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大学教授调查40年,揭开巫蛊的残酷真相中山大学教授调查40年,揭开巫蛊的残酷真相
1999年,《中国巫蛊考察》首版问世,旋即售罄,二手书一度炒至千元仍一书难求。二十余年后,增订版《巫蛊:中国文化的历史暗流》问世,背后的研究者,是曾任职中山大学人类学系、在云南生活了四十多年的邓启耀教授。
走进“禁区”:黑巫术的田野调查
巫蛊研究,是人类学中最忌讳、也最难踏入的领域。人们谈蛊色变,研究者想进入这个话题几乎不可能。但邓启耀偏要进去。
他深入云南怒族和湘西苗寨,与巫师、祭司同吃同住,获得他们的信任。他甚至亲身“试蛊”,进入被指为“放蛊者”的家中,获得并亲身检验过两种“蛊药”。有自称中蛊的人,也来找他帮忙治疗。
四十多年田野调查后,他揭开的残酷真相,远超猎奇者的想象。
残酷真相一:最深的恶意,往往指向最弱的人
书中记载,绝大对数被指控制蛊、放蛊的,都是女性。在蛊的世界里,存在着森严的社会分层:下层是边缘群体中的弱势人群,更弱势的则是女人,尤其是那些特立独行或年轻貌美者。
这些被指为“蛊女”的人,忍受屈辱和压迫,孤立无助地熬到暮年,身心憔悴,形影孑立。更严重者,被游寨示众,被火烧。在泸沽湖畔,被认“有蛊”的若玛一家世代被村人孤立,母亲葬礼上村中无一人到场。巫蛊的残酷,首先在于它成了一把刀,被社会握在手中,捅向最无力反抗的人。
残酷真相二:它不止是迷信,更是群体的“精神症候”
在邓启耀看来,巫蛊不只是个体的迷信,更是一种群体性的精神病症候。他将此称为“非常意识形态”或“非常文化心态”。
他陪一位自称中蛊的病人去心理治疗室时,借阅跨文化精神病学书籍,从中获得极大启发。这让他看清:当一群人共同陷入某种迷乱,当整个社会被某种极端信仰裹挟,其破坏力远超个体疾病。它的可怕之处,在于能让整个群体失去理性的判断。
残酷真相三:千年未绝,它就在我们身边
很多人以为巫蛊只是古代传说,但邓启耀用事实告诉你:它从未消失。
从半坡遗址中考古发现的儿童人牲,到公元前91年导致长安大乱、太子被迫自杀的“巫蛊之祸”;从1995年泸沽湖畔被孤立的若玛一家,到2017年广州纯阳观前香客“打小人”的空地;再到2024年昆明海关查获的用人体组织制作的“护身符”——巫蛊的阴影,从远古一直延伸到今天。
它不是博物馆里的古董,而是潜藏在文化深处的暗流,一有机会就会翻涌上来。
学者四十年的追问
邓启耀1952年生,大半辈子都在追问同一个问题:人为什么会这样想,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不希望人们以猎奇心态去读他的书。他说,自己是在“很严肃地讨论一个荒诞的话题”。在唯物主义与当地信仰的冲突中,他选择不回避自己的在场,不回避田野现场的真实冲击。他打开每个毛孔去学习,接触不同的人,吃不同的饭,让那些颠覆认知的经历不断重塑自己。
考古学、历史学、人类学、民族学、社会学、心理学、精神医学……他从多个学科梳理“巫蛊”这种非常态的精神状态和群体迷乱。
从最初的“中国巫蛊考察”到如今的“中国文化的历史暗流”,邓启耀用四十年时间告诉我们:巫蛊最残酷的真相,或许不在于那些骇人听闻的制蛊秘方或杀人术,而在于人心中的恐惧、偏见与权力欲,是如何代代相传,不断制造着新的“蛊”,吞噬着新的受害者。
破除迷信,需要的不是简单地斥之为“荒唐”,而是像这位人类学家一样,带着严肃的追问走进田野,直面那些让人不寒而栗的真实,再带着真相返回,让更多人看见——看见暗流,才能避开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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