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德国,我们熟悉的场景是历史教材中的两个片段:一是19世纪普鲁士在铁血宰相俾斯麦的整合下实现统一,二是两次世界大战中德国都是元凶。
其实,这段充满残酷和负面的时期,在德国历史上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然而,在“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的朴素道理之下,歌德、席勒、马克思、康德、黑格尔等一系列文学史或思想史中伟大的名字,似乎仍然难以阻挡这个国家和民族被贴上“激进”“好战”的标签。这本汗青堂新作破除了所谓的刻板印象,通过500年历史的回顾,试图展示德意志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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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开篇没有从德意志的“起源”讲起,反而先梳理了“德意志民族”这个概念本身是如何酝酿形成的。神圣罗马帝国时期,德意志只是一个地理概念,境内几百个邦国各自为政,民众只认自己的“顶头上司”,并没有“民族”的概念。到了拿破仑横扫欧陆,在旧秩序被打破之下,当地的知识分子才开始从语言、文化里寻找共同性,把“德意志民族”从抽象的符号变成了能凝聚人心的概念。俾斯麦用战争完成统一,将这套叙事方式和国家绑定,也完成了普鲁士到德意志的正式转身。
1871年德意志帝国建立后,制度设计本身就回避“德意志民族”的概念,民族主义从文化理想逐步转向排他性,以“普鲁士精神”“扩张空间”为核心的理论,也在这个时期悄然扩大了基本盘。一战后,战败的屈辱让这些理论有了更大的市场,别有用心的人更是在一触即燃的形势上加上一把助燃剂。这些偏执的观点被放大并取得合法性,导致的是二战时国家的疯狂和世界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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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涉及德国通史的作品均写到二战结束后就收笔,作者认为战后德国的全民反思,以及两德合并之后关于一些议题的争论,同样是民族观念被匡正的过程。而且,这种反思同样是破除“德意志天生尚武扩张”这一惯有印象的有力证据。
随着多元、包容的新型集体认同获得德国社会的广泛理解,战后逐渐复苏的德国也得以受到欧洲众多国家的理解和接纳。如今的欧盟中,德法两国在很多议题上的发言具有决定性的分量可为明证。同为二战战败国,日本根本没有将错误的思维和民族进行明确的切割,反而不断触碰红线,混成现在这个形象,只能说国际上的体面和尊重同样都是自己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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