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瑞士玩的时候,我碰上一件简直像写剧本一样的巧合,这事还得从出发前我妈随口提起邻居家的事说起,邻居那孩子挺聪明的,早年间出国去德国念书,后来家里人联系不上他,说是得了心里那种迈不过去的坎,他爸妈当初急得不行,直接飞过去满世界找人,结果还是没音讯,这事成了老人心里的一块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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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和对象去瑞士度假,在卢塞恩住下后,打算去瑞吉山看看,那天我们从酒店出来,先是坐轮船,接着转乘缆车上山,缆车厢里除了我和对象,还有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亚洲男生,他表现得特别安静,穿着一件风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脖子都绷得很直,戴着副黑框眼镜,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拘谨和疏离感,我当时就是觉得这小伙子看起来特别落寞,眼神里一点光彩都没有,莫名地让我想起我妈提起的那邻居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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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直觉非常强烈,我趁他不注意,悄悄摸出手机拍了张他的侧脸,立马发给远在国内的母亲,想让她帮忙看看这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失踪男孩,没过一会,我妈发来语音,情绪激动得不行,说照片里这人百分之百就是当年那个孩子,我看着眼前这个缩在角落里的男生,心里一阵发紧,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真的很危险,要是我们直接过去打招呼,恐怕他会因为抗拒而立刻跑掉,毕竟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躲了这么多年,肯定谁也不信。
我跟对象对视了一眼,赶紧商量了个对策,我们假装是第一次来瑞士的游客,表现得对路况和语言特别头疼,厚着脸皮凑过去用中文问他能不能带带路,他当时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防备,但看我们确实是一副手忙脚乱的游客样,态度就没那么强硬了,我们就这样借着结伴同行的由头,死死地缠住他,只要他不走,我们就一直跟着,晚上住在同一个旅店区域,吃饭也非要拉着他一起,其实就是怕他一转头又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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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他放下防备,我从行李箱里翻出带过来的辣条和各种家乡特产,我记着以前那孩子挺喜欢吃这些零食的,我把这些东西递给他的时候,他看着熟悉的包装,眼眶瞬间就红了,那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表现出情绪波动,也就是那一刻,他一直紧绷的防备心理崩塌了,我们陪着他在山上逛了两天,带他晒晒太阳,偶尔聊聊天,聊得全是以前巷子里的那些琐事,让他感觉到那种久违的温暖,他终于不再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随时准备逃跑,我趁着他放松的时候,发了定位给他父母,让他们赶紧联系当地领事馆和我们就近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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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第三天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在山下的游客中心见到了他赶来的父母,那是场面真的没法用语言形容,他妈妈看到他的瞬间,整个人都瘫软下来,那种失而复得的崩溃和喜悦交织在一起,我在旁边看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那男生看到父母的一瞬间,刚才在缆车上那副僵硬的面具彻底碎了,抱着父母哭得像个孩子,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觉得这几天提心吊胆的陪伴全值了,要不是那天鬼使神差地拍了那张照片,要不是带了那几包辣条,可能我就真的和他擦肩而过,让这家人继续在那无尽的等待里煎熬下去,这就是生活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巧合,有时候一个转念,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下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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