是一种条件反射,一般不受人的意识控制。因此,无论被测人回答“是”、“不是”,抑或什么也不回答,在有关问题的刺激下,其心理生物的异常反应一样会产生,通过特制的传感装置,这一系列心理生物变化将同步地显现在与心理测试仪联机的计算机屏幕上,结合所提的问题,专业测试人员可以对被测人是否与案件有关,作出相当客观的评判。
1998年年底,胡德水被依法执行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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